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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方法,给她一个无聊了还能去的地方,而不是想着霸占了小姨的空间,她只能在楼底下瞎逛。
黎若烟握着钥匙,见他要看她上楼才安心,于是拎着水果走的很快,刚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她果然就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打开门才看到小姨家不仅仅有她的男朋友,还有她男朋友的父母:
“若烟,回来了?”
若慧芸看她手里拎着些水果,问她:“你小叔不上来坐坐?”
“他还要赶着去医院。”
黎若烟看着一屋子里不认识的人,有些尴尬,在小姨的引导下一个一个的问了好,这才去房间里写寒假作业,屋子很小,隔音效果自然也差,他们在那边说的什么话她都能听的很清楚,黎若烟握着黎言川给自己的那把钥匙,还是安安静静的放回了抽屉里,后来写了没多久,黎若烟就听到有人和小姨说话的声音:
“慧芸,和我们家丁满结婚以后,就搬去我们家那里住吧,在小镇上开个什么小铺子,还是赚钱的。”
黎若烟正在写字,突然听闻这句话,字也写歪了,赶紧屏住呼吸,听着外面大人们说话的声音,小姨的男朋友自然也在怂恿她:
“开个小店过过日子,没那么大压力,镇上也有高中,不会耽误若烟的学习。”
黎若烟后怕的屏住呼吸,心脏跳的飞快,她不想和小叔分开,不想去别的地方,原本两个人一个星期就见不了几面,这样的话,是不是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作为寄宿这个家庭里的未成年,一点儿话语权也没有,只能小心翼翼的呼吸着,听闻他们一家人围着小姨说话,最后听到小姨很憧憬的嗯了一声。
像是在黑暗的大海里,突然之间被人吹翻了的一盏明亮的夜灯。
她心里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
这件事情若慧芸从来没有找过一个正式的时间向她提起过,也没有问过她的个人意愿,就这样一直拖到这一年的除夕夜,丁满先生的父母来他们的小屋子里拜访,尽管她收到了三份压岁钱,心里却总是郁郁寡欢,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年夜饭之后,黎若烟换上了小叔年前给自己买的新衣服和新鞋子,在屋子里“踩小人”,正巧被丁满先生的妈妈拉住了手腕,问她:
“若烟,年初二我带你去我家过年,好不好?”
黎若烟马上摇了摇头:“我可以在家里照顾好自己。”
黎若烟害怕跟着他们去了镇上,这一辈子就留在那里,再也没有办法回来看黎言川了,想到这些,连看着丁满妈妈的眼神都有些惶恐和无助:
“奶奶,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不想去镇上。”
丁满妈妈知道小女孩子总是要有个适应期,也没有问的太紧,自然也不强求,但是私底下却和若慧芸说了想要年初二带着她们一家人去老家的意思。
黎若烟没有下楼放鞭炮,只惶恐的坐在书桌前,把这一年的考试成绩都翻出来,她的成绩没有退步的情况,能不能以此作为让小姨留在这里的理由?
后来她算了算自己的各科成绩,想以此为理由和小姨谈一谈,刚刚出了房间,就听到在楼底下放鞭炮的小姨喊她;
“若烟,你小叔来了,穿上衣服下楼来。”
小叔?!
她急匆匆的套上大衣,踩着拖鞋就下了楼,他们所住的西市区还保留着放鞭炮的年俗,楼底下已经铺满了大红色的鞭炮削,小叔黎言川的银白色车子并没有开进来,就停在小巷口,他不喜欢鞭炮的火药味,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呢子大衣,站在铺满了红色鞭炮削的尽头,看到她下了楼,他朝她勾了勾手。
黎若烟和小姨告别,朝着他跑过去,远远的就喊他:
“小叔,大年三十还往我这里跑啊,不怕爷爷生气?”
她在黎言川面前一直称呼黎耀为爷爷,这下说起来也不后怕了,欣喜的语气再也掩盖不住,走到他面前就朝他笑起来:
“小叔,新年快乐。”
那个人看她走的急匆匆的,大衣也没有穿好,弯着腰给她弄顺了,这才笑起来,摘掉口罩和她说:“新年快乐。”
他话音刚落,又是接二连三响起来的鞭炮声,到处都是鞭炮炸起来的粉尘,他马上拉着她上了车,开了车里的空调,和她说:
“去大坝上看烟火吗?”
