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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回头,目光没有焦距,抬头看看屋顶,”守株待兔吧。”
我去!
初三上午自由活动,下午打扫卫生,恢复正课,晚上展开节日总结大会,初四以后就开始正常训练了。
且说初三这日上午,团里领导安排文工团的女同志和部队干部一起开了个座谈会,什么座谈会呢?直白点,就是唠唠嗑,说说话什么的。
有看对眼的就加强联系,多沟通沟通,交换联系方式什么的,往后还能互通信件,发发电报,打打电话啊。
龚建安一大早就去了招待所喊了容晓蓉过来,一起参加活动。
容晓蓉不知道他们开会干她什么事,但龚建安就在招待所等着,她再不情愿也一起去了。
龚建安一到,就喊了几个年轻的军官一起过来说话,先是聊的家庭背景,兄弟姐妹爸妈爷爷奶奶,恨不得祖宗八辈都翻出来说一遍,后又说兴趣,爱好,个人理想,人生规划什么的。
军官们有害羞内敛的,也有表现热烈积极的。
高城过来的时候就见容晓蓉和龚建安坐在一起,被四五个军官围着说话,他眼角一抽一抽的,到底没过去。
项峻站的远,远远瞧了一眼龚建安那边。他对面也站了个姑娘,他刚过来,团长就将人领来了。项峻瞧一眼,符合他爹一贯的选儿媳妇标准,娇羞恭顺恬静老实。
军官们说的多,容晓蓉一直没吭声,龚建安急了,“晓蓉妹子,也说说你的看法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容晓蓉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小老姨嘛?”
龚建安似无意又似有意,玩笑道:“叫你一声老姨没事,我就怕万一你将来嫁了我战友,我总不能管我战友叫姨父吧?”
隔壁桌,一名女子声情并茂的说:“家是幸福的港湾,是心的归宿,我觉得婚姻是神圣的,圣洁的。所以我一直以来的观点都是,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几人纷纷附和,表达对爱情和婚姻的看法。无非都是忠贞不渝,生死契阔。
容晓蓉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低头看手指。
龚建安突然就想到了容晓蓉这次离家出走就是因为沈师长和容霞吵架,而她也留言要姐姐姐夫离婚一了百了,一个婚都还没结的小姑娘就如此看轻婚姻,不妙啊!
龚建安思想政治教育干的久了,少不得又犯了职业病,他感到,比给容晓蓉介绍对象更重要的是要搞清她的婚姻观,这般想着他也就问了。
容晓蓉倒也实诚,眨了眨眼,说:“我没有婚姻观。”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结婚啊。
“啊?”龚建安笑,心道,和一个大姑娘说这个,确实挺让人难为情的,但他又觉得容晓蓉并不是他见过的那些害羞腼腆的女人,“你是大学生,学的专业又是外国话,思想前卫开放,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嘛,说说你的看法,也让我们这些没什么文化的长长见识,提高提高觉悟,”他这是谦辞,龚建安虽不是正规大学院校毕业,但一直在学习在进步。而他面前的这几个军官可都是正规大学毕业的,龚建安既要牵线搭桥,沈师长的小姨子,他总不敢埋汰了人家。
容晓蓉低头沉吟片刻,“嗯……曾经我看过一段话,是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加里贝克尔提出的观点,我觉得很有意思,可以和你们分享一下。他说,婚姻是一种经济组织形式,两个人只有婚后收益大于单身时的收益之和、共同生活成本低于单身生活成本之和,结婚才是理性的选择。所以说,无论是早婚的你们,还是选择将来不婚的我,遵循的都是同样的经济逻辑。”
正文 第143章、疏远
第143章、
高城和姚微微沿着石子路散步,他本不愿出来的,但见姚微微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站在闹哄哄的人群中似乎挺尴尬无措的,心内过意不去就陪她出来走走。
许久之前二人就将话说的明白了,还是姚微微主动跟他先摊的牌,因此,此刻虽然二人单独在一起,高城也没什么心里负担。
俩人没什么新鲜话题,姚微微因为经常去高家,就说了高家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高城含笑听了。
家里统共也就那么些事,说完也就没了,姚微微就不着痕迹的说起俩人小时候的旧事。
高城没什么印象了,姚微微倒记得清楚,她说着说着就捂着嘴笑了,显得心情愉快。高城却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在回想容晓蓉被几名军官围在中间说话的样子。
她会被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吸引吗?
