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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莫程自然也懒得废话解释。
她虽说已魂魄易主,这身体的悟性却还是在的,十指习惯之后也渐渐有了沈西辞原本的调子,只是这话唠的毛病怎么都改不了,话唠还脑洞奇大,是大部分女人的天性,很遗憾她并不是这世上特别的女子,所以没能逃过这样的天性。
对此,陆莫程也觉得略头疼,几次三番提醒她话不要太多,但某人就是改不了,最后也就懒得提醒了,只要琴弹好了,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沈西辞从前因为不爱说话还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现这样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减肥计划的确有效果,她琴艺见长之后,陆莫程也默许了秀秀来看望她,秀秀的到来减轻了她不少的负担的同时,也让沈西辞倍感头疼,不能聒噪的时候感觉舌头都要打结了。某日趁秀秀洗衣服的时候她小声的同陆莫程抗议:“能不能不要让她再来了。”
“秀秀会做饭。”
“我也会啊。”
“会洗衣服。”
“我也会啊!!”
“还会采药。”
“我明天就替你去采药!!”只要能让秀秀走,她天天去爬山采药都可以。
陆莫程合上书别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我可没逼你。”
“恩,我自愿的!”唉?怎么不对,后知后觉她好像自己挖了坑然后跳下去了,等她回神过来想找陆莫程理论时,那人正蹲在一棵梅树旁握着小锄头在埋什么东西,沈西辞急匆匆的要走过去,半路就被秀秀截住了,“姑娘,你看我捡了好多梅花!公子说可以用来酿酒,我们试试吗?”
沈西辞揉了揉脸,挤出一抹冷若冰霜的表情,点头,恩一个字一气呵成,然后被秀秀拉到了一旁去洗花瓣了。
扭头看了眼那人白衣的背影,只觉得这人太深了,深不见底的可怕,她一心想要照顾他,温暖他,也许这些他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从不在意,因为和他比起来,沈西辞这些小心思简直和书写出来的一样透明。
他叫陆莫程,家中还有何人?祖籍何方,从哪里来,欲从哪里去,无人知晓。
她甚至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采药这事是她答应了,不得不硬着头皮和秀秀一起去,对此秀秀很开心,从前都是她和姑娘一起做的,姑娘受伤后不爱去了,她一个丫鬟也不敢提意见,但难得姑娘答应了她自然是高兴。
恩至于秀秀为什么还在这个问题,陆莫程答曰:“我没说不让她来。”
回想一下也是他的确没有答应不让秀秀来,反而是自己将采药这事答应得倍儿爽快。沈西辞觉得十分难过,智商的碾压真的让人很有挫败感。
作者有话要说:
☆、005 你不仁我不义
她在谷里前前后后待了半年。前三个月是陆莫程一手将她培养成了沈西辞,后三个月是秀秀一点一点陪着她同她说了外面的故事。
比如,萧夫人死后一个月里,萧哲续弦风光迎娶了丞相之女李明月,风光有多大呢,大到长公主殿下都来了,秀秀的言词中必然有夸大的成分,沈西辞手下是没有停歇过的琴弦,身旁是卷着一本医术打瞌睡的陆莫程。没有一人回应她,这些在旁人听来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故事,或许会觉得白雅可怜,但却没有人真能明白她的痛苦。
就好像此时,秀秀绘声绘色的形容着当时的风光,沈西辞的调子乱了两拍她都未曾发觉。
十里长街,红毯铺了一路。李明月喜欢五光十色的鲜花,初春的皇城,最为盛产的只有梅,萧哲却从花都凤凰城耗费巨资运来了鲜花铺在了红毯旁边。
羡煞了一路围观的女子,想着萧哲必定是对李明月爱得极为深沉的,只是此时那位尸骨未寒的原配夫人早已被人遗忘殆尽了吧?
但这所有的风光却在言平公主出现时瞬间黯然失色,传闻言平公主容色倾城,却是少有人见识,如今不知为何突然出现惹人非议不说,还是那样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惊为天人的容貌。
啪嗒一声是陆莫程手中的医术掉在了地上,沈西辞停了手,侧身去替他捡书,举手抬头之间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一句话涌上心头,在男色的诱惑下无意说了出来:“言平公主和公子谁更好看?”
