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那山匪,他既厌恶又恨,想到高遗玉,他爱怜也想冷笑。
那些经年累月的,日日夜夜纠缠着他,不肯放过他的感情,终归于一人。化为一颗树种,深埋在地底,而今,这个念头一起,树种猛地破土而出,越长越快,霎时便长成了一颗参天的巨木,树藤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
心中鼓鼓胀胀的,快感比任何事物都来得剧烈。
她是他的。
卫檀生新鲜地咀嚼着这一句话。
消散不见的怒气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喜悦。
她的一切只有他。
她是这个世界上……
卫檀生若有所思地张开了手,轻轻攥起。
原原本本属于他的。
这种奇异的感觉一遍一遍催击着他的心房。如电流般穿过四肢百骸。这比他杀了那些畜生时,还要让卫檀生感到满足。
他兴奋地眼神发亮,那温和的下垂着的眼尾,好像也飞扬起一抹激动的艳色。
他现在恨极,怒极,又高兴极了,想要放声大笑。
不过,一眨眼,他又平静了下来。平静温顺地像温和的白牛,像佛子。从外表上绝对看不出他扭曲的内心。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了。”简单地结束了自己的讲述,惜翠顺便抬眼想看卫檀生的反应。
卫檀生看上去对她的故事接受程度十分良好。
“原来如此,”他换了个姿势,眼睫一动,“我明白了,确实玄妙。”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望着惜翠,卫檀生弯唇笑道,“我的意思是,你真正的名字。”
惜翠一愣。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的真名,这感觉很奇怪,好像她一说出口,就穿越了真实与虚假,将真正的自己介绍给了他。
“我……”犹豫了一会儿,惜翠还是开口道,“我叫吴惜翠,确实叫这个,和这儿的吴惜翠同名同姓。”
心底的感觉太过异样,惜翠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啰嗦,“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吗?”
“我的确有许多困惑。”卫檀生道,“但是现在还不是谈话的时候,等回到京城,养好了伤后再说也不迟。”
惜翠略感纳闷,她还是觉得这小变态好像有什么变化,但究竟什么变化,她却是看不出来。
能这么轻松地就蒙混过关,就已经够出乎她的意料了,目前而言,她也没那么多精力给自己没事找事干。
卫檀生不追问,她就当不知道。
屋里又陷入了一片古怪的寂静中,卫檀生不说话,只望着她看,看得惜翠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自在,只好匆匆忙忙将眼低下。
无意一瞥,却瞥见了卫檀生手背上透出了血色的绷带。
“你的手?”抓住一个话题,惜翠表露出了自己的关心。
“无事。”卫檀生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笑道,“已经处理过了。”
惜翠:“……”
这细布裹得乱七八糟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好处理过的样子。
看着——怪可怜的。
想到这伤是为了护着她脑袋才刮蹭成这幅模样的,惜翠抿起唇角,伸出手,“我来。”
青年讶异地看向她。
“我帮你重新裹一下。”惜翠无奈。
纤长而白皙的手指听话地放在了她的手心。
凉得就像冰一样。
惜翠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拎起布头,一圈一圈,绕着揭了下来。
“如果弄疼你了,你就直说。”惜翠嘱咐道。
“好。”嗓音出乎意料地温柔。
她不是大夫,毕竟也不会处理伤口,只能尽量避免接触卫檀生的伤,将细布缠好,系上一个蝴蝶结,确保不会散开。
至于卫檀生落在她发顶的视线,她就装作没有看见。
“好了。”
“多谢。”卫檀生收回手,新奇地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蝴蝶结,眉眼弯弯地笑道,“翠翠。”
她妈都没这么叫过她。
看着自己的成果,惜翠微窘。
=
向卫檀生解释过后,再到高骞那儿就容易许多。
将应付卫檀生的说辞,大致向高骞说了一遍,高骞顾忌到她的病体,没有多问,反倒是安慰了她两句,叫她好好休息。
在客栈中修整了一天,队伍回到了京城。
没想到刚回到京城,惜翠就病倒了。
一个健康的成年女性,在雪地里这么一番折腾也要病倒,更遑论她本身就是个药罐子。
回到卫家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卫檀生又是怎么向卫宗林和卫杨氏交代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病来势凶猛,本来喉咙只有点疼,而现在疼得她几乎说不出来话,一咽口水就像一场灾难。鼻塞、咽痛、头痛,流鼻涕,无一幸免,躺在床上,某一瞬间,她几乎觉得自己又要领取一份热乎乎的便当,读档重来。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端来了药,温声道,“乖,张嘴。”
“翠翠?”
