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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把阵法抹去,拔出银针。
萧林下转身,脑袋撞到薛光宗的胸。
艹!
萧林下慌忙抬手撤去禁锢住的恶灵的灵力,再想稳住身形就迟了,人控制不住往后面倒。
薛光宗伸手想拉她,也没拉住。
萧林下结实地摔在地上,感觉自己和薛光宗八字不合,不是被撞就是被撞。
她光鲜的高手形象就此破灭。
“你没事吧。”薛光宗赶紧把她扶起来。
萧林下不想理他,抬头看向半空中持续做出跳跃动作的恶灵,不,应该是没有神智的地缚灵。
时冀把时清抱在怀里,疑惑地看向萧林下,不明白为什么。
萧林下探查到这个地缚灵灵体内的各种看不懂的知识,心里欢喜,看到他们都是一脸不解,好心解释,“这是十几年前跳楼死亡的女生,执念太重就变成这里的地缚灵。”
人很少在死亡后变成地缚灵,但也有因执念留在原地的鬼魂,它们不断经历生前死亡过程,不会主动伤人。偶尔会有无意触发地缚灵的人,也只是撞邪,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地缚灵之所以变成恶鬼,都是因为刻在角落的那个阵法,加上银针的刺激,激发出地缚灵心里的怨恨,开始伤害附近的人。
阵法被破,地缚灵就变成正常,但煞气冲击下,它已经没有神智,等太阳出来,就会消散。
“多谢前辈相助。”时冀解开疑惑,颔首道谢。
“没关系,你说过重谢。”萧林下不在意的挥手。
“……”薛光宗觉得有点丢人,他说不出话。
“当然!”时冀赶紧应承,又示意角落的女生,“前辈,我进来的时候那个女生就在里面,估计是被吓坏了。”
萧林下看向角落的女生。
“蒋思宁?!”薛光宗惊呼。
两人把目光转移到薛光宗身上,眼神询问,你认识?
第11章
下课铃声响起,喧嚣四起,学生鱼贯而出。
西侧教学楼是通往寝室的必经之地,几人留在这里容易被发现,满屋狼藉没法解释,尤其是时家兄妹的打扮。
薛光宗主动背起蒋思宁,她被锁在器材室,又被地缚灵吓到,情绪激动。
时清主动拿出安神符贴在她身上。
三人走出器材室,带着两名伤员也灵活爬出校外。
路上,薛光宗简单介绍了一下。蒋思宁是他同班同学,胆小,话不多。高一家长会时她父母嚣张的不可一世,给人土暴发户的感觉,有时候欺负人的原因简单的让人费解,从那以后,蒋思宁就被人盯上,常年受到欺负,她也不敢告诉家长和老师,更不敢反抗。
薛光宗听说过,真正遇到还是第一次。
“难怪。”萧林下说道。
地缚灵生前被欺负跳楼自杀,今晚又被蒋思宁的事情刺激到,力量暴涨。
“时间也不早了,”萧林下看了眼手机,“薛同学,你把她送回去吧。”
薛光宗皱眉,“那你呢?”
他让萧林下一个人回家的事情让他妈知道,没有好下场。
她可不会一个人回去,萧林下把目光转向时家兄妹,他们还欠着一笔“重谢”。
时冀接收到信号,“我们送前辈回去,一定把前辈安全送到。”
薛光宗给他们打了辆出租车。这里几个人就他最正常,大半夜的,他还怕把司机吓到。
“到家了给我说一声。”薛光宗叮嘱。
萧林下没说话,挥了挥手。
薛光宗站在路口继续等车,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虽然和萧林下有吃饭打怪的交情,但他根本没有对方的手机号码。
“……”
明明是萧林下主动搭讪!
怎么就变成他倒贴了!
上车前时清已经醒过来,长剑回鞘,半靠在时冀身上,她这伤的也不轻,脸上身上好几处伤口,尤其是脸上,半张脸都是血,司机开始都不让他们上车。
薛光宗保证他们是演完舞台剧没来得及卸妆,加上几人年纪不大,看着不像坏人,司机才松口。
司机的视线不断飘到后排,气氛古怪,表情肃穆,连受伤的那个漂亮女孩儿都装的这么像,心里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入戏太深,不一会儿他就听到时冀开口。
“今天还要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不知前辈师承何处?”时冀抬手作揖。
“兴阳观。”萧林下说道,“没必要多礼,是你说重谢,我才出手。”
时清瞪大眼睛看她哥,这个人本来就冲着地缚灵来的,说什么兴阳观,这有名的门派道观佛寺他们都听过,什么兴阳观,分明就是胡诌!
