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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答应阉割为奴,也是为了让妹妹的日子好过些。怎料酒鬼爹又打起妹妹的主意,要把亲闺女卖去窑子?!
“有你这句话便足矣。”她抿了口茶,又道,“对了,媛贵妃近日找你了没有?”
“没,自打您不去劳役,媛贵妃就没派小红找过我。”
“那日我让你对她说的话,你都说了吗?……”花响教他如何汇报可以获得更多的赏银,其中便着重提到李贵妃疑似杀人事件。
“说了,您真是料事如神,媛贵妃当场便赏了二两银子。”
花响曾经说过,倘若纵火案与媛皇妃无关,顶多是派小扇子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观察自己还有没有翻身的余地罢了,一旦多赏……越发值得怀疑。
“岚皇妃与李贵妃的关系如何?”
“据听说李贵妃与岚皇妃素无来往,加之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太监,李贵妃更不愿意出门走动。”
花响一怔,反驳道:“不是吧,我听到一个完全不同的说法,据说那名太监嗜赌成性欠债不还,后来被债主一怒之下捅死。”
“不对不对,奴才在那劳作三年,听过的说法也不少,有些胆儿大的太监,在私底下说……那名太监与李贵妃关系暧昧。”
一听这话,花响更觉得更不可信,笑道:“圣上只要不出去打仗,几乎整日待在御书房,那名太监又在御书房当差,他二人哪里有机会胡搞瞎搞?横不能在圣上的面前!……”
话未说完,花响脊背一僵,登时茅塞顿开!
对了,宫中有妃嫔伺候笔墨的规矩,所以有这样一种可能——李贵妃与那名死去的小太监在陌奕宗的眼巴前儿眉来眼去?!
花响蓦地站起身,立即将李贵妃讲过的话,以及陌奕宗的态度串连在一起。
李贵妃说:圣上希望我死。
她又说:儿子过继给谁都无所谓,总比跟着她有出息。
她还说:我没杀过人。
她最后说:倘若你能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查明原委,我便将真凶告知于你。
再来看陌奕宗,每当提及李贵妃,他总是一副反感的态度,恨不得她早点死;
他对于李瑞妍将其生父拖下水之事,不仅熟视无睹,还要拍手称快;
陌奕宗不愿让花响追查此案,暗中阻截消息的来源。所以才会有王德才欲盖弥彰,捏造太监死亡原因的谎言。
他最后说:为了当皇后不择手段,朕恶心这对父女,让他们去死吧。
花响睁大双眸,眸中迸出晶亮的光芒!
她明白了,御书房太监应是——陌奕宗下令暗杀!
那个用血写成的“妍”字,是误导追查方向的重点。倘若太监被李贵妃所害,岂能让那人在墙上留下一枚清晰可见的“妍”字?她又不傻!所以由此证明,血字根本就不是太监死前亲笔,而是陌奕宗命手下人故意留在墙上的,目的正是警告李氏父女,他已获悉一切真相!别给脸不兜着!
对于陌奕宗这种极其重视皇室尊严的帝王,他干得出这种事儿!
把陌奕宗的杀人动机解读成大白话,应该是以下这段意思——你李瑞妍尊为贵妃,自入宫以来,行事低调,与世无争,朝廷内外对你有口皆碑,几乎是后位的不二人选,但是朕要明着告诉你,你玩儿完了,在后宫明目张胆杀人,纵使朕不杀你,你也会被吐沫星子淹死!怎么着,还想惦记皇后之位呢?去你姥姥的!
花响感到血液在沸腾,唇边扬起揭开谜团的快意!
接下来就要推断太监与李瑞妍的关系。是利用,还是真心相爱?
倘若是利用关系,李瑞妍至于为了一个死去的太监,拽上她的父亲陪葬吗?难道不应该借助父亲的权势洗刷冤屈?认罪就更说不通了。
倘若是真心相爱,放着英俊睿智的陌奕宗不爱,爱一个没把儿的太监?
再者,这里是后宫,不是想谈情就谈情的竹林湖畔,只凭眉目传情肯定到不了至死不渝的地步。
换言之,二人在宫外之时,便大有可能……私定终身?!
