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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七少一出马,前后看了看,正要到车队最前面去,却见沐灵儿坐在前面那辆马车外哭鼻子。
他立马退了回来,只当什么都没瞧见,跑到车队最后面去和影卫混了。
夜深深,马车疾行。
金执事一等再等,好几番忍不住,却还是坐在车里没动。他答应给她一年的时间,怎么可以连一夜都等不了?
他闭着眼睛,继续静坐,却不知道沐灵儿就坐在外头,无声无息地掉眼泪。
要哭掉多少眼泪,才能完成一个告别仪式?才能说服自己,继续坚强下去呢?
最后,车夫实在忍不住,劝了一句,“灵儿姑娘,你别这样,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公主去,让公主给你做主。别怕……”
金子一听到这话,猛地扬起车帘,沐灵儿下意识回头看过来,便撞上了金执事冰冷骇人的眸子。
见沐灵儿双眸浮肿,红得似血,小脸上泪迹斑斑,金执事的拳头都握紧了。他瞪了她一眼,狠狠地甩下车帘,没管她。
可是,没多久他就开了口,“你还不进来?”
“我……”沐灵儿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甩了他一句,“你管我!”
话一说完,金执事就掀起帘子,毫不客气地将沐灵儿拽进车去,压在座位上!
沐灵儿挣扎起来,“你要干嘛?你别忘了你现在在我姐手上!”
金执事不管,冷冷问,“顾七少又欺负你了?”
“没有!”沐灵儿否认了。
“那你哭什么?”金执事质问道。
“你管我哭什么?你放开我,否则我叫人了!”沐灵儿很强硬。
金执事盯了她一眼,就放开了。
可是,沐灵儿刚要起身,他却忽然又压过来,将她压在座上,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充满了他的愤怒,强势霸道。蛮横地闯入之后,就没给她反抗的余地,纠缠住她的小舌。
沐灵儿想咬他都咬不了,她使劲地摇头,金执事却双手捧住她的脑袋,禁锢住她。
沐灵儿只能打他,狠狠地打,甚至抓挠他。
终于,金执事还是放开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喘气。她推开他,狠狠一巴掌扇过去,在他脸上留下了红红的巴掌印。
“灵儿姑娘,你没事吧,你怎么了?”车夫的声音传来。
沐灵儿颓然坐在一旁,淡淡道,“没事,闹着玩呢。”
这话一出,金执事就笑了,一边笑,一边无奈摇头。他低声,“沐灵儿,你大可说出真相,不必受制于我。”
沐灵儿没回答他。
半晌,金执事才又问,“沐灵儿,我可以理解为……你舍不得我吗?”
“不是!”沐灵儿立马反驳。
“那是为何?”金执事问道,“我们不过是口头协议罢了,你大可违约。”
沐灵儿朝他看去,反问道,“你明知道我有违约的机会,为何当初还答应我?”
金执事双手将细碎的刘海捋起来,露出他俊美的眉宇,他轻笑自嘲,淡淡说,“因为我他妈的脑子坏了。”
沐灵儿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看着她心头堵得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执事却冷冷问,“你呢?你脑子也坏了?”
“金子,你是好人。我不能害你。”沐灵儿认真说。她姐已经对金子很有戒备心了,她要再说出真相来,她姐还能放金子走?
她对他一点儿都不了解,但是,她看得出来,也感受得到,他渴望自由,渴望家乡。
他说起冬乌大草原上的风景,那种向往和眷恋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金子,我答应你拿到卖身契,就一定会帮你拿到。我不喜欢你,你别再为难我,好吗?”沐灵儿问道。
金执事冷笑起来,“沐灵儿,你在违背承诺的同时还要我相信你的承诺,你真当我金子是傻瓜吗?”
沐灵儿看着他,无话可说。
金执事避开了她那梨花泪雨的小脸,冷冷道,“沐灵儿,除了你违背所有承诺,否则,我不会放弃。”
他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按照之前说的,跟他走;要么,揭穿他,让他永远得不到自由。
他以最渴望的自由为赌注,赌她的心。
翌日,韩芸汐休息够了,就把沐灵儿叫过去。
她可谓软硬兼施,可是,沐灵儿都一口咬定了,自己和金执事是真心相爱的。韩芸汐也不逼她,一边派人去了冬乌族,一边等着宁承醒。
金执事当年是被狄族买下的,如果真有什么身世线索,也应该掌控在宁承手上才是。
君亦邪的死讯很快就传遍北历国各地,引起了北历南部的恐慌。没几日三途关就传来了好消息,宁家军攻破了三途关,同三万骑兵连夜进入北历境内。
这消息一传到龙非夜手上,龙非夜便让影卫安排,让大家在附近的一座庄园住下,等宁家军到!
