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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爷之所以感激槿安,其实还有另一层原因,当年,瞎子都能看的出来,方明哲是钟情于槿安的,后来娶了蒋千瑶完全是被逼无奈太孝顺,方老爷很感激槿安没有看上他儿子,若不然,在女人的蛊惑下,方明哲不可能乖乖就范娶蒋千瑶,只要槿安勾一勾手指头,说‘不要娶她’,就不会有今天的方家。
方老爷对这一切,看的很深骨。
接下来,就是真正需要大实干了。
夷平山头!
虽不是愚公移山的时代了,但是挖山头这种事还是很少见的,何况在百花村,是绝无仅有的头一例。
陈氏都被弄的不好意思了,人人都夸,她眼力好,有福气,娶了这么个好儿媳妇,一个人就把原本贫穷的家撑了起来。
说真的,要是没有槿安,陈氏根本活不成,肺痨是慢性病,迟早会将陈氏整垮,但就是那样难治的病症,竟被槿安克服了,那些捉虫晒虫的日日夜夜,别人不知道,但是陈氏看在眼里,她一个小女孩,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村民们都说,初家没有一个男人,但是却胜过有十个男人。
槿安的胆识和爱折腾,村里的男人都比不上。
夷平山头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槿安去县城里雇了一个专门的开采队,十几辆大卡车、挖掘车浩浩荡荡就进了村。
五十七》搬救兵
村里的男人们都自发组织起来,自愿当小工,搬石头的搬石头,伐木的伐木,截流的截流。
槿安跟着男人们上了山头,看见那些生长的正旺的树苗,实在不忍心砍去,她从小就读过庄子的齐物论》,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砍树这种事为了后代,还需慎行。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把这些小树苗移到山脚下去!
这么一做,无疑是费时费力又费工,可槿安还是觉得这样多最妥当,她虽迫不及待想做大做强,可也有自己的原则。
村里女人们也想要帮忙,槿安干脆就来了个皆大欢喜。
县城里来的采挖队正好也需要解决伙食住宿问题,槿安把全村的妇女召集到一起,分成了几组。
一组搭车进县城批发蔬菜、水果、肉类,一组挑水,等菜回来后,帮忙洗菜,另一组则是几个擅长做饭的老妈子组成的,她们负责切菜炒菜。
虽然村民都是自愿帮忙的,可是槿安绝对不会让大家亏一分钱。
她把凝月明月叫到屋内后院,递给她两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槿安,你这是做啥?”凝月不解,赶紧把钱塞回去。
槿安莞尔一笑,把银票再次塞进凝月手中,拳紧了,说,“看你急的那样,这钱又不是给你两的,你可真敢想。”说着,轻敲了下凝月的脑袋瓜。
“我是让你两赶快到镇上的永康钱庄,把这五十两兑换成一两一两的碎银,”
“干啥能用得着这么多碎银子啊?”明月插嘴问了一句。
“分给村民啊。”槿安等不及推了推凝月说,“人家肯帮忙就已经够好了,咱们还能让人家吃亏不成?凝月姐,明月妹妹,乖,快去吧。”
“我真服了你,自己就求来这五百两,短短不到一个月,眼看就挥霍光了。大伙都说了是看在你平时好相处的份上,自愿帮你的,你还发什么工钱呐!”凝月边走边说。
她就是气不过,明明自己苦在心里,还要为别人考虑。
槿安瞧她这副样子,不禁想起一个人,曾经有个人,也这样说过,也看不惯她总是为别人考虑,这个人便是李妮儿。
可如今,时过境迁了。
曾经的好姐妹却变成了大仇人,只因为一个人,初堇平。
李妮儿看不惯槿安做事的风格,当年方家出事的时候,她竟阻止槿安帮助方家,理由更是滑稽的可笑:你若是忠于堇平,就不该插手别的男人的事情!
槿安实在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难道忠于一个人,就是见死不救,麻木不仁,隔绝所有男人?