花响兴奋地拍打茶桌,似乎愈发有眉目。
“主,主子?您没事儿吧?”小扇子在旁瞄看好一阵子,看她一会儿焦虑,一会儿挑眉,一会又手舞足蹈,感觉精神不太正常。
花响这才想起屋里还杵着两个大活人,笑道:“小娥,你带小扇子赶紧吃晚饭,吃完饭你陪我去散步。”
肥娥垮下肩膀,苦苦哀求道:“今日别跑圈儿好不好,我都快站不稳了啊,腿肚子直转筋。”
花响含而不露地笑了,道:“今日真的是散步,还要带你故地重游,快去。”
…………
下人们都在吃饭,她关起房门,初次给儿子喂奶……
折腾一刻钟,孩子终于吸到奶水,她沾了沾额头的汗珠,虽然会感到些许痛楚,但是看着孩子满足的小模样儿,她也感到很幸福。
还有,只要她可以自己喂奶,就不怕儿子会在逃跑途中饿肚子。
抚了抚儿子胖嘟嘟的小脸,感叹人生真是奇妙,一个小人儿在肚子里慢慢孕育,忽然有一天就蹦了出来,明明与这小子连天儿都未聊过一句,怎就会像已等他几百年似的,一刻不舍得分离?
待到时间差不多,花响见儿子睡醒一小觉,她关紧屋门,甩了甩刚刚复原的右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抱入“奶娃随行袋”。
这个布袋很好用,等回到自己的国家,可以向产后的采茶女们推广一下。
此刻肥娥与小扇子已经守在门外,花响叫小扇子熟悉熟悉冷宫构造,随后托抱着儿子与肥娥离开。
天色昏暗,走出一大段路,肥娥感觉这条路越发熟悉,于是急忙拉住花响,道:“再往前便是皇妃宫。”
“我记得皇妃宫的花园里一片稀有的‘玉玲珑’,眼瞅着天气转凉,等到冬季来临只剩下枯枝干草,得赶紧让我儿子看个新鲜。”
玉玲珑是月季品种,又称粉妆楼,奶白的花瓣中央沁着浅粉,淡雅清馨。
肥娥哪敢拦截主子的去路,唯有心颤颤地跟上。
花响堂而皇之地往院子里走,守门侍卫自然要拦截。
“圣上在此,任何人不经通传不得靠近!”
“那你帮我通传一下,七王爷陌弄盏要见父皇。”
听罢,侍卫举起宫灯,照亮她怀中的婴儿。果然,婴儿身着王爷服。
守在一旁的御林军认识花响,自然不管这事儿。而皇妃宫的侍卫则是神色为难,因为岚皇妃有命,今晚就是她亲爹要见闺女,也不予放行!
花响也不催,目光飘向花园……她是掐准时辰来的,只待陌奕宗与岚皇妃吃饱喝足之后,走入花园散步。
这个推断要说起来,还是因为花响看透了岚皇妃的秉性,纵使陌奕宗懒得动不想遛食儿,岚皇妃也会娇嗔着求他一同赏花。为啥?这样才能把皇帝光临皇妃宫的消息传得更远,尽情炫耀恩爱之情。
正如所料,片刻不到,一串娇滴滴的笑声从宫门方向传来,那是岚皇妃春风得意的真实写照。
陌奕宗的身影颀长高大,花响还未看到岚皇妃已经看到面无表情的他。
时机来了!花响忽然开始撒泼打欢儿!
“你算老几敢拦七王爷的路?即使我是从九品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花响这一咆哮,吓得肥娥一哆嗦,咋回事,她站着睡着了还是怎么的?没听见有人羞辱主子啊?!
侍卫不明所以,唯有尽量压制她的音量。
花响就是来闹的,声音当然越大越好。
她一把推向侍卫,质问道:“你还想打我?!你再敢推我一个试试?!”
噪声引起陌奕宗和岚皇妃的注意,二人闻声望去。陌奕宗很快发现闹事者是花响,于是拨开岚皇妃搀挽的手指,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岚皇妃顿感掌心一空,气得险些当场破口大骂,居然又是花香这个贱人!
小亮子惊见岚皇妃揎拳挽袖,摆出一副要扯头发的架势,赶忙冲过去抱住主子的小腿,悄声劝道:“您别冲动,圣上在此您万不可冲动,没准花香是故意滋事!”
岚皇妃硬生生地停下脚步,大口顺着气,注意到花响怀抱的七王爷,感觉嗓子眼儿要喷火,特意前来嘲笑她生不出儿子吗?贱人,死贱人!
另一边,侍卫见圣上前来,齐声跪地。
陌奕宗首先推开拦截花响的侍卫,蹙眉望向花响,道:“怎回事?”
她敛起吼声,不满地嘀咕道:“院内花香四溢,七王爷哭着不肯走,我只能拉下脸恳求侍卫放行呗,怎料就吵起来了……”
岚皇妃咬牙启齿地走过来,缓缓情绪,皮笑肉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