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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从胆边涌出,记得我曾上次参拜时暗中起誓,如今我回来了,硕皇,你不要后悔。
站起身缓缓走下车辇。来到阶下,昂起头与他对视。
他高高在上,看不清面目。接着他提步级级走下台阶,走到我面前。
嘴角挂笑,似是满意似是欣慰。我忽然间觉得这张脸很陌生,这不是在赵园的那张脸。他伸出手,擎在半空。
“朕说过,你不会走。”
我冷然看着他,伸出手缓缓放在他手里。他紧紧攥住,拉着我同步走上层层台阶,礼乐高昂,似是诉说着一代盛世。
与最高处站定,礼乐乍停,我第一次在这里俯视,看着下面的人,看着远处层层的宫殿,看着那条笔直的层层分立的宫门,心中无限感慨。
“朕说过要与你共赏天下,你可怨恨朕吗?”
我再也没有了真情,只觉得心已坚如铁石。“皇上如此抬爱,臣妾何谈怨恨。”
他笑了,微微点头。
回到章永宫,似是回到了家,可怎么都觉得像是那日被送回地牢。
站在门外,我笑了。
“奴婢等,扣请敬英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含蕊领着一等侍女宫人在正堂向我行礼。
我受了礼只走到含蕊面前,拉过她仔细看着。
含蕊好不见异色,笑容端庄秀丽。“娘娘一路劳顿,奴婢伺候您歇下吧。”
走进内殿,才看见所有的东西都变了,一切都华贵富丽。窗前的琴也已不见,棋盘也清理了,只剩方格错立,空空如野。鸳鸯的罗帐不再,只是龙凤呈祥。
我舒一口气,本想换回来,却觉得心境不同了换了也不是以前了。那对惺惺相惜,知己情深的鸳鸯帝妃依然留在那粉色罗帐里了。
身体疲乏卸下礼服沐浴后,含蕊奉上我平日爱穿的轻便衣服,端上香茶。我喝了茶,含蕊就在身侧恭敬说道“皇上担心娘娘身体,已经让太医在殿外等候了,娘娘让太医看看吧。前日一直服的药也已停很久,奴婢这就给娘娘端来。”
我拉住她,让其他人下去。她依旧恭敬,似是几番艰险都不曾发生,我虽暗暗惊叹,可是也觉得大概是她经历了太多风险,一个女子为暗人自是要经历别人几倍的辛苦。
“那日出去还顺利吗?”
“是娘娘。那日奴婢出去没有出城,而是找了城中的暗人,第二日就听说娘娘遇险的事,但是打听到他们已在路上设伏躲救不及,让娘娘受难,属下等万死。”
我拉住她,轻轻摇头“那日的事不怪你,你一个女子能只身将盟书带出已是不易。我们不比别人,以前是什么样子以后还是,别人见外就算了,我们不要如此,如今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
“是。”
太医开了几副生血安神的药,喝了药还未天黑,我站在宫里出神,含蕊到了身边“娘娘,皇上说娘娘身子未好宫宴暂免,但是宫中规矩加封后是要侍寝的。”
我点头眼睛继续看着窗外,直到夜色漆黑。宫灯摇曳。
含蕊伺候我沐浴净身,换了一身薄纱,立于镜前胴体依稀可见。
房内红烛点亮,一片喜庆。
等了一会我已疲乏,不再理会倒头躺在床上昏昏睡去。没一会,就听宫门打开,我警觉醒来听出是硕皇。佯装睡去。
他到了床前,没有动静。接着他手抚上我的侧身,从肩头划过腰际。我一动不动,任他的手游移。
猛然他一把将我拉过来,我蓦然睁眼并不动弹,他背对烛光看不清面目。他手一僵,马上大手拉下我的衣袍,用力一扬丝帛尽裂,翩翩鲜红在空中飞舞,我木然僵直任他将衣服撕成碎片。
皮肤触到绸缎的凉意,他欺身而上我闭了双眼,任他在身上压的我喘不过气。
他一把拉去身上最后的蔽体,我眉头一皱紧闭双唇。可他动作骤停,半晌才用手按住小腹脐旁,发出一阵喜出望外的笑声,接着就倒在我身边。
我睁开眼睛身边的他,才发现他的身上竟有酒气,他从来不会过量。他只躺了一会就翻身下床将丝被盖上我的身体。“我知你不愿,朕说过,朕会等。”
他走后就再没有来,身体渐渐痊愈了,却听说凌文自那日回来就称病罢朝。说来委屈,他似是比我更委屈,以前不隔几日我们就会在临琼殿见面,经过了这样的事,我们以后该怎样相处呢?
