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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兮一阵窃喜。
晚膳端上来了,是一个黑馍馍加一盘咸菜,馍馍硬得根本咬不动。
“三姑娘,您一定饿了吧?来,奴婢喂您。”念兮装可怜管用了,墨香变得温柔极了。
念兮很饿,三天三夜肚子里颗米未进,恨不得一口将馍馍吞个精光。可她就算再饿,这个馍馍都不能吃,要不然,这一辈子都只能吃馍馍了,永无翻身之日。
于是念兮硬是咽下了口水,故意身体一抖,嘴里的馍馍全吐了出来,这下好了,上等红木地板给弄脏了。上头怪罪下来奴婢可推脱不了责任。
凤儿急了:“三姑娘这是怎么了?”一面急急拿抹布去拭地板。
念兮嫌还不够夸张,再次发挥演戏天赋,“哗”地一声口吐白沫,脚一伸就软软地倒在床上。
“三姑娘!三姑娘!”凤儿大叫起来。
“凤儿,还不快收拾地面?慌什么?地板不可太湿。”墨香倒不慌不忙,沉着应对。她轻拍念兮的后背,可惜地看着地上的馍馍残渣。
这下可怎么办,本来伙食就差了,三姑娘这一吐,连仅有的馍馍都没有了。
可这下主子吃什么好呢,总不能拿自己丫环吃的给主子吧!
念兮眼角瞧见墨香在忧愁,更加装起了可怜,泪眼婆娑,嘴里发出“嘤嘤”声,不停地指肚子,意思就是,她好饿好饿。手脚更是一阵乱踢,床单枕头都被踢下去,一副饿得神志不清的样子。
墨香沉默片刻,心中算是豁出去了,站起来:“三姑娘,放心,奴婢亲自去找陈夫人,为您改善伙食。这馍馍的确是不能吃的东西,陈夫人这也太过分了。”
墨香的使命感总算被激发出来了,让凤儿照顾念兮,自己往陈氏那里去了。
陈氏就算是受尽二爷的宠爱,到底也只是个妾,在还没抬成正室夫人之前,这样对待林氏留下来的儿女,怎么也是让人气愤的!
望着墨香离开的背影,念兮松了一口气,懒懒地躺在床上。
赢了!赢了!第一步改善伙食是赢了!
果然,今日的夕食非常丰盛,有鱼有肉还有莲子羹,念兮美美得吃了一顿,体力恢复了不少。
念兮早就揣摩到,陈氏既然能爬得这么高,就一定是分得清轻重之人,要是克扣伙食的事真传出去了,可会影响陈氏的地位的。她必然不会因小失大,还乐意给墨香一个面子。
“凤儿,去厨房端药引去。三姑娘要喝药了。”墨香吩咐着凤儿,走进屋内,让奴婢扶侍念兮将脚给洗了。
念兮一怔,药,难不成是毒药?不必说,又是陈氏的安排。
浓浓的药味就袭入鼻内,凤儿端着药引进来了。
“三姑娘,喝药了。”药引边上是一盘冰糖,凤儿端起药,送到念兮嘴边。
念兮尝了一口,好苦!只是不仅仅是苦,喝下后,肠胃难受得很,只怕也极难消食。
舌尖缓缓在药汤里融合,念兮很快就辨出了药草成份,大惊,这灌药,分明就是一剂毒药!
黄连、苦杏、大黄、石膏,凡是与寒性沾边的药草,都加进这灌汤里了,共同于体内增加她的体寒。怪不得从头至脚心,她都感觉地莫名冷冰,原来与这副药有很大的关系!
她只是一个九岁女孩,本就血虚,还灌之以大寒,这不正要她的命吗?
并且石膏是极难消食之物,这存于腹中无法泻出,长年累月便积成淤毒,只怕不死也是一个废人了。
陈氏可真是狠毒!
念兮再不肯喝,轻轻推开药碗,凤儿又热心地送上来,“姑娘,您怎么了?可是太苦了,可尝尝冰糖,这良药嘛,自然是苦口的。”
念兮一躲,凤儿一推,推推躲躲间,那药碗“啪”地一声,落在地上,药汤溅了一地。
这药,也终于可以不用喝了。
“唉呀,姑娘,今日您可怎么回事?”凤儿的大嗓门又上来了。念兮只是抬眼看向墨香。
墨香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今日三姑娘真与往常不一样了,难道是病坏了?往常,她都是极其听话的。
要是真有什么事,她可担当不起。不行,得去报告老太太,墨香想着就要起身离开,念兮见了,闪电般的速度,不顾一切从床上跳下来,拉住了墨香的手。
不能让墨香去报告老太太,打草惊蛇了,就会前功尽弃的!
