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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地湿,之前我第一次见夫人就看她面色发白,有些跪不住了。五个时辰过去,膝盖和腿只怕已经受了伤。”
“这个笨蛋,她怎么不知道趁没人发现偷偷休息休息!”
“老夫人派了永兰嬷嬷在一边督查着,夫人哪敢休息。”
那边,虞西黛随意坐在地上,仍在思考着关于永忠的问题。四人都没想到这么快会再有人来,听到脚步声时虞西黛还以为是老夫人派了人来查看,急忙正襟跪着,一时间不小心岔了气,又因为觉得身子冷,打了个哆嗦,还轻咳了声。永沇看见不远处跪着的那个娇小的身影,微微顿下脚步,丹凤眼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听到虞西黛微弱的轻咳声,才抬脚快步走到她身边。
见是永沇来了,虞西黛眼底闪过诧异,柔弱地唤了声:“大爷。”
永沇伸手就要扶起她,她想挣脱,却不想永沇用力将她提起拥入怀中。虞西黛的腿本来就有点难受,被他这么一弄更是差点站不住,只好依附着他。
“事情可都忙完了?可曾用过晚饭?”仍旧柔弱的声音,尽心尽责地关心着丈夫。
“你这个傻瓜,不是说若是娘为难你,就一定要来找我?在这里跪了五个多时辰,若不是忠叔派人去想我报信,你真想跪到明天?”
“夫人还交代老奴替她瞒着她被老夫人罚跪的事,就算大爷回来了也不能说。”老管家插话。
“忠叔你——”虞西黛气结。
她先前那样交代永忠,确实是不想让永沇知道她被罚跪的事,最好让永沇在睡觉时再发现,这样她跪的时间越长,从永沇那里换来的歉意和关心就越多,永沇就越能表现出对永老夫人做法不满的反应。知道永沇对永老夫人其实并不是像外界和下人们说的那样孝顺,如今那些小妾们一个个都还没进门,永家就永老夫人和她两个女人,她现下最想看的就是永沇和永老夫人闹矛盾。看永老夫人会不会感觉到永沇对她的恨意,还有,永沇会怎么慢慢表现出对永老夫人真实的看法。
记得前世,直到老夫人临死时,永沇在老夫人房里呆了片刻,他出来时老夫人已经去了。这一世她是不是可以从旁挑拨他们母子间的关系,让他们间的矛盾早点显现出来,她还可以在一边看戏……
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虞西黛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过,将心思转回到永忠身上,永忠这故意的“告状”,莫非是在提醒她,他是永沇的人?永沇此时背对着所有人,没人看到他眼底的疑惑。感受到怀中虞西黛的虚弱,他在虞西黛的惊呼中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虞西黛摇晃着双脚挣扎,一边道:“我还没跪完,你快放我下来。”
“再跪下去这两条腿还要不要了?”永沇声音低沉,很是不悦,抬脚往前院走去。
“哪有那么严重,只是跪一个晚上,最多几天走不了路而已。是我不好惹了娘生气,娘让我跪在这里,我若是不经过娘的同意就擅自离开,娘只怕会更生气……”她伸手贴上永沇胸膛,低声似是祈求,“大爷,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和娘起冲突。”
永沇道:“我既然娶了你,作为你的丈夫,自然要护你周全。如今你才进门两天,就被娘罚跪,传到岳父岳母耳里,可不证实了我是个差劲的丈夫?你顶撞了娘,跪五个时辰就足够了,若娘还不肯消气,我便替你跪。”
虞西黛还想再劝说几句,无意间看到跟在永沇身后的画扇,方才被别的事分散了精力,一直没注意到她。她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画扇是永沇的贴身丫鬟,一定是要跟着永沇去京都的。二十一岁的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画扇跟在他身边……
他是否会为她守身如玉?
前世他能纳那么多房的小妾,已经坐实了种马男的属性,“守身如玉”这四个字大概只会出现在美好的理想中,不可能成为现实。可为什么画扇一直没怀孕呢?为什么那么多房小妾里,只有晏菲有过两次身孕?难道被在日常饮食中参入红花的不止她一个?
她喝的参汤里的红花是老夫人派人加的,那其他人的红花是谁做的?沈婉清?林敏芝?