皇后殿几次来请,我都称病推脱。我实在也是不愿见皇后,无论盈妃和太子要怎样,我都不想管也无力再管了,我回来了或许就算报答他们了。
又是一月过去,整日无所事事只是看书又心不在焉,心里不由担心起前线和朝堂的事。
凌文不来,我一个宫中女眷又能知道什么呢,正想着就听一声通禀。“娘娘,门外有人求见。”
“不见。”是谁也不见。
“娘娘,您还是见见吧。”含蕊一旁似有深意。
我放下书心中奇怪,走到外殿见一个女子低垂着头站在殿外。见我出来盈盈有礼“妾身拜见敬英皇贵妃娘娘。”
我落座,含蕊站在一旁。这人自称妾身,不是通常诰命夫人的臣妾“你是。。。”
他依旧跪着只是微微抬起头“妾身是湖月,是上卿大夫凌文大人的小妾。”
我吃了一惊,凌文纳妾了?和含蕊对视一眼,一个小妾如何进得宫来拜见贵妃。
含蕊看我疑惑“大胆,一个小妾如何进得宫来?”
她并无惧色依旧低垂着头“妾身是拿着大人的进宫令牌来的。”说着她伸手拿出令牌,我一看那是出入西宫临琼殿的令牌,怪不得。
“你既是凌文的小妾,进宫来见我有何事情?”
她微微一顿,声音依旧“妾身是奉凌大人之命来见娘娘替大人传话的。”
“抬起头来。”我一语轻唤。
她缓缓抬头,我见她面容后心中暗叹,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那是张多么美丽的脸,美丽之下透着智慧,眼神炯炯锐利如针。
“你是何人?”
“妾身曾在京城风月楼。”
我手挥了一下,含蕊命其他人都出去。“请起吧。”她缓缓起身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风月楼,这个人虽出身卑贱却难得有这样的眼睛,从风月之地到这威严皇宫毫不见局促,这份胆量赛过多少诰命妃子,这份气度比得上当日的容安郡主了。确当得凌文的小妾。
“既是如此,凌文可有话要你转达?”
“是,娘娘,凌文大人让我转告娘娘请娘娘好自珍重,既来之则安之。”
我眼眸微低,三指轻搓。“好,请替我转告回话,夕焉如故。”
“是,妾身定当转达。”她仍立原处。
我三指相错片刻“请湖月夫人,有空的话常到章永宫坐坐。”
她稍抬头看我,见我神色如常就低下头去“是,妾身谢娘娘恩典。”
看她走出殿外,步履沉稳。我嘴角轻轻扬笑。
我还有我的使命,回来了就要面对这一切,我终要讨还这一切,我一切都痛苦,一切的悲凉都是因为我没有力量没有权利,连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的都没有,更不要说改变别人了。我要将自己的命运捏在自己手里。希望,你们所有人,都不要后悔。
转身进殿,站在正殿深深吸气“含蕊,去准备,我要去拜见皇后娘娘。”
还未进殿就看见太子已在殿外等候,我点头扬起微笑“太子殿下,几日不见还是依旧啊。”
太子微微低头“姨娘见谅,哲儿。。。”
我也觉得是不是过分了打断他“我闻听皇后娘娘身体不适特来探望,娘娘醒来了吗?”
“妹妹。”我一抬头,皇后竟然已经站在殿门口了,身边两个宫女架着,脸色惨白憔悴不堪。我一见心中一惊连忙扶上去“娘娘怎么起身了,我正要进去呢。”
他拉起我的手,泪就湿了眼眶。连忙将她扶进去,却见宫里虽然严整可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皇后半躺在床上,拉起我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妹妹,你若再不来,我就是死也要见你一面。”
我心中不忍“皇后娘娘见谅,我实在。。。”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妹妹,也知道妹妹心里的苦,可是现在形势紧迫,妹妹可知宁王在前方攻势很猛,已经几近打到郦京了。”
很猛?终于听到他的消息了,他没事吗?依旧在军中,依旧攻势很猛吗?心里似是说不出的滋味,希望他一切如旧,可是听见他一切如旧为什么又有些难受。
“皇后娘娘,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叹了一口气“皇上如今不知是怎么了,不再念及我们夫妻这么多年,宿家的势力步步紧逼,虽然宁王在前方一视同仁,可是我这心里终是不放心的,这次世家老臣们群起攻之,要废了哲儿改立昭儿。我本就身子弱,一听担心起来就病了,这一病更没了力气。妹妹若是再不来,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压下她“娘娘不必担心,妹妹回来了,定会保住太子的。”
皇后脸色微红,皱眉点头“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