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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孔家父子不愧是做这个出身的,那丈量土地真是又快又准,不过他们下去逛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就已经将两块土地都给丈量好了,现在他们正在跟着丁修节还有一个穿着一身半新不旧衣衫的男人说话。
原来这男人就是这两块地的主人,他卖这两块地也是逼不得已,据说是要去投奔什么亲戚,甚至连粮食都等不及收了,只是委托给了老孔家父子帮忙收了就卖,然后卖掉的钱他们来年再来取钱。
几个人说了一会子话,就看见几个孩子蔫头蔫脑的从河边过来了,明鸿光笑眯眯的问他们:“这是咋了?这还没有落霜呢嘛,怎么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那么没有精神。”
遇见刘大毛的事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丁五郎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一下,算是了解了这个话题。
好在大人们并没有在这个河边聊天的打算,只是又说了一阵子的客套话,便告别了。
日头已经高了,空气里那薄薄的水汽已经完全的褪去了,阳光毫无顾忌的晒在地上,让人觉得热得心里都是烧起来的。
米氏和丁修节一定要留孔家父子吃饭,回家的时候,丁风儿也过来帮忙,倒是很快一顿饭就做好了。
孔家父子推脱了一阵子推脱不了,便坐下来吃饭,席间孔成亮跟丁修节和明鸿光谈笑风生,虽然只是吃了一顿饭,倒是觉得关系斗又近了不少,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情,一顿饭吃饭,直接就已经称兄道弟了。
送走了孔家父子,丁小桥因为记挂着她种的菌子,就央求着明鸿光带着回去看一趟。
到了丁风儿家,她跟着明鸿光去看了看明鸿光种的菌子,并没有什么动静。然后两人又去看了看她种的菌子,同样没有什么动静,丁小桥有些泄气,拿着那朽木上下翻看了几道,都没有看到一点发芽的动静。
明鸿光已经端着水来,细心的给这些朽木浇上水,他看着丁小桥那泄气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桥啊,这个人做事一定要有耐心,不然的话,你就看不到最好的结果。”
丁小桥还是有点闷,虽然知道做这个事情需要足够的时间来等待,可是她就是觉得这等待真是一件十分折磨人的事情,她恨不得这些菌子明天就给她一个结果,长不长得出来直接痛快一点,这样也免得她的心天天就这样翻来覆去的煎熬着,简直就跟上刑一样。
明鸿光见丁小桥的样子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说:“行了,好好等着吧,还是你觉得你的菌子一定长不过我,所以一定会输,这么着急的等结果?”
丁小桥撅着嘴:“就是不想输才等着看结果呢。”
明鸿光只是笑她小孩子性子急,拉着她的手又去浇自己的种的菌子。
丁小桥忍不住在心里嘟囔,她前后两辈子的年纪加起来也不见得就被明鸿光小好不好……
带着兴致不高的丁小桥回到丁修节家的时候,就发现院子里没有人,倒是有一声高过一声尖利的骂声从隔壁传了过来。丁小桥和明鸿光叫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张氏又来闹什么了吧。
丁小桥皱着眉头心里着急,脚步也加快了,就连明鸿光听着隔壁那张氏一声高过一声的马上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个老太太这张嘴真是太……
进了屋子并不没有看见丁修节、丁五郎和丁七郎,只有米氏、丁风儿和丁小楼在,丁小桥着急的一问,原来是丁修节带着两人去找里正,让里正帮忙说和入学堂的事情去了。
一听得家里没有人跟张氏对起来,丁小桥心里就放了下来,然后呼出了一口气。这才爬上了炕问道:“奶这是干嘛呢。”
丁风儿勾了勾嘴角,想要笑,不过却没有笑出来,只是干硬着脸说:“糟蹋自己呗。”
丁风儿这么说,米氏也没有抬头,丁小桥那个云里雾里啊,就直接凑到了丁小楼身边,一个劲的问个不停,最后还丁小楼告诉了她事情的前因后果。
上一次丁云儿说得亲事黄了之后,张氏那叫一个着急,找不知道多少个媒婆来说和自己家闺女的亲事,本来还是有好几家有意向的,可是,最近因为分家的事情张氏闹的太大,名声也太响,直接让好多家有和她结亲意向的人家都推掉了这门亲事。
好不容易丁雨儿帮忙在城里说和一个小纸扎铺子的小儿子愿意应承这门亲事,双方都想看过了,却不想,张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了那个小儿子居然是个傻子,顿时她就怒了,她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傻子呢!于是,她干脆又找人媒人去说和别的亲事,而今天正是纸扎铺子请的媒人上门交换庚帖的时间,却正好遇见了张氏后来找的媒人给回话。
这样,三个人撞在了一起。
事情可了不得了!
