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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柳姑姑被左芸萱幽怨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疼,讪然道:“我没有这么认为,只是……”
“好了,姑姑,我知道你是心善的,我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不会把这些真心待我之人扔入火坑,放心吧,他们进不了城。”
“为什么?”
“你且看……”
左芸萱努了努唇,顺着左芸萱所指,柳姑姑只见远远的一道明黄疾风而来。
“那是?”
“太子!”左芸萱眸光清明,淡淡道:“之前众人叫嚷时,门卫曾露出一头来,待看到众人情绪不对就连忙跑了,他身为守门之人最怕的就是流民闹事,所以发现了苗头定然是要上报长官的,只是他亦知道我在此处,即使来了什么官员品阶不大的未必能拿捏住我。所以……”
柳姑姑接口道:“所以唯有东城那位正在施粥的太子最为合适!”
左芸萱悠然一笑:“正是”
柳姑姑长吁一口气笑道:“小小姐不早些说,倒让我担心的半天,不过小小姐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只一眼就能看穿那人要做什么?”
“多想多听多观察……再多揣摩人心罢了。”左芸萱轻叹了口气:“只是很累心。”
柳姑姑心疼地看着她,想到自己刚才对她的怀疑不禁尴尬道:“对不起,小小姐,我不该怀疑你!”
左芸萱嫣然一笑:“没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生怕我入了魔道。姑姑放心,我有自己的底线。”
柳姑姑点了点头。
这时只听西门口传来男子一声怒斥:“都给本宫停下!”
众流民一见之下,立刻跪下齐齐地磕头:“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的人都笔挺地跪了下来,唯有左芸萱一行人没有跪,所以一时间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而那黑衣人与吴汉早就闪到了边上树林中,正优哉悠哉地看着。
远远的,宗政澈的视线越过了上千的流民看向了左芸萱,那一抹间的风华成为他记忆中的永恒。
她,素颜白纱,青丝墨染,娇娥凝脂,若仙若灵,傲然如莲,清雅脱俗,一阵风过,紫藤花飞,落于发间,落于衫上,落于脚下,若繁星点点缀于浩瀚长空。
一对剪水双瞳,清明而孤绝,任性而坚定,与他目光碰撞,隔空相对,仿佛一眼千年。
胸,瞬间疼了起来,若烈火焚烧,似冰水浇铸,冰火两重天,仿佛炼狱之间。
“唔!”他抚住了心口,俊颜失色。
他,广袖翻飞,金龙欲雨,眸色清潋,若水琉璃,遗世独立,清俊深邃,狂风骤起,卷落叶成沙,掩不尽他卓卓风姿,恰似沉寂万年利刃,古朴而风华无限。
心,不自觉的抽疼,仿佛间一阵焦雷夹着冰雨袭袭而来,打散她所有的热量与体力,全身发冷!
“我把你的名字刻在了水上……我真的做到了……”
朦胧间,悲伤绝望的声音如云烟飘渺,辗转于耳,余音不绝,如针扎于她每根神经……
“小小姐!”柳姑姑大惊失色,扶住了几乎要倒地的左芸萱。
痛,弥漫不绝的痛,只瞬间就侵袭了她每个细胞,每根神经,吸走了她所有的力量。
她依在了柳姑姑的身上,半天没有缓过气来。
风,凭地而起。
他,飞驰而来。
“你怎么了?”
手,优雅的手,堪堪的伸向了她,就在要触及她的那瞬是,她如受惊般退开了数步。
他的手落了空,划了过了属于她皮肤的空气,终于落寞的垂在了他的袖中。
袖中,他紧紧的握住,握着这份几乎快接触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死水般的心有了感觉;当他看到她摇摇欲坠之时,他那几百年前就没有疼痛感的神经抽疼了;当他被她拒绝时,他受伤了……
“我没事!”左芸萱强笑了笑,推开了柳姑姑,腰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自尊自傲地走向了宗政澈。
在她面前,她有种强烈的自尊。
她款款而去,裙如莲叶,翻出一层层的莲浪,仿佛踏波而来。
虽然几步,他却感觉这几步走了千年之久,看着她越来越清晰的容颜,他恍惚得神情迷离。
“太子殿下,一等郡主左芸萱有礼了!”
