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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生知道，所以也没有因为今天和自己交谈的只是白夜的代理人而生气，反而像是在对待真正的白夜一样，一一叙说着自己的真心。
殊不知，在他面前坐着的，就是真正的白夜。
“……我知道白夜先生肯定很担心自己的作品得到一个不尽人意的结局，《X》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我曾经反复拜读过几遍。白夜先生的作品能够拥有如今的知名度和热度，就是因为其中通过推理故事，也刻画了人性，这正是我所看重的东西。事实上，在我还未成名跑龙套期间，就在剧组做过杂务，打过各种下手，也对电影拍摄非常了解。我虽然并非科班出身，可是在这方面我却通过各种手段学习过，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一个完全的新手……”
简青在傅景生的话告一段落的时候，抱歉地插话进来：“不好意思，傅先生，我和白夜先生都知道你的诚心，我们公司的罗总也对此非常清楚，不然也不会让我这次来见你。但是，不售出作品的影视版权，是白夜先生非常坚持的原则，她并不喜欢自己的作品被搬上大荧幕，这一点在与公司签约最初就已经谈论过了。而实际上，在《X》火起来的那一年，我们公司就已经接到了华纳的邀请，希望能够把《X》拍成电影，后来更是有韩国、日本的公司与之联系想要拿到《X》的影视版权，国内的公司更是不少，其中不乏著名大导演，可白夜先生还是拒绝了。”
简青点到即止，就差没说，白夜连那些大导演都拒绝了，又怎么会同意让傅景生一个演员来拍《X》呢？
很多人，听到这话就会知难而退。
傅景生却并不气馁，反而淡淡一笑：“一开始的拒绝，也是因为对方未必有很高的诚心来进行这个项目吧，白夜先生一定是个宁缺毋滥的人，才不希望把自己呕心沥血之作交给没有诚意的对方。”
简青轻挑细眉：“那难道后来那么多找上门来的导演，都是没有诚意的吗？”她故意挖了个坑，就看傅景生会不会往下跳。
但傅景生却是轻轻摇头：“诚意者当然有，而且不少，但是未必表达出来的，就是白夜先生想要的。白夜先生也许比较挑剔严苛，但是对于我们这样的读者来说，却是好消息。”
傅景生很自然地将他划成了自己人。
简青忍不住笑了，其实傅景生说得八九不离十，她当初的心理历程正如他所说。
但她还是要问：“可傅先生又怎么不知道，白夜先生就一定不是因为单纯不想让自己的作品拍成电影，所以拒绝的呢？”
“电影是小说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想必白夜先生在写《X》这部作品的时候，脑海中一定有像是电影一样的画面，不断地来回闪现。而事实也正是如此，白夜先生的《X》这部作品，无论是字里行间的描述还是情节的跳转，都充满了画面感和戏剧性的转折。如果能让自己脑海中曾经的画面变成现实，想必白夜先生也无法拒绝吧。”
简青抱着手，好以整暇地看着傅景生：“难道傅先生就这么自信，最后自己的作品就一定能够成为白夜先生想要的？”
傅景生早有准备，从身旁拿起一个文件袋。
“再多的语言都是匮乏苍白的，我想要说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了。”
简青接过后，打开文件袋，才发现里面装着厚厚一沓打印的文件，内容则都是与《X》相关的，这么一份文字密密麻麻的文件，厚度几乎要和《X》的作品厚度齐平了。
而里面写的，则是对《X》的各种解读，占据篇幅最多的就是他给《X》里面出现的每一个人物都撰写了一个人物小传，有的人物甚至只有短短几章的戏份，却仍然写了详细的人物小传。
其中女主角的人物小传最是详细，傅景生从《X》内容的字里行间推敲出她的人生轨迹，包括出身的背景，成长的环境，后来遇到的各种事情。有一些东西甚至是都没有在《X》书中写出来过的，都被傅景生一一推测出来，并且还在下面备注了推测的出处以及证据，说明他并不是空穴来风、平白想象。
有一些东西是简青都未曾多想的，而许多内容，则是简青在脑中想过，但是没有写出来的东西，傅景生推敲出来的，竟然与简青的设想相差无几！
这就让简青不得不惊讶了。
面对简青的眼神，傅景生却很淡定：“这也是我做演员的习惯，我会把自己设想成里面的每一个角色，然后来揣度他们的心思，完善他们的人生历程。”