纸扎铺子的媒人顿时火了,哪有这样子的,双方都相看过了,而且都要交换庚帖了,居然老丁家又请了一个媒人寻摸亲事,这是要一女二嫁是怎么的!
而后面请的媒人也火了,这老丁家明明说不做这个亲事了,你还在这里咬着不放,你这是讹诈还是什么的?还是见不得她拿这笔媒人钱!
至于张氏那更是火上更火,这纸扎家的要说亲为什么不说自家的儿子有毛病,就连相看的时候都找得是远房的侄子来代替,这不明摆着是骗婚吗?想她张氏精明要强了一辈子,居然能让人给骗了,而且是在儿女亲事上,这怎么让人不恼火!
只不过一开始的时候,三方人马还是比较克制的,说什么都好好说,可是几圈话下来,三个人都火了起来,一个个跳得八丈高,吵得脸红脖子粗,看那个样子,只差没有提一把菜刀来说话了。
丁风儿听着丁小楼说这些,忍不住冷笑道:“她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好名声?一天天的这么作妖,真的以为出了这老丁家的院子就没有人知道吗?真是可惜家里还有两个没有出嫁的闺女,白白的耽搁了。”
丁小桥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古以来这结婚双方父母都是要考虑到对方家庭的因素的,特别是在这个古代,都是盲婚哑嫁,那么这个家庭因素就更加重要了。这家里面要是有点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将直接影响家里未婚男女的嫁娶的问题,这也是当时老丁头为什么没有那么痛快的甩休书给张氏的主要原因,毕竟还有两个没有出嫁的闺女呢。
总不能休了张氏,就让这两个闺女嫁不出去,直接在家里面养老吧!先不要说两个闺女愿意不愿意,就是他们老丁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只是,就算不给张氏休书又能如何?张氏这人磋磨儿媳妇的手段本来在村子里就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上分家前后的这几通的大闹,更是让她声名远播。像是家里有这样的娘,又有谁家愿意娶她的闺女?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是极有道理的。
第97章 上吊
侧耳听去,那老丁家院子里面鸡飞狗跳,那叫一个热闹。而他家的院子外面也围了不少的人,这村子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精神活动,一有点风吹草动,人人都跑来看热闹更是人之常情。
丁小桥坐在临窗的炕上,悄悄的将窗户掀起了一条小缝看去。
只见张氏还有两个穿红戴绿的婆子扭打在一起,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破了,胭脂香粉都花了,哪里还有人样,真是惨不忍睹。
再看看别处,真是奇怪,这个院子里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听丁小桥的意思,这三个人闹得也不是一时半会了,怎么老丁头还不回来管事?总不可能还在田里呆着吧。丁修孝也不在,丁二郎丁三郎也不在,倒是一个丁四郎在家,不过丁小桥只是看见他从厨房里蹿进了屋子里就再也不见出来了。而刘氏更是不在,不过丁小桥看见了一头乱发的丁小阁摸摸索索的从厨房里端了几个碗出来,摆在了院子里的一张小桌子上,又蹭蹭蹭的躲到后院去了。
也是,这样的战火纷飞的战场,还是能躲就躲啊,不然惹火上身的话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丁小桥放下了窗户,不在往院子里看。她忽然觉得有点不适宜,这还真是在她穿越过来的以后的第一次啊,张氏作闹跟自己家里没有关系。
虽然窗户关了起来,可是那一声声的咒骂声却连绵不断的传进了屋子里面的人耳朵里面。
“你还真好意思说,居然敢给一个傻子说清,你们当真以为他是傻子,这天下人都是傻子嘛!我呸!那傻子也敢说亲,真是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连带着这辈子都要受累,这样的人家幸好是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