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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这些都是零食?”
楚瑜笑了笑,此时的进口食品可不是谁都能买到的,外汇券只有外国人手里才有,中国人就是进来,有钱买没有外汇券人家也不收。
“是零食,可口可乐是饮料,好时是巧克力,这些都是糖果。”楚瑜一一介绍。
少安很新奇,左看右看。
楚瑜拿起一盒巧克力,问:“逸飞,咱们没有外汇券怎么买?”
左逸飞笑道:“我车里有!上次有个外宾找我妈买丝绸,付了外汇券,我妈把券留着家里用。”
楚瑜也不跟他客气,只道:“那我待会付你钱!”
“不用……”左逸飞笑道:“嫂子你太见外了!这点券算什么?你尽管用!提什么钱!”
俩人是合作关系,楚瑜没跟他客气,不一会,左逸飞从车里拿了五百块钱的外汇券递给楚瑜。
“谢谢。”楚瑜笑了笑。
左逸飞指着可口可乐说:“给少安买一瓶尝尝!少安!你知道吗?这叫碳酸饮料!没听过吧?我第一次喝可口可乐,被喉咙里的气泡吓一跳,妈呀!当时我还以为自己中毒要死了呢!”
“是吗?”少安满脸好奇。
楚瑜见状,给他买了一瓶,又拿了盒好时,俩人转了一圈,楚瑜在一双皮鞋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双复古风的高跟皮鞋,粗跟、深绿色的皮,脚面挖空,皮鞋上有镂空的暗纹,看起来很时尚,楚瑜很喜欢这双皮鞋,拿起试了试,皮鞋的质量非常好,虽是高跟的,但鞋底是牛皮的,穿起来应该不会脚痛。
“嫂子你喜欢这双鞋?那就给买了!也就一百多块钱!”
楚瑜笑了笑,她真是穷怕了,下意识觉得一百块钱很贵。
她摇摇头。
左逸飞一愣。“嫂子你不买?又不是没钱的!外汇券你尽管用!我战哥要是知道你买双鞋都舍不得,肯定要心疼的!”
楚瑜笑道:“鞋我要买,但不是买给自己,而是买给陆薇的,你想想,我给她买了盒便宜的巧克力,自己却买了双贵的皮鞋,要是被她知道,她的心里能舒服?这样的事情做着不好看!所以,我想着给她买双鞋,再买一盒巧克力,而我自己……”
楚瑜自信地看着手里的鞋。“这种鞋,我要是想做完全可以做出来!”款式会比这还好看!
左逸飞想起来她是开厂的,便笑道:“随你!陆薇摊上你这嫂子也是她好命!”
楚瑜笑笑,给陆薇挑了巧克力和皮鞋,给少安买了瓶可乐又买了点糖果,友谊商店还卖护肤品和香水,都是国外进口的,连香奈儿五号都有,跟机场免税店似的。
楚瑜给自己买了点护肤品,拿去柜台结账。
…
刚付完钱,却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满脸焦急地找着什么。
楚瑜微愣,下意识问:“请问您丢了什么东西?”
那男人拍着大腿,急道:“是这样!我的外汇券丢了!买不成东西了!”
他说的是粤语,楚瑜的粤语水平仅限于能听懂粤语歌,她问:
“你确定丢在这里了?有没有丢在别的楼层?”
友谊商店有四层,挺大的,真丢了东西可不好找。
男人急得满头是汗。
“我之前在这掏过口袋!没丢在这能丢去哪?完了!我这次来中国是为了收购古董,现在外汇券没了,东西买不到,我拿什么交差?”
楚瑜一愣,下意识打量他,这男人满嘴粤语,应该是来自香港,他的西装熨烫得很妥帖,看起来是有身份的人,只可惜领带质感普通,楚瑜推测他应该不是富商,倒像是中介经理之类的。
楚瑜眉头微蹙,道:“你来北京买古董?”
“是啊!”他自我介绍道:“我叫黄友成,之前从内地逃港过去,现在取得香港身份证,已经是香港人了!现在香港的古董行情很热,许多外国人对中国古董都很感兴趣,正好中国去年改革开放,这不,我就带着任务来中国收集古董,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黄友成一脸焦急,在原地走来走去,左逸飞热情地帮他打听外汇券的事,楚瑜待在原地,动也没动,她看向黄友成,心里忽然有了计较。
089 卖古董
黄友成的外汇券没找到; 从他的表情看,那应该不是一笔小钱。
他叹了口气:
“谢谢你们帮忙!只可惜我外汇券没找到; 现在身上没钱; 看来要注定要失望而归了!”