大家才刚刚安顿好,宁承就醒了。此时,就顾北月一人守在他身旁。
顾北月大喜,正要喊人过来,宁承却拉住了他的手……
第1093章 公主的严惩
宁承拉着了顾北月的手。
宁承没出声,顾北月似乎知道他的意思,没做声,安静地看着他,微微笑。
见他笑,宁承也笑了起来,“呵呵,顾北月!”
他打从懂事起就知道影族的存在,他几年前就见过这个家伙了,当初狄族和幽族还有合作。
他哪会知道幽族给他的人质就是他苦苦寻找了多年的影族之后呢?
而如今,不必多言,他知道,是顾北月貌似将他从爆炸里救出来的。虎牢那一场,如果没有顾北月的影术,这世界上怕是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
“顾北月……顾北月……原来是你呀!哈哈!”
即便笑起来牵动了一身的伤口,可是,宁承还是朗声哈哈大笑不已。
顾北月苦笑着,当初,他如果知道狄族如此忠心耿耿,又岂会有这么多误会呢?
宁承笑着便要下榻,顾北月连忙拦下,“宁家主,你身上有伤,这几日还是别下榻了。”
宁承认真起来,执意要下来。顾北月以为宁承要去见公主,拦不住,只能搀他。
“不可!”宁承并不让他搀。固执地自己坐起来,也不扶,双腿落地就直接站起来,站得稳稳当当的。明明商贾之身,却像个军人。
他双手抱拳,对着顾北月拜了一拜。
顾北月很意外,连忙过来扶,“宁家主,你这是作甚?”
“当年在西楚战场,有眼不识,宁承代表狄族上下同顾家主陪个不是!”宁承认真而坦荡。
顾北月无奈笑了起来,“既是不相识,何必多礼?都是误会,在下何尝不是误会了宁家主!”
顾北月放开他,后退了一步,也双手作揖,认认真真地拜了一拜。
两人相视,皆是淡然而笑。
君子一笑,可泯恩仇。他们都是堂堂正正的君子,而且他们从来就没有仇可言,还有什么误会是不能一笑泯掉的呢?
“宁家主,在下孤身一人,无家无族,你唤我北月便可。”顾北月淡淡道。
一句“无家无族”,让宁承愣住了。他正要问,顾北月却抬手拦下,“公主在,影族便在。”
有顾北月这句话,还需要多问什么?
这也正是宁承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影族,一直那么信任影族的原因所在。
“北月,你若不嫌弃,我狄族便是你影族!你唤我宁承便可。”宁承认真说。
“宁家主客气了,都是一家人。”顾北月还是不改口,他微微笑,温和之余,就像只狡猾的狐狸。
他这话可谓意味深长呀,宁承这会儿是无暇琢磨了,日后天下太平了,宁承应该是琢磨得透的。
“公主他们,可安好?”宁承很快想起了这大事。
“都安好,宁家主放心。”顾北月立马将君亦邪的死,还有如今北历战场的情况都告知了宁承,当然,也包括了君亦邪对宁承下毒养毒人的事情。
宁承恨得牙痒痒的,可惜了自己不能手刃君亦邪。
“殿下和公主都等着你醒,在下还是令人去告诉他们吧。”顾北月说道。
见宁承点头,顾北月才命影卫过去禀。
黑楼那一别,至今也快一年了。犹记当初看她最后一眼,他已是独眼。宁承坐在榻上,垂着眼,缄默地等着。
顾北月见状,也没出声,陪在一旁坐着。
很快,龙非夜和韩芸汐就过来了。韩芸汐一走进来,顾北月便起身来,而宁承几乎也是同时起身,只是顾北月只是颔首,宁承却抱拳作揖,“属下宁承,见过公主!”
韩芸汐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她和宁承还是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