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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好像是喝醉了?”容晓蓉隐了笑意,“解放军叔叔,你要去帮她吗?”
对街十字路口处有个女子孤身一人摇摇晃晃的走着,走了一路停下,吐了,灯光昏暗看不清脸,只是她几次试探,似乎是想穿过马路,走走又停停。
车辆来往,有些危险。
没有过多的犹豫,高城说:“你站着别动,等我一会。”
他左右看了车辆,匆匆往马路对面跑去。
容晓蓉摇头笑了笑,她为何要等他?她绝不会等任何人。
她正要往学校的方向走,回头又看了眼,正好看到惊险一幕,那醉酒女子就跟什么俯身了般,整个人一激灵,突然朝路中央冲去,毫无预兆。
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似乎也就早了那么一瞬,高城宛若离弦之箭,猛的急冲过去,敏捷宛若猎豹,整个的将女子抱在怀里,护住头脸,与此同时“嘭”的一声大响。
尖锐的刹车声,高城抱着那女子俩人被一同撞飞了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容晓蓉在原地站了三秒才缓过神,面如白纸,疾奔而去。
醉酒女子在医院的急诊室还没有醒来,有惊无险,面上几点擦伤,一直未醒,只因醉酒。
高城的头皮被缝了几针,裹了好几层纱布,好在头脸都被擦拭干净了,没有送来时那般耍且路系难H跃纱ツ烤摹�
容晓蓉先前作为病人家属,一直跑来跑去拿药,交钱。
后来高城要缝头皮的伤口,她站在边上一直脸色不好,医生见高城伤势不严重,还有心情开玩笑,“瞧把这位女同志紧张的?妹妹?同事?还是爱人啊?”
高城唇线一抿,露出一点笑,也没解释,只说:“大夫,不要用麻药,直接缝吧。”
“不用麻药?”
“我听说麻药伤脑子,不就几针么,没关系。”又说:“晓蓉,你出去,别在这待着。”
容晓蓉盯着医院冰凉的器械有些发怔,闻言,也没拒绝,点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里面说说笑笑,倒是一派放松,医生嘴里碎碎念,“小伙子真是一条硬汉子啊!当兵的吧?体格很好啊……”
高城缝完针出来,看到容晓蓉歪靠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走了过去,瞧见她脸色苍白,清浅的呼吸,有气无力的样子,高城的心突的一紧,心疼了。
他在她身边一坐,容晓蓉陡的一惊,眸中闪过惊慌之色,高城宽厚的手掌在她肩头压了压,掌心温热,手臂有力,顺势揽住她的肩。
“啊,是你啊,现在感觉怎么样?”她毫无所觉,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我很好,倒是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针”她用手撑住额头,不自觉的往他温热坚实的怀里靠了靠。方才她的脑子一直不受控制的回忆起往昔的一幕幕……
“容晓蓉,我喜欢你!”一名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强势的拦住她的去路,一遍又一遍的说。
而她只是厌烦的躲开,一次又一次的突围出他的阻拦。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是喜欢你的,你说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是喜欢你的?”
女孩稚气的脸扬起一抹厌烦至极的冷笑,“除非你去死!”
男孩僵住,又惊又怒……似乎还有深深的伤,那眸子湿漉漉的,像一头小兽的眼。
她终于甩开他,背着书包急急朝车站跑去,却在登上公车的刹那,身后一声大喊,“好,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她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冲入往来不息的车流,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尖锐的急刹车,连环的碰撞声。
她永远记得他是如何被避让不及的车辆数次碾压,直到一片血肉模糊。
后来她看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医生,再后来她就出国了。
因为医生说,换个环境或许会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
她已经好久没有做那个梦了,那个血肉模糊的梦。
可就在之前,她神志恍惚了下,仿似是打了个盹,又梦到了。
高城揽着她,感受着臂弯下她的纤细,她比他想象中的要消瘦的多。
平日里一副气势凌人的强悍模样,一旦卸了尖锐,不想却是这般的楚楚可怜,叫人不忍放手。
刚才是吓到她了吧?