楚瑜看了他一眼,皱眉问:
“你没有想过从别的途径购买古董?比如从中国人手中直接买。”
“我当然想过。”黄友成忙不迭说:“我也想从中国人手里买; 只可惜我谁也不认识; 中国社会这样封闭,连售卖古董的地方都没有; 我能找谁?”黄友成唉声叹气。
楚瑜沉默片刻,又从耳朵上拔下一对耳坠; 递给他。
“看看!”
黄友成疑惑; 拿着一看; 随即惊讶地瞪大双目,又用手指摸了很久,才不敢相信地问:
“这是……我瞧着这工艺; 像是明代以前的东西!这玉兔捣药的动作做得非常逼真,是难得的工艺品!”
他满眼不信; 细细打量楚瑜,却见这姑娘的穿着虽然不是什么国际名牌,却也十分讲究; 只是,比起香港的名媛千金来打扮还是差多了,这样的姑娘竟然能戴这种成色的古董耳环?中国果然和别人传说的一样,处处是古董; 古董便宜到不要钱伸手就能拿到!
楚瑜面色不变,只道:“自然是!明朝宫廷里传出来的东西,黄先生,依你看这副玉兔捣药耳坠能卖多少钱?”
黄友成怔了一下,面色微变,随即换了副脸色,他笑道:
“姑娘,这耳坠做工挺细致的,可是根本不值钱,我估摸着能值五元人民币吧?”
说完,小心翼翼地盯着楚瑜看。
楚瑜笑了,人果然不能太好心,她帮着这黄友成找了半天东西,黄友成也不过用商人的狡诈面孔来对她,不过这样也好,当你知道对方的底线后,做事也就不需要有估计。
楚瑜勾唇,似笑非笑地说:
“黄先生,当我没见过世面呢?这副耳坠五元?你是不是早上没睡醒,到现在还在做白日梦?”
左逸飞一愣,当即看向楚瑜,所以说,楚瑜嫌五块钱太少了?不至于呀!这种耳环国内多的是,虽然是宫里出来的,却也不稀罕,毕竟中国号称有五千年历史,什么不多就古董多,他道:
“楚瑜啊,五元也不少啦!这种东西放在文物商店里,也就能卖2块钱。”
“对对!不少了!小姑娘,你朋友都这样说了,说明它只值这个价钱,怎么着?你考不考虑把这耳坠卖给我?”黄友成按捺住耐心的激动。
楚瑜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黄友成被她盯得心虚,他干笑一声:“姑娘,真的就值这个钱!我给的不少了!”
楚沉默片刻,又盯着黄友成手上的劳力士看了一会,才勾唇道:
“黄先生,你的话和你手上这块表一样假!”
黄友成的面色陡然变得羞红,他吞吞吐吐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倒是一旁的少安和左逸飞满是不解地盯着楚瑜。
黄友成还嘴硬:“姑娘!你凭什么说我这表是假的?我这可是在香港买的真劳力士!还有,你这耳坠也确实不值钱!我没骗你!”
楚瑜冷哼一声,80年代,香港造假的工艺已经很成熟了,尤其是名表,仿货尤其多,劳力士这种表自然不会像黄友成手上这块容易掉色,黄友成会戴这种成色的假货来内地,估计就是瞅准了没人能认出来。
她道:“黄先生,表是真是假你心里有数,至于这副耳坠……”
黄友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楚瑜冷笑一声:“几十万都算少了,放在有能力的人那里,学西方人那一套,搞个拍卖会,卖个百万也不成问题。”
黄友成满脸不信,他来回看了楚瑜好几次,依旧不能明白,眼前这个小姑娘,在封锁过门十年的中国,到底怎么知道香港的古董行情?竟然还知道拍卖会?难不成她见过?他擦着额头上的汗,心里紧张到极致,这小姑娘这么懂行,又用耳坠来试探他,到底为了什么?
…
她说的没错,这副耳坠放在荷里活道去卖,会很受日本人喜欢,此时的市场上,日本人特别爱买这个古物件和西方油画,当然,西方人对中国的东西也很有兴趣,因为政治原因,他们进不来中国国门,便会转道香港,这就直接导致香港古董价格攀升!现如今的荷里活古董市场,每天车来车往挤满了人,古董一波接一波地进货,又一波接一波地售卖,楚瑜这副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