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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万岁爷难道真的要加税?”
从上次城中百姓传出店铺租金的事情,刘大强对坊市中的言论就不怎么相信了,可今日之事确实奇怪,若不是真的,为何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呢。
正预备布庄打烊后去找江沛打听一下这事的真假,刚巧在自家店里碰到了他。
江沛闻言大惊失色,这朝中正在议论的新政还没出结果,消息竟然已经泄露到民间去了,还被人大肆造谣,蛊惑人心,往严重的说这是在造乱。
国内才安定多久,竟有人为一己私利,做出这等事来,幸好他今日来明裕街转悠了下,得知此事,应该是刚发生没两天的事,得赶紧回去向皇上禀明此事,早做应对之策。
“大强哥,这是无中生有的事,别信他们这些人的谣言,布匹的事情最迟这几日就会解决,你先耐心等着。我有要事需回署衙,改日再来!”江沛步履生风,匆匆忙忙的离开,向皇城奔去。
祁家名下的布庄在十年前被查封后,没再往蒲阳设分号,广陵府以及其它地方的布庄让祈恪划到私库里,以商朝织造局的形式存在,并不对外出售,因而才把这块大蛋糕让给了其它商号。
估计此事件的策划者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衣食住行,拿布匹威胁朝廷妥协吗?算盘打的倒是响,那些商号有几家是身家清白的。
想着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别做触碰到朝廷规定的数额红线,审计司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敲打一下,并未做出实质性处罚。这些商贾真是为了钱财,甘愿做政客们的刀,最后蠢的把自己给宰了。
奔走的路上江沛脑海中不断的想着除了布匹,会不会还有其它大商号联合抗议,但即使抗议也不怕,除了衣之外,也没有什么能难得倒朝廷的。
这两年为平稳粮食价格,国库常平仓向百姓采买了大量的粮食囤积起来,以备不时之需,食盐原本就归属于朝廷,只要有粮有盐随他们蹦哒。
想通这点后,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没想到看似一片和谐的朝堂,一个新政都能砸出不安分的鱼来,以祁家人的聪明睿智,说不定对此早有准备。
中午只这么点空暇时间,一般官员不会选择回家用膳,他只希望能尽快找到上司禀告城中发生的事情。
蒲阳城有人造谣生事端,还不知道如广陵府、长平府这些大城怎么样,可惜以他的官职没有皇帝宣旨,自己是不能主动要求见皇上的。
第112章 震怒
112
江沛走进户部衙署; 已快到午后的上衙时辰,他直接奔到李明睿的办公的厅堂里看他是否已过来; 失望的是杂役告诉说侍郎大人还没来。
正转身抬脚向隔壁右侍郎的厅室迈去时,上司在院中叫住了他。
“仲泽; 何事这般急迫?”李明睿走近些发觉他蹙着眉头; 满脸急切的模样; 猜到定是有紧要的事情发生。
“大人; 下官有要事禀告……”消息不知是谁透漏出去的; 为保险起见; 江沛抬首; 给了他一个暗示的眼神。李明睿顿时会意; 带着他走进自己房里。
而后江沛便把从刘大强那里听到的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的告诉了他。
李明睿听了同样震惊非常; 但很快反应过来,此事非比寻常,让他随自己一起即刻进宫面圣,经通禀进了祁越理政之所乾元殿; 江沛见到了气场日盛的的祁越; 下跪行礼后,把前因后果细细禀明,不敢有任何遗漏。
为防事态继续扩大,祁越盛怒过后; 即刻宣了当值的翰林学士起草诏书,不过盏茶功夫连颁几道圣旨,让在场的官员秉着气息; 承受着万钧压力,雷霆之怒,暗叹那些让天子一怒的人是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其中一道是擢大理寺、督察院、审计司联合彻查京中几家布庄商号的诸人诸事,查封其名下资产,一旦发现朝中官员与其相互勾结,严惩不贷。
另外两道让驿使八百里加急送往其它府城,严加防范图谋不轨之人制造乱局,一经发现苗头,当地官府迅速把人捉拿,待轮到最后一道时,祁越捻须思量了下,摆摆手决议明日早朝再当百官的面宣召。