黎若烟心里想着事情,提不起什么兴致,但是有这个人在身边,还是点了点头:“去”
从这里到西市区附近的大坝并不远,开车只需要十几分钟,黎若烟下了车,习惯性的靠在他的引擎盖上,十二点还没到,岸边倒是已经坐了几对小情侣,黎言川看她心里挂着事情,开口提起了今年的事情:
“你小姨的未来婆婆也来了,很热闹吧。”
“还好吧。”
听闻他提起这件事情,她心里自然也把那件一直挂在心里的事情想起来了,抿着嘴,并不是很开心,不管心里有什么事情,只要在这个人面前,好像全部都无处遁形。
黎言川早就察觉到她的心思,看她低着头玩自己的纽扣,微微倾身,抬起她有些委屈的下巴:
“怎么,今年过的不开心?”
被无比依赖的人戳到了心事,黎若烟眼眶一红,抿着嘴嗯了一声,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哽咽着说:
“小叔,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舍不得离开你。”
第39章 1。30晋|江独家发表 。。。
面对站在面前如此依赖的这个人; 一看到他温暖的眼眸; 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 像是所有堵在心里的情绪都找到了出口,黎若烟一张口; 眼泪就跟着滚落下来; 说的很是难过:
“小叔,以后我们再也不能一周一会了; 我一想到要和你分开,就很难过。”
你的人生,有没有遇到那么一个人,无论多么坚强独立的你,一旦见到了这个人,就会变成一个无法独立的小孩子; 粘人又脆弱,关于自己的所有难过; 心里隐藏的恐慌,所有的一切; 都想要和他诉说,都想要在他这里得到一丝安慰和温暖。
黎言川,就是她生命里的这个人。
埋在自己怀里小声哭泣的女孩子; 微微抖动着肩膀,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黎言川听着她吐字不清的把这些事情说完,这才扶着她的肩膀; 弯下腰,小声的轻哄了一句:
“大过年的,别哭了,嗯?”
这个人的声音,在面对的她的时候永远耐心温柔,像是暖阳,黎若烟哽咽着点了点头,眼睛里还裹满眼泪,揪着他的衣袖,生怕今天一过,就要从此和这个人别离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句话在这时候的黎若烟看来,就是伤感难过的代表。
还没到燃放烟火的时间,黎言川把引擎盖擦的发亮,和她并肩坐在上面,两个人正对着大坝,映在水里的清月被晚风一晃,一瞬间又变得明晃晃的,映在眼睛里,像是万千星河,黎言川看她的情绪终于平静,弯着腰,逗她开心,弹她的额头:
“有我在,你怕什么?”
黎若烟吸了吸鼻子,偏过头看着他,那个人坐在引擎盖上,弯曲着一条腿,抬手拖着腮帮,偏过头打量着她,他身后是大坝边葱郁的树木,有风一扬,便能闻到树叶间的清香,他微微扬了扬嘴角,安慰她:
“笑一笑,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么?”
她一瞬间被他坐在引擎盖上潇洒的模样吸引住,愣了半响,有点懵的点了点头,转而看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夜色,摊手撑在身后的引擎盖上:
“烟儿,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
他话音刚落,天空中嘭的一声,万千灿烂的烟火,接二连三的在夜空中盛开。
新年的第一天,这个人说了一句无比温暖的话:
——他说:烟儿,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
——
从大坝上返回去的路上,黎言川给了她三份红包,二叔黎言霖的红包背后,还是写的好好学习,周博云的红包,则是写了一句话:好好听你小叔的话。最后一个,是他的红包,这个人小气的什么也没写,连名字也没有留。
黎若烟的心情比刚刚要好很多,就当着他的面把红包拆开,像个小财迷一样的数了数:
“小叔,我以后长大了,还有没有红包收。”
那个人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有。”
这一次回去,黎言川从后备箱里拿了年货,和她一并上去,前来拜访的未来姨夫一家人都还没睡,大伙儿围坐在屋子里聊天,家里小的容不下多少客人,看到黎言川进来,小姨先把唯一的椅子让出来,邀请他入座,他只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