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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平时兄阿弟阿的称呼着,现在让顾启珪称他们为兄,平白比顾国安矮了一辈,他们自是不愿意的。
午时正刚到,拜师礼就算正式开始了,陈恪替顾启珪正了正衣冠,使之衣着整齐,就进了正堂。顾启珪在门口恭立片刻,才跟着进去。
他走到红色毡毯面前,端端正正跪在上面,首先向至圣先师孔子行九叩之礼,然后向陈恪行三叩拜师礼,向师父敬茶,献上准备好的六礼束脩,和朱氏准备好的其他礼品。
陈恪接过茶喝一口,示意旁边的弟子接过礼品,亲手把早已准备好的四书递给顾启珪。
接下来,就是顾启珪按照流程,将手放进早已准备好的水盆里,正反各洗一次,然后擦干,此意为“净手净心”,去杂存精,希望在日后的学习中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陈恪手握占着朱砂的毛笔在顾启珪眉心处点了一个红点,这就是所谓的“朱砂点痣”,“痣”通“智”,意为开启智慧,目明心亮。这也是拜师礼的最后一个步骤,再之后,就是作为师父的陈恪对于弟子的训诫。
“你现在还小,我就送你一句话,‘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然玉之为物,有不变之常德,虽不琢以为器,而犹不害为玉也。人之性,因物则迁,不学,则舍君子而为小人,可不念哉?’这本是欧阳永叔教导子孙所写下的,为师也把这句话送与你,望你谨记于心。”
“是,师父,徒儿铭记于心。”顾启珪是知道这句话的。这本是欧阳修劝诫次子努力学习,提高修养时写下的《诲学说》中的一句话,对于官宦世家子弟来讲可谓金玉良言。
在正式拜师行礼后,顾启珪去拜见了师娘,把母亲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呈上去,师娘自是十分开心,她本就是喜怒都表现在脸上的性格,此时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开心倒是令人十分舒心。
记得上次在舅舅家暖居宴的时候,他还管她叫祖母呢,现在陡然低了一个辈分,倒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当然,顾启珪嘴角抽了抽,他这新上任师娘的记性还真是不错,暖居宴说要给送他礼物,这不这就给他了,看着手里这一盒子的银锞子,银瓜子,银质的匕首,甚至还有银质的小兔子,雕的憨态可掬的,一看就是特制的,还真是下了些心思。顾启珪觉得好笑,心里却也暖暖的。
顾启珪父子并没有在陈府多待,他爹爹还要带着他去拜访亲朋长辈,大致就是接受长辈的祝福一类的。至于宴请蒙师,应该得等到年节过后了,今年是多事之秋,北方雪灾刚刚平息,实在不宜大操大办各种宴会,陈恪和顾国安岂会在这个风口浪尖顶风作案。
其实,真论起来,拜师陈恪陈首辅,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作为内阁首辅兼任刑部尚书,陈恪实在太忙了,怎么有时间去教授一个黄口小儿,给他讲四书五经呢。可是这些难道顾国安不知道吗?可他还是应下了。
他当然知道,他也没真想让当朝首辅去给自己儿子做蒙师,年后,他会把幼子送到国子监系统学习,这一决定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幼子性子沉稳,独自在家请夫子教育也可,但就怕他养成更加淡然的性子。国子监同龄人多,能有交到几个至交好友是最好不过了,那会是他一辈子的资源。再一个,幼子自制力强,也是适合集体读书学习的。
他倒是想把孩子永远放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起来的,可孩子总有一天要长大,总有一天要独自去面对世间的风风雨雨,进入国子监对目前的孩子来讲倒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顾启珪是没有想着这些的,但他知道爹爹不会害他,他现在只要跟着爹爹的脚步往前走,努力充实自己就行了,至于其他,相信家人都会为他安排好的,他就是有这个自信。
第19章 爹爹的决定
顾启珪坐在他的小书房里发呆,思考着他爹刚才说的事儿,竟是要他来年开春,去国子监读书。
顾启珪在听到自己可以入学国子监的时候,一时间就怔住了。他自是知道他爹爹要把他送进府学,他想过是京师的官学,没想到竟然是国子监。要知道他上有嫡长兄,入学国子监这事儿本不该落在他头上的。
他前世学的中文,自是知道,国子监作为中央官学,是古代教育体系中的最高学府,招生极为严格,虽可以靠恩荫入学,人数有规定,年龄也该是有规定的吧?
