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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都是皇帝心腹,晋王在皇帝心中位置,他们也一清二楚,自是不敢怠慢分毫。
这回虽然晋王府来人说是侧妃娘娘不适,但御医哪个不知道晋王具体病情,这个侧妃显然很重要,于是御医提起药箱的赶了过去。
老御医被李安拉着一路狂奔,一边跑还要一边听他急声说着侧妃娘娘的病况。
御医听着听着,心就提起来了,晋王与侧妃新婚夜后,侧妃高热!哎哟,要是这个成功伺候晋王的侧妃有什么三长两短,怕是太后、皇帝以及晋王饶不了他。
一想到此处,年纪大但身体好了老御医也不抱怨了,他拔腿加速,反超李安,反倒拽着对方跑起来。
“快一点,快带路啊。”老御医不知道新房在哪,回头催促道。
李安跑得快翻白眼了,不过他也没空吐槽老御医的脚力,两人疾跑一轮,已经可以远远看见装饰喜庆的院子,他气喘吁吁,实在说不上话,只得抬起手指着前方。
老御医定睛一看,随即甩掉李安的手,拔腿一溜烟地加速往新房跑去。
“喂,等,等等我啊!”
李安口瞪目呆,呆了一阵才回过神,不过他也不敢久留,连忙追着老御医的背影去了。
待房内布置妥当,老御医为莫心然切了脉,顶着晋王神情凝重紧迫的脸,他也不敢摇头晃脑掉书袋,飞速提笔写了个药方子,让小太监下去马上抓药煎煮后,才对晋王爷详述侧妃的病情。
简单直白的说,就是侧妃“操劳”过度,身体太过疲惫,另外又受了大惊吓,两者夹击,缓过气后才会引发高热,待服药后体温降了下来,便无大碍。
随后,老御医又让后来跟上的医女上前,入帐为莫心然检查颈间伤痕,最后确诊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伤。
严立景闻言松了一口气,他方才实在隐隐忧心妻子是颈间的伤诱发高热,那就麻烦了,这个要害部位,一个不好就要留下隐患。
男人接过顶级的宫廷外用药,紫金化瘀膏,亲自为妻子细细抹好,等到汤药煎好,他待药稍稍放凉,仰头一口饮尽含在嘴里,低头噙住她的小嘴,小心翼翼地哺喂过去,一点不洒。
从内到外,严立景丝毫不假手于人,亲力亲为照顾爱妻。
老御医能混到现在这位置,果然并未浪得虚名,药喂下没多久,莫心然的体温就开始渐渐下降,到了一个时辰后,虽然仍然有些发热,但触手已经不再滚烫。
老御医再次为莫心然把过脉,调整了一下药方,说只要再服两剂,侧妃娘娘并可痊愈。然后,他有开了个调养身体的方子,让莫心然病愈后接着服用数天。
话到此处,老御医便可功成身退。
“赏”严立景微微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虽然男人想御医留下来,等妻子痊愈后再回宫。但他转念一想,这是御医而非太医,连太子、贵妃都轻易不能动用,刚才紧急情况倒也罢了,要是在多留,怕是对妻子影响不好。
其实有晋王顶着,也无大碍,但到底是显眼了,落在有心人眼里,怕是会无风起浪,严立景自幼长于深宫,当然清楚一些水底下的暗流汹涌。事关心头要紧的人,他考虑问题慎之又慎,思虑一番后,还是打发老御医回去了。
李安上前,亲自引着老御医出府。
罗床上的锦帐重新勾起,严立景坐在床沿,探了探妻子额头。很好,温度已经降下来。现在不过有些许发热罢了。
他心中轻松,收回手握住莫心然的小手,温声问道:“小然,现下感觉可好些?”
