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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又打不得,喝斥又喝斥不得,赵政只觉叫董慈起床简直比上一次朝堂还费心,在床榻边站了一会儿,心说便让她再睡一会儿,他先去洗漱了再说。
赵政以为他洗漱完董慈也该醒了,事实上是他想多了。
赵政站在床榻边,看着床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女人,心里估摸着拿水泼醒她的可能性,在床榻边走了两步,开口命令道,“董慈,寡人命令你起来!”
“………………”
赵政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寝宫里安静得连泡影都没起一个,根本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赵政无法,只得上前扒了董慈的被子,把软得没骨头的女人提着肩膀拎起来摇了两下,“快起来了,再不起来寡人亲你了……”
董慈眼睛没睁开,嘴巴还无意识撅了起来,大概意思是你想亲便亲了,一副死也不想和床分开的模样,赵政气乐了,凑近了些低声威胁道,“快起来,信不信寡人现在就上了你,快起来……”
迷迷糊糊间耳边尽是赵政快起来快起来复读机一样的声音,搅得人不得安宁,董慈痛苦地哼唧了两声,抬起又沉又重的手臂摸着去搂着他的脖颈,昏昏沉沉哼哼唧唧地靠上去,脑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企图找一个舒服的位置,还仰头想去吻他,哄小孩一样不住呓语道,“……再睡会儿再睡会儿,阿政天还没亮呢,起来作什么,贼都还没起来呢……阿政……”
她这呢喃呓语胡乱撒娇撒痴的模样实在有些诱人,赵政气息微微不稳,松松搂着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低声哄道,“快起来,起来陪我练剑。”
深更半夜练什么剑呐,董慈困得眼皮都撑不开了,晃了晃脑袋推赵政道,“阿政阿政你自己去,我明日一早再陪你练剑好不好……今天你自己去,我在这里给你加油打气……”
明日还有明日,他可不会信她的鬼话。
赵政磨光了所有的耐心,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勾过衣衫来三两下给她穿好,鞋袜也一并穿好,手臂一抬就把人扛了起来,见肩膀上的人惊呼了一声总算清醒了,笑了笑便吩咐门边候着的兴平道,“拿块湿巾帕来。”
赵政拿温热的巾帕往董慈脸上一抹,董慈就彻底清醒了。
赵政似乎还怕她下来会跑回床上去,任凭她挣扎叫唤都不放她下来,直接扛着她大步流星出了寝宫,董慈连和兴平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抗到寝宫后头的练武场了。
董慈站在武场边的木凳上,仰头看了看还灰暗灰暗的天色,一把接住赵政甩过来的长剑,十分痛苦地想,不是说异地恋的男女朋友见面都是如何如何情意缠绵温言软语么?
怎么到她这里什么都变了,上一次在咸阳,这时候她还舒舒服服安安稳稳的在床上呼呼大睡呢,也不知赵小政发什么疯,让她这三脚猫功夫来做陪练,跟浪费时间有分别么?
董慈比划了两下,朝始皇陛下问,“阿政我拿个毯子来木凳上睡着陪你练行不行?”
赵政:“…………”
第72章 春日游杏花满头
练武场上砰砰梆梆将近有一个时辰; 这运动量对没事便无限接近死宅董慈来说; 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董慈来练武场的时候是被抗过来的; 回去的时候也是被赵政抗回去的。
她倒不是困,就是累得头昏眼花; 小腿发颤连道都走不动话都说不出了,偏生赵政还十分不悦; 教训起她来简直不留余地; “你身体太弱了; 工夫还是那三脚猫; 还不如小时候游刃有余,以后每日吃睡皆随寡人一起; 晨间都起来陪寡人练剑。”
董慈哀嚎了一声; 忙把瘫死在陛下身上的脑袋抬起来,急急道,“阿政阿政,我每天都很忙的; 没时间练剑呐……”求放过求放过; 要她以后都这时候起来舞枪弄棒的; 简直生不如死。
到时间便应该起来,赵政如此过了十几年,对董慈这种无事能睡到日上三竿的人无法理解。
以往这样倒也没什么所谓; 但为了她以后不受罪,还是让她现在辛苦一点好了,赵政抱着董慈边走边道; “无妨,占用的是你多余的睡觉时间,不妨碍你做事。”
