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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姚微微不等他回话,又关上了门。转过头笑弯了腰,却又冲容晓蓉道:“反正你又不喜欢他,”而后神气活现的梳了头,强拉硬拽的将高城给拉走了。
容晓蓉惊异于姚微微的变化,摇了摇头,嘟囔了句“无聊,”又继续慢条斯理的吃早饭。
且说姚微微拉了高城出门,期间高城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臂弯上拽下来好几次又被她给攀上,出了招待所,高城面上都不好看了,正要大力甩开她,姚微微却忽的跳开,举起手,俩人之间隔了有两步远的距离。
高城怔怔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我是故意气晓蓉的,”姚微微弯了眉眼,心情很好的样子。
“哦,”高城一本正经,表情寡淡。
姚微微见他这幅样子,实在有种难以聊下去的挫败感,啧啧道:“我见你昨晚对晓蓉可是热情的很呢,怎么到我这就这般的冷淡无情啊。”
高城不自在的别过脸,干巴巴的解释道:“那,那不一样。”
清晨的光晕照在他脸上,原本冷硬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许多。他身上威武高大的气势,与他此刻羞怯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姚微微从未见过这样的高城,有种不其然撞入心间,怦然心动的感觉。
不过,姚微微也知不应该,狠狠掐灭了这一瞬间的心思,继续逗他道:“我瞧着你对她是一往情深的,可她仿佛对你并不上心啊。”
高城的神色变了变,忐忑的问道:“她是跟你说了什么?”
姚微微兴致勃勃道:“要不要我配合你演一出好戏给晓蓉看?顺便试试她的真心?”
高城目露不解。
姚微微也是存了好心撮合他俩,出主意道:“要不这样,你假装和我好,试试她会不会为了你吃醋?”容晓蓉见过她最尴尬最落魄最羞耻的样子,她也很想看看容晓蓉失态是个什么样子呢。
高城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主意,一听是这馊主意连连摆手。
“为什么呀?”姚微微在文工团的时候,年轻的女孩子们常干这事戏弄不明心意的男女,有借了谁的男朋友帮忙的,也有亲自上阵的。年轻的心,经得起折腾,有笑有泪,也挺好玩的。
高城走在前头带路,没打算回答她这个无聊的问题。
可姚微微觉得自己是难得好心提出帮忙,以前她只听宿舍里人提过,谁谁谁配合谁谁试探谁的真心,她倒是从来没参与过,总怕着被不明真相的揍了,好事变歹事,坏了名声。
姚微微一直缠着高城问为什么,高城被她问的烦了,站定,严肃道:“我年纪大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姚微微噗嗤笑,“你也才二十七吧?怎么就年纪大了。再说,就算折腾也是折腾容晓蓉,你不试试她的真心,就她那冷淡性子,你天天吊着一颗心,搞不清人家的想法,不难受啊,我……”
“你不懂她。”高城打断她。
姚微微一愣。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晓蓉缺乏安全感,她不相信感情。我既然决定喜欢她,就绝不折腾她,反正我捧了一颗心给她,就是一颗简单赤诚的心,不管她怎样的心思,我的心意不变!即便是长长久久的没有回应,我也认了!”如果她对他有意,他怎么舍得叫她难过神伤。如果她对他无意,他又何必演这一出闹剧,徒增笑话。
什么试探真心?狗屁
不过是那些付出了没有得到回报,等不及了的自私借口罢了。
他坚信爱一个就是全心全意的爱护她呵护她,不叫她受一丝伤害,善意的也不行。
正文 第233章、蠢事
第233章、
昨夜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空气中都是泥土的清新香气,姚微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古怪,仿似是要甩掉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她猛地跳起来朝高城的胳膊上狠狠捶了一拳头,大声道:“酸死了!酸死了!”她面上都是笑意,却在看到他骤然紧皱的眉头,表情一变,她想起了什么,两只手无意识的放到嘴边,愧疚万般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忘了你胳膊上有枪伤,对不起……”她说着话就想上前查看,急切而焦虑,高城忙用另一只胳膊挡了,“没事,没事。”
饶是他嘴上说着没事,额上却渗出了汗,想是疼的不行。姚微微想死的心都有了,还要再说什么,正好小刘过来了,高城让小刘带姚微微去接待室。小刘一眼就看到高城军装外套的暗红色泽,吃惊道:“首长,您怎么搞的啊!伤口又裂开啦!你昨晚淋了雨还发着烧,让你住院养伤,你还乱跑,怎么好端端的伤口又开裂了……”
高城止住了小刘的喋喋不休,说了一句,“我这就去医务室,”掉头就跑了。
姚微微一步三回头,又是担忧又是愧疚。
小刘看在眼里,心内啧啧,首长的桃花开的够旺啊,都是顶尖的大美人儿!