“好多了。”莫心然微微笑着,她刚才清醒,就发现自己的烧退了不少。
“那就好。”严立景仔细打量爱妻,发现她虽然扔有些虚弱,但神色清明,双目有神,确实是好了起来。他心中宽慰,看见她躺在床上生病难受,自己的心也憋闷生疼。
好在,现在已经过去了。
经此一役,两人之间所有陌生感已经全无,彼此之间温情脉脉,缱绻缠绵,情意萦绕。夫妻眼睛对着眼睛,嘴角含笑,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儿。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急促奔跑声由远而近,李安忐忑不安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奴才给王爷请安,给侧妃娘娘请安。启禀王爷,太后娘娘有,呃,有赏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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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高门庶女 十八
李安跪在屏风前; 满头大汗,想起那些“赏赐”,他激灵打个寒颤,王爷对侧妃的上心程度令人心惊,但这事偏又不能不回禀; 因为慈宁宫里来人还在前厅等着。
李安硬着头皮; 哭丧着一张脸; 绞尽脑计地斟酌着措词; 小心翼翼地禀告主子。
严立景闻言,剑眉皱了一下,他对妻子的情意来势汹汹,真挚而热切; 正是难舍难分之际; 男人甚至刚刚还在庆幸自己拥有十天婚假; 可以多多陪伴爱妻,没想到李安就来了。
太后虽然是母后,但慈宁宫的赏赐还是要晋王亲自出面迎接; 严立景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也只能无奈稍离爱妻片刻。
“夫君先过去吧。”莫心然柔声安抚男人,“正好我有些累了; 想睡一会呢。”
“好,那你睡。”严立景伸出修长的大手,轻轻地给她掖好薄被,看着妻子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地均匀下来,他才站起身,亲手放下帐幔。
待一切细心整理妥当,严立景转身缓步绕过屏风,淡淡扫了低首含胸的李安一眼,然后低声吩咐房中伺候的下仆必须小心在意,不可有半分闪失。男人声音很低,但郑重旨意表露无遗,一众小太监体察上情,唯唯诺诺躬身应声,皆打起精神不敢懈怠丝毫。
看来,他们的侧妃主子要了不得。
严立景安排妥帖,最后才迈开大步,出了新房大门,往王府前院大厅行去。
哎呀,妈啊!他实在太无辜了。李安弓背哈腰,连头都不敢抬,见主子出门,连忙战战兢兢地小跑跟上去。
严立景步伐沉稳,速度却极快,不过一刻钟,便已经到了前厅。他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看不出喜怒,行至前厅主位左侧的太师椅处坐下,修长大手接过小太监奉上的新茶,捻起碗盖,薄唇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奴才给王爷请安,恭贺王爷大喜。”
慈宁宫总管太监王荣,在宫中一向腰板挺直,除去太后与万岁,就连皇后娘娘,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但他现在却丝毫不敢拿大,前倨后恭,笑吟吟地给晋王请安。这位可是太后疼爱的亲子,万岁看中爱护的胞弟,他虽然伺候主子只有短短数年,可也不傻,对一般宗室王爷那套,可是万万不能拿出来。
“免礼。”严立景闻言,心中立时想起自己昨日刚与妻子大婚,正是大喜之时,他这般一想,心头很是愉快,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头刚才那种被打搅后的隐约低沉,已经消散不少。
随手将茶盏搁在案上,严立景接着问话:“母后遣你前来,究竟有何事?”
他想到爱妻,顿时归心似箭,只想把这事快速结束,好回到妻子身边去。
严立景自幼也读书习武,涉猎甚广,对于那些脍炙人口,吟咏情爱的优美诗词也学过不少,但他一直对这些悱恻缠绵的情感实在无感,觉得这就是无病呻吟罢了,男女之间,不是传宗接代最重要吗?至于那些山高海深的感情,是否真的存在,他自幼觉得这还是一件很值得质询的事情。
后来他发生那事后,连传宗接代也怕是不能够,此间之事一言难尽,这些子虚无缥缈的东西,严立景更是连嗤笑的闲心都没有了。
情不知所起,待注意时,便已经占据他的心头。严立景心中这方面已经压抑很久,但压迫越大,反抗越大,这回被莫心然一朝引发,丰沛滂湃的情感找到宣泄的缺口,立即疯狂汹涌而出,将她紧紧包围,情感进展程度之快速猛烈,令人不可思议。
严立景恍然想起以前看过的词曲,不禁深有共鸣,这种情感,确实奇妙至极,让人目眩神迷,不但让他甘心沉迷其中,并为之欣喜异常。
严立景意欲归去的心情愈发紧迫,他抬眼看着王荣,挑眉等待对方回话。慈宁宫跟乾清宫经常赏赐晋王府,他对这事习以为常,没怎么放在心上。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昨日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