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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将。。。。。。”老农民的老泪一下子纵横开来了,他的肩膀在无声地chōu动着。
红将离开监狱的时候,也和老两口打过招呼,但老俩口并没有来X市,地里的农活离不开人,而且X市又是个大城市,老俩口怕给nv儿丢人,所以没来。许多年的时间没见红将了,老俩口其实心里想的厉害。
其实红将以前被黑阎王给糟蹋的事,还有入狱这段不光彩的经历,老俩口一直梗梗于怀,他们的心里比红将还要憋屈,淳朴的他们明白,nv婿之所以肯娶红将,很大程度上是有同情心的成分在其中,老俩口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nv婿会什么时候看不起自己的nv儿,自己的nv儿可是个清白人家的啊。
看到自己nv儿现在这样回来,红将爹的所有委屈和泪水都打开了闸mén。他觉得自己很幸福!其实父母的最大幸福就是看到自己的骨ròu能够生活的开心,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红将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和自己的爹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泪水打湿了红将爹的肩膀。
“莫哭莫哭!现在回来了,不是蛮好。。。。。。”老头子自己也涕泪不停地抹着眼圈。
“娘呢?身体还好吧?”红将伏在自己父亲的肩头,一边一边抬起头问道。
“不要趴在爹身上了,爹身上脏!把你身上的好衣服都糟蹋了。”红将爹爱抚着自己nv儿的头发说道,“你娘早上就在看着大路口了,说你咋还不回来捏,她想你想的厉害,老是哭,你妹妹现在已经在镇上上中学了,你寄回来的钱,爹起了大瓦房,爹还给妹妹买了辆自行车,她高兴坏了。”
“这不是回来了么。”李雷在旁边也眼圈红红的笑道。
“这是小尹?”红将爹抹了下手,局促地说道,“嗨。。。这里是乡下,看这儿给你笑话了。。。。。。。”
“我叫李雷,尹俊杰是我师傅!”
旁边轿车里的司机也下来了,发了支香烟给红将爹,红将爹很不安地受了,一个劲地想拉司机到他家去喝口水,司机摇手拒绝了,这可是大姐大的父亲,司机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在凤凰会不过是最底层的打手,受不起这份荣耀,即使红将的爹只是个他平时看都不看的老农民。
回到了家的红将,一路连步子都轻盈了许多。红将的娘果然在村口张望着,看到自己的nv儿回来了,娘俩又是搂住了大哭了一场。
晚饭很是丰盛,杀了jī,打了ròu,红将爹一直捏着自己nv儿和尹俊杰的照片在看,照片上的尹俊杰和红将头靠着头,看向了远处的风景,作指点江山状,一脸的亲昵。nv婿的英姿勃勃让红将爹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那一晚,他喝多了。村里很多人都来了,红将爹热情地把自己nv婿的照片给所有的来客看,大家都为红将感到高兴。
善良的人们全然没有料到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就要在这幸福的一家上演了。
入夜之后的村庄宁静安详,除了几条草狗偶尔嚷嚷几声之外,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村头的老张头是看鱼塘的,一直睡在了窝棚里,鱼苗是刚刚下的,好收成需要守护,老张头今天在红将家喝了几杯酒,有点不胜酒力,连自己平时最喜欢听的半导体收音机广播也没听,就爬上了窝棚的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睡到了半夜,嘴干舌燥的老张头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的嘴口渴的厉害,想去倒一碗水喝一喝,解解酒。忽然老张头听到了外面有人在嘀嘀咕咕的声音,老张头一下子警觉了,他以为是有人来偷鱼,这片鱼塘的鱼养的比较féi,老是有些二流子在打歪主意。老张头悄悄地直起了身子,慢慢地下了床后面的栓mén的枣木杠子掂在了手里,他打定了主意,马上冲出去,只要是偷鱼的二流子,他就挥舞着枣木杠子吓跑他们得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打伤了人就没意思了。
老张头深呼吸了一口,猛地拉开了木mén,正准备冲出去,一下子呆住了。
mén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衣服的大汉,个个都是牛高马大。黑sè的夜笼罩在他们身上,他们的眼睛闪着罪恶的光芒,他们嘴里的烟头闪着幽幽的火光。
“你们是干什么的?深更半夜站在这干什么?”老张头严厉地问道,但是他的话明显带着颤音,绝对不是夜寒露重的缘故。