秀秀跟着看了过来,还在脑子里仔细回想了一偏那人的脸,最后点头肯定的表示:“还是公主殿下好看!”
陆莫程像是慢慢回过神来,难得的同他们八卦了一两句:“言平祖母是敬国的第一美人,长得像她。”
哦哦,原来恩人对皇家的秘闻很感兴趣啊,沈西辞兴致勃勃的想同他继续讨论:“那太子殿下是不是也很好看?”
“太子……又不是……”
“又不是什么?”她等了半天,确定陆莫程不再说下去,有些忍不住的想继续追问,后者将医书扣在了脸上,不再作答,言多必失,果真不假。
在他的计划里,半年是沈西辞学习和修养的时间,他不想等太久,而且重点是她会打扰他的清净,所以他这决定一旦落下,便随意找了个时间打算出谷了。秀秀很高兴,终于可以回三辞坊了,这里虽气候宜人,但太清净不能一手掌握八卦消息略沮丧。
沈西辞听了这决定,脑子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想出去又怕出去。
她想萧郁,怕李明月虐待他。可她也怕见到萧哲,哪怕到现在她都记不太清楚当时他是怎么将自己推下去的,更怕看见他和李明月活得幸福美满,他们过得越好,她就会越痛苦。她拿不下主意,陆莫程却轻描淡写的定了日子。
出谷这天天气大好,四季如春的谷里比外面的确是要凉爽许多,三人出谷,叶梦辞和莫花辞早已叫了马车等了许久,见了沈西辞也是一块石头落地的表情。
古人常说戏子无情,她们从的是以色侍人的职业,呆的风月之地,却比那些衣着光鲜之人有着更多的善意和良知。
一路上,叶梦辞仍旧像长姐般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说着宽慰的话,莫花辞性子较急,嗓门也大,但因为她声音好听,所以也就不觉得讨厌。沈西辞没有刻意掩饰话也少了,心里感慨颇多。
伸手拉开车帘,窗外的风景打马而过,郁郁葱葱的树林一点一点稀疏,最后是缓缓多起来的人群,还有她曾熟悉万分的闹市,她还记得,拜佛那一日,出门之时有个小乞儿不小心撞了她,路过那条街时候又见了那小乞儿,放佛一点都没有变过,只是此时她却已经是换了一副壳子。
她有些无助,急忙将目光转向了陆莫程,却见他眼也不眨的盯着手中的书,哪怕叶梦辞看了他多少眼也不为所动。
烟花闹市放佛同他没有一点关系。
马车停在了三辞坊面前。秀秀跳下马车替她们掀开了帘子,叶梦辞和莫花辞在前,她最后,刚跳下马车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压得她急促的退了步,重重的撞在了马车之上,而紧随着她下车的陆莫程却一点也没有伸手接住她的意思。
这和戏文里写的一点都不像好伐!!
“沈姐姐你可回来啦,我们好想你。”
她原想勾起嘴角笑笑,但又觉得沈西辞大约是不会笑的,弄得脸上的表情看着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好在那围着她的一群少女中也没人觉得不妥,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想念后,热热闹闹的迎了她进楼,大门外是围观的人群。
半年前听说沈西辞不小心坠崖了,如今可算是回来了。大抵也是这样的说辞。
众人热热闹闹的进了楼,还有人准备的火盆要她跨,沈西辞一一做了,终是歇了口气让她坐在了椅子上,早已有人备好了茶水糕点,上辈子已经胖成那样可见她本身也是一个多么能吃的主,手刚要去取就被陆莫程一巴掌给拍开了,他力气拿捏得当,疼是疼,却不是很响,也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这个小动作,那人身子微倾,头便靠了过来:“想长肥吗?”
简直……好想哭啊,我只是吃快糕点而已,好久都没尝过了,不至于吃一块就会长胖吧?可陆莫程就是不许她吃啊。
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她悄悄将双手举到面前搓了搓,做出祈求的状态来。陆莫程明显是顿了一下,是真的顿了一下!某人趁机伸手偷了块往嘴里一塞,还没咽下去回家就见秀秀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沈西辞卡住了,鼓起的两腮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姑娘摔了之后……脑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