部署完这些,扫了眼面前还跪着的官员,在江沛身上顿了一下,本想让他这次随审计司的人一起负责案件的,可随即否决了,此事牵连甚广,担心有心之人对其不利,遂作罢,挥挥手若他们无事要奏禀就退下。
走出大殿之外,江沛试了试额头上的汗,虽说与他无关,可刚刚的情形本能的让他有些害怕,还是第一次见祁越如此震怒的,以前见他无论是何种身份时,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比较温和的。
心中不由的再次提醒自己,日子过成小康就可以了,不能为了大富大贵,渐渐丧失本身的底线,一定控制住自己的膨胀欲望,确保家里得来的财产没有触碰朝廷的红线,更不要以身在官场身不由已这个可笑幼稚的理由来纵容自我。
“看来圣上趁着这次事件要清洗一番朝堂了。”
李明睿叹息一声,抬头仰望着四周宫墙环绕着的蓝天,不知道能牵涉多少朝中之人,倘若人多的话,那么官员的职务可能要有一次大的变动,不过自己与身旁下属的变动的可能不是太大。
尤其是江沛,当初朝廷任命他为蒲阳司郎中,看重是其在账目一途上的能力,依着圣上知人善任的任命官员习惯,不会为了一时职务的升迁把他调任到其它位置,估摸着是让他再熬几年直接升到如今自己这个位置上的。
两人回到署衙时,宣旨的官员已在审计司宣完圣旨离开,整座衙内官员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敏锐的觉得朝中要发生大事了,凭着以往的类似事件,估计官兵现已去捉拿罪犯了。
想着那些商贾之人简直太不知足,商朝立朝以来,商籍之户的社会地位渐渐的得到提升,听说皇上有意不再限制商户子弟参加科考,前朝是禁止商籍的读书人入仕的,目光短浅之人眼中只想着眼皮子底下那些东西。
…………
“赵婶,谁生病了?!”江沛下衙回来,走进前院时,闻到从灶房里飘出一股浓烈的中药味,连忙走到门前出声问正拿着蒲扇,不停的扇着炉火煎药的赵婶。
“小姐午后突然发热,夫人请来大夫抓了几副药。老爷您别心急,大夫说了,小姐没有大碍,不要紧!”知道江沛平时把暖暖看的像眼珠子一样,怕他着急上火,连忙解释。
江沛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些,现在是春夏交际天气忽暖乍寒,女儿又不安分,每天想着出去玩闹,可能是玩出汗吹了风的,他顾不得用晚饭,先去后院看看闺女的情况再说。
“热还没退?喜儿,去跟赵婶要些烧酒来。”走进房里见床上昏睡的女儿额头上放着帕子,小脸发热烧的红彤彤的,心里不觉又揪了起来,吩咐着端着水盆要出去换水的喜儿。
“阿爹,我去拿,妹妹一定能快快好起来的!”淘淘每日有阿九接送,比江沛回来的早,孩子总是天生的对父亲有一种崇拜信任感,此时听江沛需用酒,连忙自告奋勇的帮忙。
“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午时我看她睡不醒,比平常晚些,才发觉是发热了。都怪我上午出门去铺子里办了点事,没看着点……”坐在床头拉着女儿的小手,眼眶发红的哽着嗓子自责着。
江沛把帕子拿开,弯腰用手背探了探暖暖的额头,依然有些烫手。得赶紧降降温,再继续烧下去不是办法,这么小的孩子烧成肺炎咋办,后果是无法想像的,也是他们一家人无法承受的。
“你也别太担心了,咱暖暖身子底子好,一定会没事的。”江沛坐在床沿,拍拍兰香的肩膀安慰着,儿女生病,父母是最难受的,恨不得以身代之,非常理解她此时焦灼的心,正如同现在的自己一样。
“阿爹,给,酒拿来了。”欣慰的接过儿子双手递上来的酒壶,想起今日朝中之事,觉得近日蒲阳城中不安定因素太多,女儿生病,万一儿子再有个什么……
“清霖,这几日城中不太平,你就呆在家里温书,别去学堂了,也好陪陪妹妹。”
“恩,儿子正准备向阿爹说此事,夫子繁忙,连着几天没再授课,说以后我们可以不用再去学堂了。”
要不是妹妹今日生病,他是继续留在学堂温书的,毕竟那里还有学长师弟们可以讨论学问,觉得很有进益。
既然如此,那再好不过,夫子的安排正和江沛的心思。随后转身回到床边,兰香看他拿着酒壶,已意识到丈夫要做什么,连忙把帕子取下来放在一旁的水盆里打湿拧干,递给他。随后江沛用沾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