虽然对这恶心的中药十分唾弃,但为了保住自己一条狗命,惜翠还是嫌弃地张开了嘴,由人喂着,全都吞了下去。
那人,或许是珊瑚,也或许是海棠,帮她擦了擦唇边的药渍,又帮她调转了软枕,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喝完药,她再一次睡了过去。
而端着药碗的青年,则轻轻地将药碗搁在高凳上,没弄出一点儿声响。
没有离开,卫檀生坐了下来,绀青色的眼,看着窝在被褥中的少女。
还没好全丑陋的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嫣红,比胭脂都要红,像傍晚艳色的斜阳。
失去了血色的唇瓣似乎还停留着些许的药味。
她是他的。
他低头凑近了些,细细地嗅了嗅。指尖顺着脸颊落下,按在唇上,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低声道,“翠翠。”
“乖。”
“张嘴。”
一字一顿,缠绵悱恻,像饿鬼的低语。
病中的少女不疑有他,张开了嘴。
他真正地如同饿鬼一样,眸中流转着异光,将她口中的柔软叼入了自己口中。
她是他的。
在她愿意与他一起死,在她说出那话的时候,她就别想反悔了。
对他来说,仅仅这么点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只有占有得更多,他才更满足,才更安心。
饿鬼常陷于饥渴之苦恼,若偶尔获食,于将食时,又化作火焰,无法下咽。
卫檀生眼神暗沉,呼吸急促,攫取着她口中的全部,舌尖一卷,全都吞吃入腹,昏睡中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他紧紧按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逃。
他生颤抖着,唇齿间因为兴奋,溢出暧昧的呻吟,那是杀戮也无法带给他的欢愉。
原来曾经厌恶的事,倒也有如此乐趣。
还想要更多,心头的焦躁这么告诉他,只有更多的,才能满足他。
但还不是现在。
和旁人忌讳疾病不同,他不讨厌“病”,甚至喜欢极了,像枯骨中生出的花。病中的人,垂死的模样,美得令他惊叹。
卫檀生抽回身,舔去唇角的银丝湿意,若无其事地替她掖好被角,摸了摸她的发顶。
不过现在他更想她早点好起来。
眼下这幅模样,美则美矣,却太过无趣。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70章 连朔
三少夫人病了。
听闻郎主安排郎君去了趟怀州谈生意; 才走到一半,不知为何又回了京,回来后不久,少夫人就一病不起。
少夫人一病病得凶险,药汤灌下去,不见起色。
凡是见过少夫人面的丫鬟们; 这会儿都不由得暗暗忖度; 如此病弱的夫人; 也不知能不能捱过这一次; 这才嫁过来没多久; 若是捱不过去,喜事恐怕就要变成丧事了。
“诶,贝叶你不是见过少夫人吗?”正八卦间; 有个小丫鬟随口问了一句,眼睛里闪动些看热闹的光芒。
谁不知道在少夫人病着的当口; 有人心思正热络着呢。
她心下嗤笑,望向贝叶的目光却如常。
在小丫鬟的注目下,样貌清丽的女人拎起食盒; 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道:“管好你自己得嘴; 主子的事少在这儿嚼舌根。”
言罢,提起食盒转身就走; 只剩下一抹袅娜的身影。
小丫鬟脸色顿时一变; 待她走远了; 不满地啐了一口,“装什么呢,你有几条尾巴真当我还不知道了?”
“谁不知道,这府上就你巴巴地盼着夫人……”
巴巴地盼着夫人的死……
这话太过冒犯,刚吐露出一半又匆匆忙忙地咽了回去,小丫鬟左顾右盼地留意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儿才拍着心口,吐出一口气。
想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