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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魏弋哲的房间已经残破不堪到没法住人了,就连床都坍塌在地,邱墨最后将魏弋哲放在这房间的床上。对床上的人做了番简单的检查,又将他那乱七八糟的包扎重新弄过,这才通知警卫人员过来帮忙处理现场,顺便让他们把魏弋哲送到医务室,而至于还躺在地上的罗伊,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在这个破损的房间里停留没多久,走道上便响起“踢踏踢踏”皮鞋叩击地面所发出的声音。
声音响起的同时,原本还杵在门口的司悟突然冲了进来,就像是为了躲避恐怖一样,猛地窜到了邱墨身后。
看着司悟的反应,邱墨不肖想也知道过来的人是谁。果不其然,在他脑海中出现“阴明原”三个字的同时,这个年近半百的老头便出现在了这房间的门口。
“啊啦啦~~这里还真是热闹。”他说笑似的走了进来,并且他就像是没看到横趴在地上的罗伊,抬脚直接从他身上踩了过来。而直到再度回到地面上,他才像是反应过来,回头瞥了眼已经毫无感觉的罗伊。
“这不是罗伊上校吗?怎么躺在地上了?”话是这么问,他却连弯腰去看的打算都没有,嘴上念叨了两句,又环视了一圈房间。因为这房间并没有受到波及,反倒衬托着隔壁房间狼藉一片,显然已经没法住人了。阴明原这次直接看向邱墨,以及正被警卫人员搬动中的魏弋哲。
“邱墨医生来得真及时,不然这里可就要损失一个实验体了。”阴明原眯着眼睛,话锋一转又道,“要知道今天损失地有点多,就连保存槽都快满了,不过我还留了一个,正好让魏警官进去……”
“不用了。”邱墨打断了阴明原的话,“他上我那儿就行了。”
“这不方便吧,”阴明原脸上的笑容因邱墨的反驳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继续道,“再说魏警官的房间都变这样了,等他好了还得让他自己物色房间呢。”
“这也不用了,住我那就行了。”邱墨一笑,道,“反正隔壁解剖室还空着,让他住着就行了。”
“邱墨医生真会说笑。”阴明原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标准笑容。
“没开玩笑,认真的。”怕阴明原不信,邱墨又添了一句,“就让他住我那,我会安排的。”
阴明原脸色变了下,显然对邱墨的擅作主张很不满意,但下一秒,他便收敛了脸上的不快,笑道:“既然邱墨医生坚持,我也没别的好说的了。”视线扫到还躺在地上的罗伊,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即刻又提议道,“不过罗伊上校也得进医务室才行。”
邱墨也跟着瞥了眼趴在地上身材魁梧的罗伊,直接拒绝道:“就算我说不欢迎,所长也会把他硬塞进来吧。不过我还是觉得所长你应该再考虑一下,这男人刚和我表白来着,对于我的追求者,我向来不懂手下留情,再者我嫌他烦,为了不让他吵到我,我怕会做出一些多余的事来。”
阴明原细长的眼睛眯地更细了,张嘴,差点就把“威胁我?”这三个字说出来了,但最后他还是没说话,也不再提让罗伊进医务室的事。
又在这房间里兜了一圈,阴明原就离开了。
而直到他离开这里,邱墨还是没搞明白他是来干嘛的。有些莫名其妙地又看了眼敞开的门口,邱墨正打算后脚跟着离开这里,一直窝在一边降低存在感的费梵却忽然凑到了邱墨身边。
邱墨奇怪地瞥了眼费梵,接着便听他悄声提醒他:“邱墨医生可要小心所长了,他是特意来这里看你的。”
“我?”邱墨有些诧异,但同时他也奇怪费梵怎么会知道的。
正想问,费梵却竖起手指抵住嘴唇,做了个噤声的举动。
“嘘~今天就到这里,既然阿哲住医生那里,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落下这话,费梵向邱墨挥了挥手,之后穿过魏弋哲那破房间,又从那扇破掉的门那边走回到了自己房间。
警卫人员很快将魏弋哲送到了医务室,邱墨则带着不肯回房、执意要跟着他的司悟一同回了医务室。多了个司悟,也算是多了个帮手,邱墨随即帮魏弋哲头部、胸口拍了个片,又做了几项检查,除了外伤以外,最严重的莫过于肋骨断了一根,以及手臂上的那个穿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不是很严重的伤。
趁着魏弋哲还晕迷着,邱墨对着他那一身伤好一番处理。期间,在缝合的时候,魏弋哲迷迷糊糊地转醒过一次,但很快便又睡了过去,之后,他便没有再醒来过。
邱墨将魏弋哲安排在休息室里,本来里面还有几个人,不过没多久就被邱墨赶走了几个,剩下几个也是一通警告,顺利让他们安静了下来。接下去的一段时间,也不知是那些被关禁闭的人都平静了下来,还是其他原因,伤员大大减少了,几乎可以看做是没有了。
而冉煜却是这时候突然出现在医务室里,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相比平时透着一股轻松气息,此刻的他格外阴沉:“我听说你要让魏弋哲住你这里?”