前世永沇去京都有她陪着,新婚期间有新婚妻子作陪,画扇自然不可能爬上永沇的床。现在她不陪永沇上京了,画扇陪在他身边,如果两人发生关系,画扇会不会怀孕?
如此一来,画扇岂不是会成为二姨娘?她的灭小妾生活将会提前半年拉开帷幕。
很快她就会遭受抛弃,迎来小妾们,变成过去式,心狠手辣,辣手摧小妾,脚踩种马渣男,气死恶婆婆,登上宅斗的最巅峰,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想到这里,她放弃了挣扎,微妙的表情缩在永沇怀里发呆,脑海中已经构造出画扇挺着大肚子刁难她这个嫡妻的画面了。
而另一边,白日里与父亲一同去城郊岩村出诊,直到晚饭时间才回到蒋家的蒋庆听了永家家仆的请,拦住他爹,坐上永家的轿子,心里思考虞西黛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问题,永老夫人此番派人前来请医生是因为谁?莫不真的是因为他那可怜的表妹吧?
今天早上刚来跟他诉说永老夫人的恶行,晚上就又出事了?
这样下去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和虞伯谈谈,顺便问问虞伯不准虞西黛嫁给永沇的原因。
他前脚刚被请进老夫人的东厢房,永沇就抱着虞西黛走了进来。虞西黛的脸一直都埋在永沇怀里构想未来可能出现的情景,直到永沇把她放在椅子上,她才抬头环视四周,看到蒋庆时微微愣了愣,若无其事将视线移开。永老夫人自然一直注意着她和蒋庆的举动,看他们表兄妹相见如此平淡,心中却更是加实了对他们的怀疑。
虞西黛倒没多管老夫人,目光在侍立在老夫人身边的小丫鬟身上停留片刻,垂下眼睑,眼观鼻鼻观心。接下来她只管装无知,看戏。
开始了。
“沇儿这是做什么?”老夫人冷着声音道。
“娘,黛儿不懂事,顶撞了你,儿子在这里替她向你陪个不是。”
老夫人不做声。
“她在那跪了五个多时辰,娘也应该气消了。若真的要跪倒明天早上,晚上雾重地湿,黛儿的身体一定受不住,还请娘收回成命。”
永沇顿了顿,老夫人刚要开口,他又说:“娘如果还没消气,那就让儿子替她跪。妻子犯了错,做丈夫的应该陪她一起承担。还请娘答应儿子的请求。”
“你——”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感觉不会再捉虫了
☆、饶过
—022—
不错,很不错。把老夫人的话都堵死了。虞西黛在心中为永沇鼓掌。看向永沇时,他正好也朝她看来,眼底的柔情相信但凡是女人都抵挡不住。瞬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按理来说她应该做出娇羞的神色,可她现在完全娇羞不起来,只好弯眉朝永沇柔柔地笑了笑。
永沇眼中的温柔更甚了,似乎连眉宇间都带了温柔。
虞西黛笑着移开目光,扫过画扇时,画扇看似平常地将视线放在永沇身上,眼中有意无意透露出的爱意被她收进眼底。
见老夫人不说话,永沇转身道:“儿子现在就去跪。”说完抬脚就要出门。
“站住!”
“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这逆子,当真是要气死我。娶了妻就不要我这个娘了是不是?”
老夫人声音平稳,夹杂了点怒意。见永沇站在原地不动,她似乎气不过,兀自气了半天,终是气馁地指挥侍立在一边的丫鬟说:“你去,把二爷叫过来。”
小丫鬟领了命去了。虞西黛目光追随着她,陷入沉思。
这个小丫头,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缥碧?永潇的贴身丫鬟?算是有点姿色,眼波微转,眼角微微上翘,看样子应该是个狐媚的女人。永潇这根小幼苗不会已经被她吃干抹净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
以她丫鬟的身份当不上永家的二夫人,当个偏房却是很容易的。如果她真的成了永潇的人,被纳入二爷房里是迟早的事。稍微有点心机的丫鬟都会趁永潇娶妻之前将生米煮成熟饭,以永家的万贯家财,要为永潇娶个妻子是极为简单的,不过因为不能确定未来二夫人性格,想不受阻碍不经波折成为永潇的偏房,必须在他娶妻前下手。万一日后的二夫人是个善妒的主,就算永潇是个痴傻儿,大概也不容许自己的丈夫随便纳妾的。
“虞氏。”
虞西黛急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