她睡觉的时间每一分钟都不多余好吗,董慈无力吐槽,跟始皇帝争辩这些事,就是辨赢了结果也一样,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董慈有力无气道,“王上王上,你看看别人家的夫君,就算过起招来也是情意绵绵温柔有加,你……你明天再这样对待奴婢,会失去奴婢的。”
董慈觉得自己仿佛交往了个假男友,别人家的男女盆友练起剑过起招来,就算没有情意绵绵刀干柴烈火掌,那也是有理有据点到为止适当即可,赵小政倒好,步步紧逼处处是杀招,她招架不到十招就不住求饶了。
可惜求饶也没用,赵政穷追不舍,她只能围着武场边躲边跑,一个时辰下来,大汗淋漓喘气喘成狗不说,还两股颤颤,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双重打击……
董慈说起话来向来口无遮拦,不过他喜欢。
赵政心情愉悦,脚步一顿,也不嫌弃怀里的董慈浑身是汗,低头便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口,低声道,“叫我声夫君。”
董慈闻言忙支起脑袋问,“叫了以后我能不能不早起了?”早起意味着就要早睡,她向来没有这种好习惯。
董慈两眼发亮,赵政哈哈乐出了声,笑得胸膛震动,在董慈期盼渴望的目光中低头又亲了她一口,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些笑意,“不能。”
董慈无话可说,翻了个白眼彻底闭上了眼睛,赵政不以为忤,抱着她一边走一边想,有她陪伴的日子就是这样,他喜欢这样。
天际这才开始微微泛白,整个咸阳城都从睡梦中苏醒了,清新的空气里有种露水潮湿的味道,干净透明,咸阳宫苏醒得更早。
董慈闭着眼睛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动,全靠始皇陛下托运回了寝宫,自是看不见一路上呆滞如见鬼一般的宫仆和奴婢,兴平高兴了一早上,见主子抱着人进来,便迎上来行礼道,“主子,浴池都准备好了。”
赵政点头应下,董慈听见兴平的声音,呀的一声惊喜地睁开了眼睛,见老叔正乐呵呵的看着她,眼里都是关心和想念,自己不由也红了眼眶,挣扎着想下去与兴平说话,“老叔,你这些年还好吗?”
赵政直接抱着人进了浴池,手一伸一把就将董慈探出去的脑袋给按了回来,“有话等会儿再说,先陪寡人泡了药浴再说,一会儿耽误了朝会唯你是问。”
董慈一进浴池里就闻出了池子里搁了东西,而且都是些固本培元扶正祛邪的温性药材,光靠闻有些她认得出,有些认不出,董慈去拉赵政的手腕,给他把了脉确认了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赵政直接就把董慈扔进了池子里,自己打蘸水一样进去泡了一会儿,等外面兴平提醒说朝会的时间快到了,这便出来冲洗了穿好衣袍,见董慈穿着里衣衫泡在里面真背对着他,根本没有回头看,本是想逗逗她,又觉时间不够,便只嘱咐道,“好好在里面泡足一刻钟,我去上朝了。”
董慈扭头唔唔应了一声,说了句早点回来又觉不妥,忙又道,“你快去忙罢,不用管我,我会好好泡完再出来的。”
早点回来,哈,她这样的叮嘱不错,他喜欢。
赵政脚步不由一顿,见她浑身湿透地靠在池子边,脸色红润艳丽,忍不住走过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低声嘱咐道,“六英宫高阳宫那边定会来人让你过去,你不必理会,无论是谁若对你不敬,只管动手便是,打残打死了寡人给你负责,你乖乖的等寡人回来,有空少看点书多练练武知道么?”
董慈听得想挂去他身上,又记得自己浑身都是湿的,没得弄脏他的朝服,便够着脑袋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莞尔一笑,“放心了,我也不是好惹的,当然我也不傻了,不会吃亏的,快去罢。”
她这么浑身湿透曲线毕露的在他面前巧笑嫣兮,实在是诱人之极,赵政目光微暗,有些口干舌燥,心里那股不想让她被旁人看见的欲望又腾升了起来,应了一声,起身低低吩咐道,“衣服都给你放在架子上了,奴仆宫娥们今日都在外院做事,你自己泡完烘干了头发再出来,寝宫周围都是寡人布置的暗卫,遇到事情叫他们出来即可,知道了么?”
分明只是寻常的话,王宫里也不是龙潭虎穴,赵政也不是出远门多久见不到,但董慈就是觉得心里塌陷了一角,让她就是想搂着他痴缠腻歪,始皇陛下撩起妹纸来技术也不是盖的,她很早就知道了。
董慈埋头在池子里扑腾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