就她哥傻乎乎的居然要“重谢”,典型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很想反驳,但时冀拉住她的袖子。
时冀也没听过兴阳观,说不准是什么隐世的门派,否则怎么会出现一个年纪不大本事不小的高人,他不敢小瞧,“前辈,我们兄妹绝对不会忘记您今天的救命之恩。”
“哥!”时清不满地喊他。
“前辈莫怪。”时冀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也是怕惹怒萧林下。
萧林下扭头,怀疑的盯着他。一口一个前辈,太有礼貌了,难道他想赖账?
“前面别墅区没有通行证开不进去,就只能到这里。”司机听了一路的咬文嚼字,觉得牙有点酸。
萧林下应声。
“明天我就登门道谢,还请前辈告知地址。”时清也想下车,被萧林下制止。
“你去西城中学找我。”萧林下摆摆手,关上车门。
司机来了个帅气的掉头,“唰”的开走。
“哥,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怕她。”时清心里很气。
时冀不赞同地看着她,“你晕过去以后,她只用了三个字就打败了地缚灵。”
时清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那只地缚灵跟发疯一样,厉害的不行,而且萧林下看着年纪和她差不多。
“我们联手都打不过,别总以为同龄人里我们已经很厉害,人外有人。”时冀摸了摸她的脑袋,忍不住叹气。
路口到陆家,长路漫漫。
萧林下走得很慢,半路的时候,一辆车快速略过,她转过身张望,车上有熟悉的气息,刘春凤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刘春凤无心注意周围,她接到了那人的电话,说事情紧急,让她过去一趟。
晚上快十点,刘春凤不敢耽搁,开车出门,还好陆任强没回来,也不用费劲找借口。
不知道那人找她有什么事情,刘春凤心里惴惴不安,尤其是昨天陆任强和她摊牌以后。
刘春凤熟练地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又坐电梯上至八楼,开门进入。
屋子里一片漆黑,她打开灯,客厅空荡荡。
“大师?”
刘春凤不敢乱走,冲四周喊道。
半晌,才有一个沙哑的声音,“来主卧。”
刘春凤推开门。
闷哼声同时响起,她看清床上的人,慌忙爬上床,“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刘春凤才看清,杨烨嘴角渗血,整个人精神萎靡。
“有人破了我的阵。”杨烨开口,示意自己不要紧。
“怎么可能!”刘春凤知道杨烨有多厉害,不敢置信。
刘春凤心里慌乱,摆在一中的阵法她是知道的,交给林姐的银针不见踪影,只能重新祭练一根,否则根本无法抽出萧林下剩下的生机,她的小昱也不能活下来。
几次三番都失败,刘春凤怎么可能还冷静地下来,“难道……真的是有人在保护她?”
杨烨目光阴冷,像淬了毒,“能够破掉我的阵法,那人实力不能小觑,我会让人去查灵异局是谁接了一中的案子。”
“那、那要是查出来真的是有人帮那个丫头,小昱的命……”刘春凤想到自己苦命的儿子,就想哭,“会不会是她的外公……”
“不可能!”杨烨一下子推开刘春凤,厉声道,“当年我亲手了结的他,怎么可能给他活路!”
“可是……”刘春凤张了张口,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把陆任强的话复述一遍。
陆任强察觉刘春凤和萧林下之间关系变化,特意警告了她,还提到萧林下的亲生母亲何家有一件传家宝,能够让人逢凶化吉,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让人活过来。沈家不顾一切,哪怕萧林下都走丢了这么多年也要她这个人,为的就是这个宝贝。
当年何长月死后,陆任强把她的东西翻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这个宝贝,毕竟是传闻,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沈家坚信不疑。
陆任强把消息告诉刘春凤,也是让她收敛点,最好能想办法套出这个传家宝的确切消息。
杨烨闻言,沉吟,难道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