有个大汉扔掉了手中的香烟,用脚碾熄灭了,回头盯住了老张头,笑着向另外几个大汉说道,“见鬼!这棚子里居然还有人啊,就问问他吧。”
另外几个大汉耸耸肩膀,示意你问就是了。
“老头,问你件事!”大汉走过来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
“年轻人!你问老人家话就是这么问的吗?”老张头有点不高兴地说道。
“哟!”大汉回头看了看几个同伙,笑了,“老头脾气挺大的。”
“我还没问你们呢!你们是干什么的?这么晚了,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老张头把手里的枣木杠子捏了捏,sè厉内茬地说道。
“老人家,不要这么说嘛,我们是省里下乡来采风的文艺工作者,走mí了路了,找不到方向才在你这里休息一会儿嘛。”有个块头稍微瘦削点的汉子拂开了其他人站出来说道。
“是嘛?”老张头有点狐疑,这些年采风的人比较多,多是下乡收集一些民歌小调的,只要不是偷鱼的就好,老张头自言自语道。
“能请教一下老先生你吗?我们现在要去这里一家人家接宿,我们找不到路了。”瘦削的汉子继续说道。
老张头觉得他很有礼貌,比起刚刚说话的那个汉子要文雅的多了,他不喜欢刚刚说话的那个家伙的语调,他觉得那家伙哪里有什么文艺工作者的态度,简直象是个流氓似的。
“这就对了!都说是“渔樵耕读”,我们打渔的怎么着也排在你们读书人前面,这个小兄弟的话还算有点礼貌!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们是在谁家借宿,我带你们去好了。”老张头把枣木杠子斜靠到了窝棚墙上。
“没事,你告诉我们路怎么走就成,我们要去的这家人家姓什么的我忘了,就听人说他家nv儿是这百里十村出了名的水灵,他家的nv儿叫红将。”瘦削汉子说道。
“你们搞文艺工作的真流氓!就记得人家nv儿长的好看!红将家就在路口一直往里走,拐弯的地方,是青砖瓦房那一家就是了。这里没瓦房的,你们一去就能看到,真搞不懂大队里这些干部,安排人住宿还得拣好房子安排,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愿意的。你们真不要我送吗?”老张头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您老去睡吧。”瘦削汉子打了个响指,其他几个汉子全都跟他向前走去了。
老张头luàn咕哝了句,回房间拿了个杯子,到鱼塘里舀了碗水,咕嘟咕嘟喝了一气,也就回去睡觉了。
睡到mímí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一bāng锣响,老张头惊醒了,出了窝棚一看,远处村头烧红了半边天,火光四shè,村里的防灾用的铜锣在震颤着大地,老远就能听见烧的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远远地看见四个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小路在跑了过来,老张头正要上去问问,看到领头的那个家伙正是刚刚问路的那个采风的文艺工作者,老张头的话到了嘴边,看见了这个家伙手里正掂着明晃晃的唐刀,老张头一下子警觉了。
“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老张头怒喝一声道。
“别放过了这老东西!”领头的汉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向后挥了挥手,三个大汉刷地围了上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掂着一把寒光四shè,血迹班驳的唐刀,狞笑着bī近了。
老张头也算机灵,一下子跳进了鱼塘里,拼命向远处游去,几个大汉在地上用刀撬起了几块砖头,雨点一样砸了过来,老张头肩膀和脑袋上捱了几下,好在游的快,一下子脱离了
瘦削汉子摸出了把手枪,瞄了半天,天太黑了,瘦削汉子叹了口气,说,“快走吧。”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了黑暗里。
老张头拼命地游,一直游到了对岸,屁滚niào流地上了岸,往村里跑去,快要走到村子时,老张头软绵绵地晕倒了,他的脑袋上被砖头砸出了一条豁子,鲜血把肩膀都染红了。
二天老张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雪白的床单,雪白的屋顶,床边站了一圈人,有自己的家里人,有治保主任,还有几个警察。
“我这是在哪儿?”老张头支起了身子问道,他有点紧张。
“你昨晚怎么会头破血流地倒在了村子外面的?”治保主任问道。
“昨天下半夜,有几个省里来采风的人来问我往红将家的路怎么走,他们说他们要在她家寄宿一晚,我告诉了他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