试想,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成了战友的女友,妻子,胸口就止不住的憋闷,难受。
“高大哥……高大哥?高大哥!”
“啊!啊?”高城回神。
姚微微瞄了他一眼,“你有心事?”
“没啊,”高城否认的干脆。
姚微微羞怯的低了头,“那我刚说的话,你什么想法啊?”她咬着唇,竟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能了。
高城一直在走神,突然被这么一问,又不好叫她再复述一遍,料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含糊其辞道:“恩,好,挺好的。”
姚微微的情绪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像是染了尘的灯骤然被点亮,她面上更红,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慌乱,不知所措,惊喜又娇羞。
高城一脸奇怪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回去吧,午饭时间到了。”他双手插在裤口袋,背着身子往回走。
二人已经逛的离生活区很远了,姚微微一直跟在高城身后,看着他坚实挺拔的后背,心底深处不可抑制的涌出一股冲动,尤其是在他答应了和自己重新开始后,她内心的欢喜几乎要将自己湮灭。
他是个与郑明和完全不同的男人,他坚实可靠,沉稳内敛,更不会花言巧语。就像张团长说的那样,遇到她儿子这样的人,女方总要先主动一点的,否则要等他开口做出些什么表示,那铁树也等开花了。
姚微微这样想着,左右看四下无人,终于鼓起勇气,跑上前几步,高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只当自己走的快,遂停下步子,侧过身子等她。姚微微刚好就撞上了他的手臂,借势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高城本能的扶了她一把,却见她站定了仍不松手,只低着头将自己的胳膊抱的更紧,高城心内又惊又奇,“你,你这是?”
姚微微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也不看他,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梗,“走吧,不是说吃饭了么?”
“可是你……”高城紧张的四面看看,去扯她的手。
姚微微也是紧张了,俩只手将他的手臂勾的死紧。
“姚微微同志……”
二人正拉拉扯扯,突见一直动也不动的坦克炮筒动了,正对着他们。
姚微微一惊,将高城抱的更紧了。
高城没管姚微微,怒瞪,“谁!出来!”
重兵器,寻常时候是不允许随便驾驶的。
坦克上的盖子动了下,先听到一阵笑声,而后才见龚建安跟个老大爷似的慢悠悠的从驾驶室内趴了上来,他笑的春光灿烂,指着高城,“你小子啊,在我面前装的正经,原来这么不正经!我们都瞧见啦,等着喝你们喜酒啊,是吧?小老姨?”他略略低下头朝下方喊去。
高城当即就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非常用力的将自己的胳膊从姚微微的怀抱里抽了出来。
“害什么羞嘛,”龚建安咧嘴笑。
“胡言乱语什么!姚微微刚刚差点摔倒,我扶了她一把,”高城用很愤怒的语气说。
龚建安怔了怔,姚微微定定的看了高城好一会,才确信他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找的这些托词,细一想,从方才俩人在一起他就一直在走神。
容晓蓉是过了好一会才状似十分艰难的从坦克的驾驶室内爬了上来。
她并不想看高城和姚微微,这种撞破别人恋情的事,实在会让人尴尬,而这俩人,一个是她下定决心远离的,另一个恐怕是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
她是一点都不想现身叫彼此尴尬的,可龚建安却兴奋的跟什么似的,一脸撞破了大阴谋的表情,不等她拉住他,他就冲动的拉动了操作杆,动了大炮。
龚建安不解一直好好脾气的高城怎么就恼羞成怒了,他看向容晓蓉不知该作何反应让场面没那么尴尬,容晓蓉最是不会应付这种场景,整个人往下一滑,缩了。
龚建安面上讪讪,干巴巴道:“你们继续……继续,”如法炮制,也缩了。
高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