邱墨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但还是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冉煜不答反问:“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呆毛猫、阿闲、欢姐、木木的地雷,么么哒
☆、第二十七章
被冉煜这么一问;邱墨当真歪了歪脑袋思考了起来。
老实说他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当时会那么说也是顺口罢了,若一定要有个理由,那就是有趣了。
因为觉得有趣;所以才决定让魏弋哲住他这里。
不过邱墨并不准备回答冉煜;而是挑了眉,问了另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他提出这个意见也不过是不久前的事情,冉煜却在他回到医务室后不久就因这件事找上门来;怎么想都是有人故意为之,想挑拨离间吗?
冉煜同样没有回答他的疑惑,他只是直直地看着邱墨;像是要在他眼中看出什么似的;半响才又问道:“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邱墨不疑有他地点点头。冉煜却在目睹他这个动作后;瞳孔猛地收缩了下,仿佛是被什么刺到了。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好久他才低哑着嗓子问道:“你喜欢他?”
大概是被问得突然,邱墨并没急着回答,只是微微拧了下眉。而面对他的沉默,冉煜却当他是默认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冉煜的胸口上,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即便潜意识里认为邱墨不会喜欢像魏弋哲这样的人,但对他连反驳都不愿反驳这一点,冉煜却觉得深深受到了打击。
或许是真得觉得这个人不一样吧,所以才会连解释一两句的意思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冉煜的脑海中只有这句话在徘徊,而后脑子里尽是学生时代的自己的小心翼翼,以及以为邱墨只对邱海抱有特殊感情而努力让自己更靠近邱海一点。
但此时此刻,冉煜只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跟个傻瓜一样。
毕竟到了这里他才发现,比起他,司悟更像邱海是毋庸置疑的——他总会将自己摆在弱势群体的那一方,然后抱着邱墨撒娇或是沉默地寻求庇护,而这正是他怎么也学不会的。而现在,就连魏弋哲这种不管是外形还是性格都跟邱海南辕北辙的人,都得到了以往他不敢奢望的对待,这更像是在嘲讽着以往的他,甚至有种他的努力被人彻底踩在脚底下践踏一样。
冉煜感到不甘,他咬着唇,像是隐忍着什么,好久他才眼神暗沉地看向邱墨,一字一顿地问道:“如果不是邱海也可以的话,为什么不能是我?”
听到“邱海”的名字,邱墨几乎反射性地怔了下,他眯起眼睛,却仍是对冉煜的质问无所应答。
没等邱墨的回答,冉煜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哪怕是司悟也好,为什么偏偏是魏弋哲?”
如果是司悟,至少他还可以安慰自己说这家伙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可假设是魏弋哲,他连最后一丝安慰都没有,只因魏弋哲是和邱海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这一刻,面对冉煜的质问,邱墨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眼神冷然地看着显得激动、显得阴郁的冉煜,却始终没有想要说什么的意思。
冉煜也注意到了邱墨的冷淡,原本还有些期待的,在对上他的眼神后犹如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连仅剩的一丝希冀也被彻底浇熄了。他更是不甘,拽紧了拳头,指甲仿佛都要嵌进掌心了,然而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