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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饿晕在老容叔的家门口,一家子逃难而来,无所依傍,是老容叔给了他们安身立命之所,家里缺衣少粮了,也是老容叔时不时的接济。后来他念书,父母是不怎么情愿的,按照他爸妈的意思是家里本就缺少劳力了,需要人干农活,再说了,读书那么大的花销,家里也供不起。是老容叔做通了他父母的思想工作,并一口应下,他家的农活他负责找人做,他读书的所有花销他一力承担。
过往种种,不胜枚举,最近的一次是他高二那年,突发阑尾炎,是老容叔连夜赶到县城背了他去县医院,又四处筹钱为他治病,那会儿他还紧握着他的手,感激涕零的说等他将来挣钱了一定会好好报答孝敬老容叔。
老容叔笑容憨厚,一脸慈爱,说:“只要你和大妞儿能好好的,我怎么着都无所谓。”
老容叔凭什么那么帮他们家?
凭什么?!
就是因为他和容大妞互相喜欢!
老容叔是村长,大妞又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儿,他李恒义一个外乡人,能得到村长侄女的青睐,用他妈当时的话说,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样的福气,在当时可是十分有面子的,令一众大小伙子艳羡不已。
李恒义那些年觉得自己快乐的简直要飞起。
可是,才半年时间,一切都变了,他自己都预料不到,他的心竟变的那样快那样狠。
但是,弦满箭飞,已无回头路。
因而,自从分手后,李恒义虽然会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怀念,但并不后悔。
要说遗憾,那也是有的,怨只怨大妞没有跟上他前进的脚步吧。虽然他一直嫌弃大妞脑子不好使,但在接触了脑子活络的林芳芳后,他又幡然醒悟过来,大妞的一根筋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但,这世上的人或事又岂能事事两全的?
得到必定意味着失去,他放弃了真心待他的容大妞,只盼望着找到一个与他能齐头并进的女孩子共同奋斗,打出一片属于他们的天地,若是这女孩的家世不错,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不想成为狠心人,负心人,但世道如此,他又该当如何?
心不在焉的下了两盘棋,输的惨烈,对面的同学激动的手舞足蹈。
李恒义围棋下的好,学校里难遇敌手,会输成这样,委实叫围观者惊讶、赢棋者欢呼雀跃。
李恒义不以为意,推开棋子,让了旁人。
林芳芳一直关注着这边,见李恒义输了棋,就连他心事忡忡的离开也瞧出了几分“灰溜溜”的味道,心里更是看不上,有意讥讽道:“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李恒义脚下步子顿了顿,朱凯生怕这二人闹起来不好看,自己也要担责任,忙高声插话道:“李恒义忙完啦?给我们打一桶水呗?”
李恒义去厨房取了水桶,径自朝院子外的一条小溪而去。
经过林芳芳时,后者有意气他,看都没看他一眼,和其他男生聊的火热。
李恒义脚步匆匆,出了院子,又往前走了一百米,打了水,正要回去,刚好见高岭出了院子,朝这边走来。
李恒义想了想,提步迎了上来。
二人打了个照面,高岭害羞,略略朝他点头微笑了下,错身而过,李恒义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高岭虽然和李恒义并不认识,但也听说过他。
李恒义是她们系的,长的好,学习成绩又好,自然会被许多女孩子背地里议论。高岭吃饭或洗衣裳的时候也听过几耳朵他的传闻。
“啊……呃……唔……”高岭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没了容晓蓉在身边,她似乎连和男生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叫李恒义,咱们是一个系的。”
“嗯……我知道。”她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我……我叫高岭。”
“我……我是被我们宿舍的人拽过来的,孙泉是土木工程系的,不过他们宿舍不够住,就住了我们宿舍。”李恒义没话找话道。
“哦,嗯。”
遇到个如此害羞的,还真不好展开话题啊,李恒义唯一想问的就是关于容晓蓉的事,但又怕高岭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只好先绕弯子。
远处,顾辉先是注意到了,站着看了会,马俊恰好找他,见他在发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免大笑起来,“哟!看什么呢?什么这么好看?”