“三姑娘!”墨香一怔。
念兮不管不顾地拼命拉墨香到桌子边上,拉得这么用力,脸蛋都绷得通红。来到桌边,念兮又端端正正地摊开一张纸,研墨,好像想写什么。
“三姑娘,您是想说什么吗?”墨香有些害怕,可见念兮如此执着,只好立于身边,帮念兮研墨。
凤儿也被这局面吓倒,走到墨香身后偷看,一声不吭。
念兮摇晃着毛笔,体力不支,写字也歪歪扭扭的,好容易才写好,送到墨香面前来。
是八个字:“此药大寒,不宜再喝!”
*****
以下是舒舒的三本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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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嫡谋
更新时间2013…9…18 16:44:48 字数:2240
墨香一怔,惊恐地看着念兮。
这便是念兮打翻药引的原因?
其实就算念兮不告诉她,她也猜到,陈夫人派来的郎中开出的药,哪里会是什么好药,她也是眼看着三姑娘越喝越差,可未来这宅子,是陈夫人的天下,她可不想为了一个哑女惹事生非。
可这事,念兮怎么会知道?
念兮虽然从六岁开始,就断断续续学了几个字,但并不至于学识渊博到能辨得出药引寒热。
并且,念兮就算知道,为何要告诉她,这一告诉她,她就进退两难了,若是帮主子去报告老太太,就会得罪陈氏。可若是知情不报,被老太太知道了,她便是死罪了。
左右都是死,念兮这一告诉,她就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不得不帮念兮了。
一向笃定淡然的墨香,此时也急了,脱口而出说:“姑娘,您一定是弄错了。这药引可是郎中指定开出的,怎么会有错呢?”
墨香的表现是在念兮意料之中。可是情况危急,念兮只有孤掷一赌,这一赌就赌墨香是不是真是她念兮的同类。
这一赌,赌的是感觉,是信任,是英雄惺惺相惜。
于是,她提笔写了一副药方:
“当归九克,黄芪九克,白术九克,茯苓九克,炙甘草九克,红枣三颗,黄精六克,人参六克,枸杞六克,熟地六克。”
稍懂医术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剂大寒体质热补的药。
然后,抬眸试探性地看着墨香。
“三姑娘,这是——”墨香更奇怪了,什么时候,她的三姑娘会开药方子了?
念兮淡定地将这药方折好,塞到墨香手里,她相信就算墨香看不懂这药方,也会找人去看。
四目相接,两方都各自在心里打算。只片刻,墨香似是明白了什么,格外小心地将药方收入衣袖之内。
“墨香姐姐,这上面写着什么呀?”
凤儿在一边瞎嚷嚷,被墨香给顶了回去,“你懂什么?三姑娘只是练了几个字,让我瞅瞅,写得好不好。”
凤儿嘴巴一扁,不敢再说话了。
墨香扶了念兮到床上躺好,打发凤儿出去,房间里只剩了她们主仆二人。
灯光一颤,墨香忽然对着床就跪下:“三姑娘,奴婢有眼无珠,不知三姑娘医术高超,请姑娘恕罪。”
念兮只是淡淡低头,美目一顾,似在问,你如何得知这药方就一定是好的?
墨香似会读心术,猜到念兮在想什么,说道:“奴婢兄长略懂医术,奴婢也曾接触一二。这剂药方分明是寒性体质热补之药草。”
念兮目光微颤,睫毛扑闪,若有所思地看向桌子,墨香会意,起身拿了纸与笔交于念兮。
念兮写道:“那你兄长是何人?现在何处?”
“兄长跟随朱家三公子学医,后朱家被满门抄斩,兄长也于一个月前失踪。奴婢也不知兄长下落。”
念兮一颤,朱家三公子便是她的三弟,家族被抄,据说只有一个三弟逃掉了,现成为通缉犯。既然是三弟的徒弟,她与墨香倒真有缘份,便在纸上写道:“陈氏害我,你若助我,我必与你姐妹相称,并授你绝世医术。”
墨香大骇。
念兮知道,她已连最后一步都赌出去了,断无退路了。若想让墨香信服自己,必须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便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我可于三日内出声。”
墨香一怔,三姑娘一定是在说笑,纵然是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