“还有这么多的龙套人物？”简青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傅景生笑道：“我就是龙套出身的，有的戏份不多的人物同样出彩，可以是龙套，也可以是灵魂，端看怎么把握。”
简青大略翻了一下后，收起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旁。
“但傅先生你是否想过一个问题，我承认你对《X》这部作品非常的用心，甚至可以说是灌注了无数的心血来解读它，但是导演需要的是一个大局的掌控，他要用镜头来表现自己的语言，而不是通过挖掘演员来抠细节。看来傅先生还没有做好要当导演的准备，你的思维方式和想法，都还停留在演员的身份上。”简青很客观评价完之后，拿起文件起身，“这份东西我会给白夜先生看的，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她还是会拒绝你。抱歉，告辞了，顺便谢谢你的午餐，十分的美味。”
傅景生没来得及留她，只能目送她转身。
“导演的……格局吗？”傅景生若有所思地说着，转而笑了。
如豁然开朗，如清风抚月。
当然，他还是没有死心的。
从酒店出来，刚刚坐上车的简青，就接到了罗南的电话。
“听说你和傅景生约在今天见面？怎么样，看过了吗？怎么样？”罗南迫不及待地问道。
简青还在看手上的那份资料：“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傅景生先生是真的很用心，他还写了一份解读，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打印出来的厚度都抵得上《X》书的厚度了。”
“果然是傅景生！”罗南也忍不住惊叹，“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简青把资料放在副驾驶，电话也转成蓝牙，“然后我就拒绝了。”
“什么？”罗南惊呼的声音快要把简青的耳膜给震破了。
简青都差点儿把蓝牙耳机摘下来扔出去了：“真是的！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不是我一惊一乍，不是，我说人家都这么诚心了，连我隔着电话听都被感动了，难道你就无动于衷吗？”
简青发动车子，淡淡而道：“我当然也感动，可，那又怎么样？我总不能因为感动就随便把《X》的影视版权交给他，这个世界又不是凭借感动而运转的，情感只是理智的一部分。而且，正是因为他太注意抠细节了，反而让我觉得他作为导演的格局不够。”
罗南扶额哀叹：“可怜的傅景生啊……对了，关于你新作品的事情，我还有点儿东西要跟你说，你到公司来一趟吧。”
“好。”简青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一打方向盘，开向青色文化公司所在。
说起来，她回国之后，来青色似乎是第一次？
……
东墨律师事务所。
几乎整个事务所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BOSS今天的心情不好，大家连做事都小心了几分，生怕触了霉头。
BOSS的秘书唐迟，拿着几本书从外面走进来，到了陆司墨办公室外停住，问外面的秘书室小妹安雅：“能进去吗？”
唐迟是贴身秘书，随行帮助陆司墨处理各种事情。
但是其他的一些事务，还有秘书室帮着处理，秘书室内清一色的法大精英，放出去也能成为优秀律师的，却一个个心甘情愿成为陆司墨的秘书，希望能从他身上学到东西。
这个秘书室小妹安雅，平时虽然做的是一些端茶送水的工作，但她自己却是C大的优秀学生，成绩很好，才在大四就被破格雇佣，不过只是实习生。
这个安雅长得清纯漂亮，性格又单纯，在秘书室中更是凭借嘴甜赢得不少帮助，唐迟也是其中之一。
当然，唐迟更希望能够一举拿下安雅，摆脱自己万年单身狗的身份。
安雅往他手上看了一眼：“咦？是《X》呢，白夜的书吗？”
☆、第121章 白夜的签名
面对安雅的好奇，唐迟点点头，掂了掂手上沉重的一沓书：“boss突然要的，让我给他送过去，不过我看boss今天脾气不大好，有点不敢进去。”
唐迟虽然做陆司墨的贴身助理也有这么长的时间了，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