他这一声大喊,引得附近的人都看了过去。
马俊是知道林芳芳和李恒义不清不楚的关系的,他之前追过林芳芳,却被后者好一通挖苦嘲讽,马俊一直怀恨在心,前段时间听说李恒义甩了林芳芳,暗道大快人心。这会儿见李恒义和高岭聊的火热,有心刺激林芳芳欲扳回之前丢掉的面子,遂含沙射影道:“这世上有些人啊,就是太自以为是,觉得全天下的好男人就该围着她转,这也吊着,那也吊着,挑挑拣拣,占着茅坑不拉屎,呵呵……惯得她!”
林芳芳面上气的青白交错,这一气脑子就跟打了结似的,看了眼站在马俊身旁的艾萍萍,想反击,却连一句话都组织不起来。
正文 第99章、被误解
第99章、
李恒义有目的的和高岭聊了好一会。
高岭虽然没心机,但口风一直很紧,家里不让说的以及她自己觉得不能说出去的只字不提,例如家里背景,还有容大妞冒名顶替别人学籍等。
李恒义除了问出容晓蓉今天也跟着过来了,其他的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反而云里雾里,更加不敢确定容晓蓉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他甚至还问出了容晓蓉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姊妹的傻问题。
这边磨蹭的有些久,宋蔚然与何向东就回来了。
四人打了个照面,何向东张口就问,“你那好朋友容晓蓉回来了吗?”
高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正要去找她。”
何向东“啊”了一声,旋即反应过来,看向宋蔚然说:“她身上衣裳都湿透了,这里人这么多,估计是没好意思回来。”
高岭早就注意到他们也湿漉漉的,吃惊道:“发生了什么事?”
何向东嘿嘿笑,言简意赅,“你那同学大约是脚滑吧,掉水里去了,我吓的不轻,当时只想着见义勇为了,也跟着跳了下去,下了水我才想起来我是只旱鸭子啊!咱班长就去救我,差点也被我拖水里淹死,后来还是容晓蓉同学砸晕了我,救了咱们,阿弥陀佛,感谢观世音菩萨……”
高岭舒了一口气,不免骄傲道:“我们家晓蓉很厉害的!”
宋蔚然与何向东闻言,都冲着她笑了笑,宋蔚然意有所指道:“确实厉害,不同凡响。”
高岭因为他的笑容面上大红,低了头,眼睛也盯着脚尖看。
“你这是准备去找她吗?”宋蔚然问。
“嗯,是的。”
“我陪你一起吧,这一片荒山,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高岭只觉的心脏漏跳一拍,结结巴巴道:“不……不……”不好吧。
“走吧,”宋蔚然已经双手负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
李恒义心里也担心的很,但他如今的身份也实在不好表示什么,何向东朝他喊了句,“咱们先回去吧。”也就慢腾腾的跟着他回去了。
卫倩起先一直在后院的果树下跟人说话,林芳芳急匆匆跑来找她,将宋蔚然回来又跟高岭一起走了的事说了。
卫倩当时脸色就变了,“她?你没搞错吧?”
林芳芳因为方才李恒义的举动对高岭已经深深嫉恨上了,少不得添油加醋道:“俩人肩并肩有说有笑,走在一起可亲热了,前头的人都看见了,不信你去问他们啊。”
卫倩嚯的起身,火急火燎的往前头跑。
何向东正笑呵呵的跟同学们吹嘘感慨自己劫后余生的心里路程。
同学们啧啧不已,有男生说:“我听说那个容晓蓉是军区大院出来的。”一众同学们连声附和,“难怪难怪。”“看气质就感觉跟咱们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不一样。”
卫倩闻言冷笑一声,“什么军区大院的,就一穷乡僻壤出来的,在乡下过不下去了,进了城投奔当了军官的亲戚罢了,亲戚都拐了几道弯,也不是很亲。”
众人连连称奇,有人直呼不信。
林芳芳没好气道:“骗你们做什么?我还知道她老家叫团结村。”
李恒义的心脏宛若被重锤狠狠一击,嗖的抬头,直直看向林芳芳,那眼神太过火热,以至于林芳芳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