她盈盈而拜,恰似一朵雏菊,淡雅,孤寒。
唇微动了动,终于只说出一句:“免礼。”
☆、第四十三章 当场证明清白
她轻然一笑,如兰似菊,淡淡道:“不知道太子驾到所为何事?”
宗政澈皱了皱眉道:“听说四小姐在这里施粥施药?”
以着宗政澈的能力他能不知道?还装腔作势地问,虚伪!
当下左芸萱的笑容更是寡淡了:“为朝廷分忧,当不得太子记挂!”
眉皱得更深了,在宗政澈的耳里,这话听着总觉得有些讽刺之意,尤其是配上左芸萱脸上恭敬而疏离的态度。
“你对本宫有意见?”他突然问道。
“怎么会?本郡主之前从未见过太子,断不可能与太子有什么恩怨纠葛,怎么可能对太子有不满之处?再说了,太子乃龙子龙孙,本郡主敬畏尊重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对太子有意见呢?太子多虑了!”
宗政澈峰眉紧皱,紧紧地盯了她半晌,见她脸上平淡无波,眸光清澈干净,不似作伪,遂道:“对不起,倒是本宫之错。”
“太子知错能改乃大智慧也!”左芸萱客套的笑赞。
宗政澈听了非但不喜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胸闷,这话太客套了,让他感觉与她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突然,他惊了惊,眼中闪过一道惊悚的诧异,他是疯了么?他竟然期待与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亲近?
不,他绝不允许!身为皇室的继承人,他必须无情无欲无心!
绝不能让任可能左右他情绪的东西存在!
冰眸子瞬间一厉,掩住所有的情绪,沉声道:“四小姐忧国忧民是好事,可是为自己一已私利利用他们聚众闹事就是四小姐的不对了。”
左芸萱亦脸沉了下来:“本郡主愚钝,不知道太子所说的为一已私利利用这些乡亲的是何人?如果太子所说的是本郡主的话,本郡主可担不起这滔天的罪名!”
“难道这些人闹事不是你揣掇的么?”
“太子真是高估我了,我一个小小女子与他们萍水相逢,如何能揣掇他们闹事?难道太子以为一饭一粥之恩就能令乡亲们犯下这滔天的罪行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太子已然布施了许多的日子,太子您倒是揣掇他们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看看?本郡主自然是愿拭目以待!”
宗政澈的脸瞬间变了,这话傻子也听得出来,左芸萱是指让他动员流民犯上作乱!,这话要是传到了父皇的耳里,他岂能有好果子吃?
“你……真是牙尖嘴利!”
他薄唇轻抿,如刀片般的冷硬,吐字间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狠意,这一刻他对左芸萱起了杀心!
他一惯清冷,更是薄情,即使是他的母后,他亦没有太多的感情,因为他知道母后对他的好只不过是因为他能给她带去无尽的荣耀,而身为一个合格的皇室继承人,情啊爱啊那只能是刮骨的钢刀,索命的利刃!
兄弟之间除了血缘的牵连,更是千古的仇人,他们的身份注定了永远是站在对立面的,不可能与平民子弟般有兄友弟恭的融洽。
而如今,这个才十二岁稚龄的少女才一出现就牵动了他的心,能轻易的影响了他的情绪,那么假以时日必将会成为他心腹之患!
更何况她似乎对他有极大的不满,虽然她不承认!
一个能对他有影响力的且对他怀有恶意的,又拥有着强大的经济后盾的女子,无疑将是他最大的敌人。
这一刻,他的杀意更浓烈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太子一怒亦能血染千里,他虽然刻意的收敛着杀气凛然的气息,可是只稍稍泄漏出去的已然令人战战兢兢,不敢异动。
众流民低伏在地,如霜打枯草,卑微如尘土。
左芸萱微微一笑,向他款款而去,待与他擦身而过之时,声淡如烟,仿佛飘浮轻云渗入他的耳膜:“你想杀我?”
身体陡然一僵,眸射寒星,死死的盯住了飘然而过的她。
她知道!她竟然能猜出他的杀意是针对她的!此女聪慧,不为所用必为所害!
她慢慢地转过身,再次与他面对,直视眸光已然温淡无波,仿佛刚才与他说话之人根本未曾存在。
笑,如百花瞬间绽放在她的唇间,阳光斜斜而来,衬她珠玉光泽,映他琉璃眸色。
眼中,她如百斑斓轻跃,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