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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了这里丁小桥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看得两人直着急的连胜问:“你猜是什么啊!”
“我猜啊,一定是有人来给三姑说亲了。”家里面待嫁的姑娘只有两个,一个是丁云儿一个是丁月儿,丁月儿今年十二岁,虽然够说亲了,可是也有些小,不过丁云儿已经快十五岁了,在这个时代里,这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年纪,含苞待放又美丽多情,所以,这个时候也是家里面给女孩子张罗说亲的时候了。
“啊!真的吗?”丁小梁和丁小楼两个人显然都吃惊极了,不过随后三个小姑娘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嘻嘻哈哈的笑开了。
丁云儿的眉眼长得很像是张氏,很漂亮,只是皮肤不太白,不过乡下的姑娘说亲并不太讲究这些,只是一定要性子好又要有勤快,能操持家务就好了。
平心而论,丁小桥对于丁云儿的印象不错,特别是有了丁月儿的对比,就更觉得丁云儿是个好的,她心地善良,又能干活,性子还好,只是有一点丁小桥觉得可惜,那就是她居然裹了小脚!
虽然说这个时代,裹小脚是潮流,高门大户里就没有女人不裹脚的。
可是这是乡下,乡下女人都是要干活的,裹了小脚你还怎么下地干活?可是,张氏明显不是这么想,她觉得丁云儿和丁月儿都是她的亲闺女,又样貌漂亮,再加上大哥丁修义已经考上了秀才,以后一定是能嫁到镇子上去,那时候还需要跟这些乡下的死丫头片子一样吗?
不过,事实上并不是像是张氏想得那样。
虽然具体情况如何丁小桥不清楚,可是,她知道,张氏一定对于丁云儿的婚姻抱有极高的希望的,只可惜,现实略微有些骨感,就她穿过来的几个月里,她冷眼观察着,这来来回回的已经有不少人来给丁云儿说亲了,当然也有不少是张氏委托的媒婆,可是,似乎到了最后都不了了之。
由此可见,丁云儿的婚事上是一定有些艰难的。
不过,今天她去厨房抱豆子的时候看见丁云儿在做饭,这本来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丁月儿也在,案板上的菜色也相当不错,她就多看了几眼,当然又招来了丁月儿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可是,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定是今天晚上有人要来做客。准确说,是有人来正屋做客,否则,平日里有客人来哪里需要丁云儿和丁月儿来做饭?
所以说,这个客人的身份对于丁云儿或者丁月儿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
上下这么一联系,再加上丁小桥原来看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很容易的就得出了结论,今天八成有人来相看丁云儿,要是那人相中了呢,丁云儿这婚事八成就定了,要是没有相中呢……
丁小桥打了个寒战,要是没有相中,估计他们未来几天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所以,她还是在心里默默的希望丁云儿今天的能被对方相中,早点离开这个家也不是什么还是不是吗?
这一天晚上张氏并不让所有人去正屋吃饭,而是开恩让各家端回各家去吃饭,而丁小桥就坐在炕上靠窗户的位置上,一边吃饭,一边悄悄的抬起了窗户观察着外面。
果不其然,没有多少功夫,就看见了一个打扮得颇为花哨的婆子带着一个干净利落的女人走进了老丁家的院子,那女人头上带着几股簪子,虽然看不出成色,但是能带着那么多东西想来也是家境不错的,再加上一身衣服料子光鲜,可见是个讲究的人家。
她进了院子,并没有打量这个院子,只是不疾不徐的跟着那个婆子朝着正屋走去,一边走一边似乎还在低声说着话。
一直看着那个女人走进了正屋里,丁小桥才又关上了窗户,然后开始吃饭,她心里隐隐的觉得只怕丁云儿这桩婚事是不成的,这女人从一进院子眼睛就没有四处看过,可见是个很有家教的人家,这样的人家规矩一般很大,而规矩大的人家可能是看不上丁云儿的。
她正这么想着,就听见丁七郎问她:“你一晚上光在看外面,外面有花吗?”