还是顾国安细说起来,顾启珪才知道,与前世略微不同。本朝重文,极推崇儒家文化,对于研读儒学文化的场所,更是追求多多益善,体现在京中官学上,就是国子监下分设国子学和太学两个体系,两者并立。把传统国子监的国子学和太学分立出来,使之职能更加明确化。
太学作为国家传授儒学经典的最高学府,承担着大学和教育的功能,学生大都是已经功名在身的学子,当然也有符合年龄的各贵族和官员子弟。
而国子学,承担国家教育管理的功能。分立小学,承担‘蒙学养正’的职责,学生大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学子。能够进入国子学的学生,要不就是各州府学推荐的有潜力的学子,要不就是看父祖的官位儿取得入监资格的‘荫监’,当然也有通过捐钱捐到的‘例监’。所学课程包括包括《孝经》、《小学》、四书五经以及其他射御书数等。
对于能到国子监读书,顾启珪有一点儿不敢相信,但是又莫名夹杂着激动和开心。
他其实一直很明白,让当朝首辅去为他一个小屁孩儿讲经说法,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师父也没有那个时间,不过对于为什么要让他在如此小的年纪就拜师,顾启珪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头绪,他爹考虑的肯定多些。不过他倒是知道,有了他师父这层关系,他在国子监或是其他各种地方,肯定能吃的更开些。
其实不管是拜师学习或者是,进入学堂系统学习,顾启珪的年纪都算是小的,本朝入小学大都集中在六到八岁,又因为避讳‘八岁八糊涂’,入学又以八岁居多,再高十三、四岁也是有的,小于六岁就入学的并不常见,也幸好,过了年他堪堪六岁了。
“少爷,安少爷又让人给送了东西过来”。书房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打断了顾启珪的沉思。
他嘴角蓦地一笑,安珏然那日回去之后,当即就把那把短剑给他送了来,确实是个好东西。不过,与其说是短剑,倒不如说是匕首更恰当一些,虽是小孩的玩意儿,却是已经开了刃的,顾启珪试了一下,可谓削铁如泥。
收到大礼,顾启珪当然也礼貌性的给安珏然回了礼,当然他没费多大的心思,随便收拾了书房里顾国安送他的笔、墨,打包给他送了一份,简单粗暴。
不过不知道是礼物戳中了安珏然的心思,还是觉得小伙伴互送礼物这件事很是新奇,当然顾启珪偏向于相信是后者。这些天,几乎每天他都会收到从安府送来的礼物,点心、风筝、甚至还有一只会骂人的鹦鹉,开始几天,顾启珪还陪着,会配合着回礼,这几天他已经麻木了,连回礼都算了,他倒要看看那边能坚持几天。
不过作为顾启珪来讲,他倒是有一点儿享受在里头的,前世他就甚少和同龄人接触,现在陪安珏然玩玩幼稚的游戏,也算是一种享受,他有些乐在其中。
顾启珪吩咐管家把礼物拿进来,今日的礼物竟是十分的正常,是有名的靖谭毛笔,在京中都很是罕见。摩挲着手里的笔,顾启珪吩咐道:“管家爷爷,让厨房做两盘点心送去安府吧。”这件礼物他倒是接的舒心。
看着管家应是离去,顾启珪推开书房的窗户,寒冬腊月,刚打开窗,就有一阵冷冽的寒风迎面扑来,使得顾启珪的脑子清醒了很多。
就目前的情况看,安珏然拜大舅舅为师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让京中就这一位朱家代表,就是不知道爹爹跟安意荣提了没有。
这样看来安珏然会比自己还晚了一步拜师,不过安家初入京城,就忙着做这些也是不好的,同为江南世家,并不宜从开始就走的很近,凡事低调着来才是对的。再有,朱家族学名满天下,大舅舅虽忙,但是表哥们大都在京师,给一个孩子启蒙讲学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安珏然并不用进国子监。
这些,都是顾启珪的猜测,不过他觉得爹爹应该是已经提了才对。
按照顾国安的安排,年后开春顾启珪就要入学国子监,本朝为了照顾农事展开,小学教育一般安排了三个入学时间,正月农事未起时,八月暑退时,以及十一月冰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