高城去了医务室重新处理伤口,负责治疗他的是老胡军医。
老胡一眼瞅到他,张口就道:“床位都给你安排好了,二楼,12床!你先过去,待会我叫护士给你挂水去!”
高城的伤口是昨儿下午处理的,并不是简单的擦伤,而是子弹洞穿了皮肉,幸而没伤到骨头,取出弹头后,随便吃了点消炎药,就继续善后魅色的事了。一直到半夜回来,抽了疯淋了场雨,到下半夜就开始发烧了,一直挨到天蒙蒙亮。老胡给高城处理了已经感染发炎的伤口,又说他烧成这样,应该住院治疗。没想到被他一口回绝了。老胡睁着一双精明的眼瞪了他半晌,说:“年轻人,逞强也要分情况。”高城看了眼手表,说:“那等等吧,等十点钟以后我再过来办理住院。”他昨晚答应了晓蓉给她送早饭,可不能食言了,她初来乍到,他不将她安排妥当,他不放心。老胡只当他现在公务缠身,叹了口气说:“部队没了你照样运转,你们老高家要是没了你,那天可就塌下来了。”老胡是高司令的老战友,平日里看他也跟自个家的子侄一般。
言归正传,却说高城并未直接去病房,而是捂着胳膊往胡医生跟前的凳子一坐,笑的尴尬,“叔,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老胡还当自己听错了,揭开了他的衣裳后,气得想打他。
高城看到他扬起的巴掌,缩了缩脑袋,笑得一脸憨厚。
“袁大头也忒不是人了,好好一个小伙子给他当骡子使!”老胡铺了无菌盘,开始处理伤口,嘴里絮絮叨叨的骂了起来。
袁大头是高城现在的顶头上司参谋长。
袁参谋长非常欣赏高城,甚至还动过把自家外甥女介绍给他的心思,可惜才隐晦的提了下,就被高城一口回绝了。袁参谋长心有不甘的跟老胡打探了许久,就想知道藏在高城心尖尖上的姑娘长啥样,自己那外甥女不仅是大学生,还是留学回来的,长的也好,家世也摆在那。就这么被拒绝了,原参谋长心里还有些不得劲呢。
老胡利索的给高城处理了伤口,这次没听他的,直接让护士将他带去了病房。等护士配好了药水回到病房,窗户开着,除了床单有些皱褶,哪还有半个人影。
容晓蓉盘腿坐在床上试图打开箱子,箱子是十二位密码锁,根本解不开。她拿出自己的瑞士军刀沿着闭合的细缝撬了起来。折腾了一会,她意识到,这并不是普通的皮箱子,而是内里是金属材质的,一般的刀斧都劈不动。
搞毛线啊!容晓蓉气得将瑞士军刀往床上一扔,刚好看到窗户外头有个女人,挺着个硕大的肚子,怀里抱着一个搪瓷盆,里头满满当当的堆着萝卜片菜瓜片。
容晓蓉见她不紧不慢的走到对面一片平房跟前,而正对面架着一个梯子。那嫂子将搪瓷盆举过头顶,看样子就准备爬梯子上楼了。
“哎?哎!”容晓蓉一时吃惊叫出了声。
那嫂子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脚已经搭在第一个梯子上了。
“你站那!别动!”容晓蓉将箱子往床底下一扔,一溜烟就冲了出去。
容晓蓉过来时,那嫂子抱着搪瓷盆确实一动不动的,脚还收了回去,面上怯怯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就是一个普通士官的家属,丈夫当兵十几年了,公婆年前去世,她娘家妈将她嫁出去后就真当她是泼出去的水了,眼看着要生了,部队领导照顾他家的特殊情况,给分了福利房,让她随军了。
她过来才一个月,平时话也不多,害羞腼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