第16章 换个思路
丁小桥嘿嘿的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丁七郎的话,低头大口大口的吃饭,虽然还是和往日一样的粗茶淡饭,数量也不是很足,可是因为是和自己家的人一起吃,总是说不出的香。
只不过她虽然这边在吃饭,那边还是放了不少的精神在外面的动静上,果然,等到院子里传出了一点细微的响动的时候,她又抱着碗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丁云儿端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托盘,上面摆着几盘子的菜,不过,从她略微有点蹒跚的步伐上不难看出来,她平日是很少干这样的活的。
坐在丁小桥边上的米氏偏着头朝着窗户缝里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孩子在看什么,她伸手关上了窗户,笑着捏了一下丁小桥的鼻子说:“看什么啊!”
丁小桥回头眨了眨眼睛看着米氏,好一会儿之后问道:“娘,原来爷和奶也来相看过你吗?”
米氏微微一怔,随后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并没有马上回答丁小桥的话,过了好一阵子才小声说:“是你爹自己相中我的。”
“啊!”这可是大大出乎丁小桥的意料了,她一直觉得古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可能会出现自由恋爱,没想到她这爹娘还挺超前啊。
大概是丁小桥的这表情太过夸张,米氏原本只是微微泛红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她难得板起面孔做出严厉的样子,只是那通红的脸颊让她的严厉看起来有点外强中干,她道:“快点吃饭,小孩子家家的话那么多!”
丁小桥也明白米氏害羞,笑着低头吃饭。吃过饭之后,小桥帮着米氏把碗端到厨房去洗,走在院子里,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屋,只见里面亮着灯,几个人或浓或淡的影子倒映在窗户纸上,影影错错的。
洗完碗后米氏就拉着还想看热闹听墙角的丁小桥回家了,让丁小桥实在是有点惋惜。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是个好天气,晴朗的天空上就没有几丝白云,灼热的阳光照在地上,格外的晒人。农忙还没有结束,大家照例是要干活的,因为丁小楼卧床休息的缘故,家里面几个孩子和米氏的活又多了几分,虽然知道是张氏故意而为,可是,大家默契的都没有说什么,现在能把丁小楼治好才是最重要的。
张氏难得有个好脸色,甚至看丁小桥他们几个表情也柔和的几分,而丁云儿今天更是连屋子都没有出了,丁小桥借故进屋去看了看她,打探消息,发现她正红着脸绣嫁衣呢。丁小桥当下明白,这事是成了,她想,自己居然猜错了。
不过,丁小桥还是很为丁云儿高兴的,毕竟从那个妇人穿着打扮上看,可是比丁家好多了,至少以后丁云儿不用在经济上吃什么苦的。
这事本来就不与丁小桥有什么相干,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日子又过了几天,丁小楼渐渐的好了,苗师傅又来换了几次的药,她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结了疤,隐藏在头发里并看不出来,只是而她背后的烫伤的伤疤就有点狰狞了,红红的一片中间还有不少严重的地方,虽然已经露出了新长出来的肉芽,可是钻心的痒,经常让丁小楼难受的想哭。
张氏是绝对不会让人这么长时间休息的,丁小楼在炕上躺了这半个月几乎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所以在有一天打发了丁月儿看过伤口之后就指使着丁小楼也下床干活了。
虽然丁小桥有些不忿,可是现在又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提出抗议,只能忍下这口气,让丁小楼专门在家做一些轻省的事情。
这天丁小桥和丁五郎以及丁七郎背着猪草和柴火回家,还没有进院子,就听到张氏那高亢尖利的咆哮声从正屋的方向传来。
几天不听见这样的声音,还真是有点想念啊,丁小桥忍不住这样自嘲的想。
可是想归想,他们的脚步可没有放慢,这骂人的内容一听就在骂儿媳妇,不会是又在磋磨米氏吧?如果张氏要找儿媳妇麻烦的话,最容易中枪的就是米氏了。显然,这个认知不光是丁小桥才有,其他的人也是有的。
才一进院子就看见刘氏站在正屋的门口,捂着脸,低着头,不大看得见表情,屋子里面还传来张氏不带重样的咒骂声,丁小桥几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将猪草和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