明明是那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她,是在担心自己?
念及此,他的心头一片柔软,箍住她的肩又往怀里带了带,心也在这一刻出奇的平静下来,安稳踏实。
容晓蓉一觉醒来,天色大亮,昨晚高城将她送回杏林苑小区后,又回了医院照顾醉酒的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姚微微。
他俩不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医院要求家属陪夜,姚微微的父母不在本市,她的朋友同事他们又联系不上,深更半夜的高城也不愿吵到母亲。
之前医生在给高城处理伤口时,容晓蓉去看了姚微微,她昏睡着,一直在犯糊涂,嘴里胡言乱语的,有时听到几个词冒出来,很多时候根本听不明白她在讲什么。
只几个字引起了她的注意,“混蛋”“去死”“孩子”。
再后来,高城缝完针出来,二人一起去看她,她这下倒是安稳了,彻底陷入沉睡。
容晓蓉托着腮沉默半晌,冲尚在犹豫的高城说:“暂时不要联系她的熟人了吧?一切等她醒来再说,她这个样子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人知道。”
高城黝黑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她,嘴角的笑意一直就没断过,闻言,唇一抿,又露出那深深的小酒窝。
他是舍不得叫容晓蓉熬夜守着病人的,先是送了她回去,后又跑回了医院。
临分别时,容晓蓉拉住他的手,“你有伤也要好好休息。”
高城心内欢喜,不会说情话,只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结实的胸肌,“身体好着呢!”
容晓蓉静了静,忽而低头一笑,“我明早去看你们。”
正文 第110章、探病
第110章、
容晓蓉在医院的楼下站了好一会,她到了这里才开始反问自己,“我为什么要来这儿?她的事,他的事,他们的事又关我什么事?”
早上逃课的时候可是半点没犹豫,现在又后悔了。
她又站了会,正纠结是否离开,一个人影突然冲到了她面前。
高大挺拔,看到她,大张着嘴,笑的很实诚。
“你来啦!”他拉住她的手。
容晓蓉惊了一下,挣开,后退一步,双手插在裤口袋,疏远又冷淡,“你怎么下来了?”
高城的笑容稍稍敛去,昨夜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依赖仿若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高城?”
“哦,”他回神,“我在楼上看到你就下来了,呃……姚微微下半夜就清醒了,只是什么也不肯说,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昨晚那场事故绝不是意外。”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谋杀姚微微?”容晓蓉吃惊的张了嘴。
高城好气又好笑,“你怎么想的?”
容晓蓉心思一转,反应过来,面上一讪,“哦,你是说她自杀哦。”
高城郑重的点了点头,却说:“我明早必须赶回部队,差不多时候就要走了。”
容晓蓉忽的转过身,面对他,“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要将她交给我吧?“
高城见她一脸不愿多管闲事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不是,我是在和你商量,要不打电话通知一声我妈,毕竟我妈是她的领导,姚微微在A市无亲无故的,也只有联系她单位同事了。”
“她是你的相亲对象,这事你自己决定就好,我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
高城一时间被堵的哑口无言,到底是谁昨晚上不让联系姚微微同事的?怎么才一晚上过去先前说的话就翻脸不认了?好吧,好吧,他不跟她计较。
“你衣服怎么湿了?”容晓蓉突然问。
“哦,都是血迹,今早洗的。”他很高兴,她还是很关心在意他的嘛。
“没洗干净,”她指了指他领口的血迹说。
俩人到了病房,一个中年女人正滔滔不绝的说着,带着市井的尖锐,“……你到底咋回事啊?跟你说话你又不理,你说说你啊,俩口子哪有过不去的坎?非得打的头破血流?你男人对你不错了,一看就是个忠厚可靠的小伙子,是个过日子的汉子,你自昨晚就没跟他说一句话,也没见他恼,还跑前跑后的为你张罗。你说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呀?听大娘一句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