所以当李妮儿用“断绝友谊”这种话警告槿安的时候,槿安做出了选择。
整整七年,李妮儿远远的看见槿安,便会换个方向扭头就走,两个人再无一句对白,在李妮儿看来,槿安的所作所为,是对堇平的不忠。
“随她怎么想吧。”槿安看着凝月早就远去的背影,幽幽的吐出这么一句。
很多事,只凭个人之力是无法改变的,七年了,她已经看淡很多了,她做不到,为了维护一份友情而见死不救,何况方家对她还有恩,她实在不明白这跟堇平能扯上什么关系。
不久,方老爷帮忙找的农业专家就来了,槿安亲自带路上山,专家仔细查看了地形、水源和土质,又专门采集了凉花根部的土质,还测量了湿度,很多村民从未见过这种架势,好奇的跟上了山。
专家走哪儿,大家就跟到哪儿,还有一大群小屁孩,趁着专家不注意摸摸人家的各种瓶瓶罐罐。
槿安除了让专家考察了凉花,还让他采集了板蓝之根的生长环境,当然这得另外加钱。
山头要夷平,原来的草药和凉花都得挖了根,小心翼翼的移回村里,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单凭村民们根本就不够。
“槿安,这得挖到啥时候啊?每个人既要照顾凉花不被弄坏,又要考虑板蓝之根完整,一个人一个小时也只能挖出十来株,太慢了!”村民们开始抱怨了。
槿安也发愁了,这样下去确实不行,工钱发不起不说,大伙各自家里也有农活需要做,必须得另辟新径了。
忽然,她想起陈晟祥临走时嘱咐的话:若是有什么需要,就拨打这个号码。
槿安从怀里那出那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刚劲拔萃,一如他的人,挺拔强硬。
家里没有摇式电话,去镇上的话明显来不及,看来,也只有去找方明哲了。
自从方明哲结婚后,槿安就尽量减少与他的接触了,倒不是心里有鬼,而是经过这些事,她明白了方明哲的不容易,不想令他为难。
要不是这次实在没办法,也不会亲自登门。
她与他的妻蒋千瑶,仅打过一次照面,就是在他们新婚礼上,是个文雅淑女,很般配。
这些年,方明哲虽也帮过槿安,但都是同莫志谦一道,为了避讳,槿安明白。本就没有什么,小孩子过家家还有过当爹当妈呢,何况那些不足挂齿的芝麻绿豆。
来到他门上,说不紧张是假的,槿安站在大门外,等着门外的给通报,七年过去了,守卫也换了,想起曾经爱开玩笑的刚子哥他们,心里总有种沧桑的感觉。
“初槿安,你可以进去了。”现在的守卫是个十五六岁出头的小伙子,同样精干利落。
槿安谢过,就朝里面走去,跨过门槛的一瞬间,槿安想起了小时候,同李妮儿一起进这里选拔,想起刘管家,想起不待见她的那个大辫子。
火灾之后的方家有些房屋重新修葺过了,原来的账薄房也改小了,只一个茶园用不了那许多帐薄先生了,槿安瞄了瞄角落处的花房,隐约看得里面姹紫嫣红。
看来,花房倒还欣荣。一定是有人在悉心打理吧。
曾经的静舒堂已经改为了熙合堂,熙年姣好,岁岁合欢。
槿安立在堂外,刚刚站定,就听到了略带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蒋千瑶优雅恩爱的挽着方明哲的胳膊。
槿安大方的朝着夫妻两人莞莞一笑。
她不是曾经的陪读丫鬟,他亦不是她的主子,主仆之礼,无需再行。
蒋千瑶面带柔和,上前一步牵起槿安,声音甜美,“槿安妹妹,难得来一趟,快到堂内坐。”
方明哲身子在侧,做了个请的姿势。
槿安先前本来还有些局促,看到蒋千瑶如此得体贤惠,心中的顾虑消了大半,她坐下来接过方明哲斟的茶水,放桌上。
“明哲,你陪槿安妹妹坐着,我去吩咐膳房,加一两道槿安爱吃的菜,槿安妹妹今天中午就在这里用午餐了。”蒋千瑶不亏心思明简。
“不用了!”槿安慌忙拽住,“方夫人,真的不用了,我是有要事来求方夫人帮忙的。”
“求我?”蒋千瑶瞪大眼睛,看看方明哲,再看看槿安,笑道,“槿安妹妹,你误会了,我是好心的,明哲多次跟我提起过你,说当年要不是你督促他学习,他的算盘也不可能打的像现在这么好。请你吃一顿午饭,是理所应当,我早就想跟你一块聊聊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