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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腔细微的振动,惹得吕姵心跳也加了速,唇边也忍不住弯出笑意来。
他身上的香气让她安心,就这样静静趴了许久,演着睡着的戏码,困意竟然又复窜了上来。
宇文允似是感受到她意识逐渐迷蒙,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一边,圈在自己的手臂里,鼻尖蹭了蹭她额际,低声道:“睡吧,不欺负你了。”
“宇文允……”她呢喃着唤他。
她喜欢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本是不敬,他却已经不再生气。而此刻姓名被她软软糯糯的喊出来,他疯了似的,竟然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好听。宇文允凝视着迷迷糊糊的小狐狸,像是不敢惊碎一个美梦一般,轻轻应了一声:“嗯?”
“醒了也不要欺负我,”她声音渐低,“我们都要保持冷静……我不想害你……”他这个样子对她,她能感觉到多少是有感情在的,到时候她真死在他手上了,他会伤心的吧。
可她的话在宇文允听来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宇文允怔了片刻,缓缓收紧了怀抱,又复不受控制地将唇印在了已经睡着了的吕姵的额头。突然有种不恰当的奢望——恨不得此刻便是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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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姵一觉醒来,宇文允已经不在身边,她缓缓坐起来,揉着自己空落落的肚子,唤小果儿送些吃食进来。问及宇文允,小果儿说似乎是被方丞相给喊走了。
吃了点东西,她感觉自己又恢复了七成体力,听得外间热闹,便让小果儿陪她出去走走。
马场上又有许多人在跑马,草场上也有,今日不许开狩,皇家圈养的野兽也未放出,大家便都相约着跑马玩。还有人赤着上身在格斗场上角力,古铜色的皮肤上皆是密布的汗水,时不时随着动作甩下几滴,在阳光下,晃悠着刺瞎人双目的光芒。
真壮实啊。
不过还是宇文允那种不张扬的肌肉更美观。
吕姵点点头,内心评价道。
场上的大汉斗得火热,吕姵只恨手边没有一把瓜子。
正看的高兴,却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娇笑,笑声妩媚的让人骨头都即时酥了。吕姵怔怔的转身去看,只见一丽人在侍女的搀扶下款款行近,笑道:“真是好生热闹,谁若能赢,本宫大大有赏。”
美人!
她自问见过无数美人,现代那些便不说了,就是宇文允府中也是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可从未有一人能比得过眼前之人。
她美的已经穷尽词汇也不能描述,吕姵当机的脑中一时只剩“倾国倾城”四个字反复弹过。
美人明眸善睐,悠悠然扫过来,看到她的一瞬,便是瑰姿艳逸的妩媚一笑。
吕姵险些被电晕,天呐,原来世上真有人能一笑倾人国。吕姵是半个外貌协会,对这样的绝色美女当然是喜爱不已,可不知为何,心头却像是被什么愤怒的情绪猛地撞了一下,不适至极……
袖子突然被小果儿扯了扯,吕姵回过神来,见到四周的人都已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齐声唤:“淑妃娘娘万安。”
第19章 正经戏弄
吕姵也赶紧跟着跪了下来。
淑妃轻笑着道:“都起来吧,你们这样,倒是不好玩了。”
她黄莺出谷般的声音里莫名透着股少女似的娇憨,明明身处高位,却还像是在跟他们一群下臣撒娇一样。
吕姵想给淑妃点个赞,可她跟随着其他人缓缓站起来后,又分明感受到了这噤若寒蝉、无所适从的气氛。
“你们接着玩儿啊,”淑妃掩唇一笑,“本宫就在旁边看上一看,不打扰你们的。”
吕姵环视四周,见大家面面相觑、胆战心惊,虽终于试探着重新闹在了一起,但氛围却远比之前压抑……吕姵心里明白,淑妃定然是个狠角色。
也对,能把皇帝弄得下不了床,自己还能站在这里看热闹的绝世美人,能轻视才怪。
“小姵。”
突然听到那悦耳的声音唤自己,吕姵身上没来由的抖颤了一下,该不会淑妃也是熟人吧?
作出古装剧里宫女的卑微样子,吕姵低头行礼,“淑妃娘娘有何吩咐。”
可淑妃竟然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扶起身来,亲热道:“方才你在这儿看了许久,给本宫说说谁更厉害些?”
在她柔腻的手握上自己的那瞬,吕姵心头的难受感益甚,恨不得将她的手立即甩开来。这感觉太过诡异,但吕姵自带求生本能,知道这样做万万不行,于是继续低着头,毕恭毕敬道:“奴婢只是凑个热闹,也看得不甚明白。”
“这样呀……”淑妃的声音里透着失望,又牵着她往前走了两步,共同立在最前方看着。淑妃身上香风阵阵,甜而不腻,惹得吕姵越发好奇这里的制香技术。
有太监合力抬来了椅座,撑起了华盖,淑妃便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可牵着吕姵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这时代的椅子都还比较矮,因而吕姵不得不稍微勾着身子来迁就淑妃。
淑妃却似是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偏巧自她来了后,场上的大汉打的就比较温柔了,原本的贴身肉搏似是害怕太不文雅,而演变成了花拳绣腿,两人老久都没有分出胜负来。吕姵腰本就酸软,如此弓腰更是难受至极,可想着自己宫女出身,淑妃又显然认得她,唯恐被看出什么破绽来,所以便一直咬牙保持着姿势。
直到过了小半个时辰,淑妃才掩着唇打了个哈欠:“不好玩,这便回吧。”
宫人们齐声应是,她身边的侍女来扶她起身,她却微微一挥,就着吕姵的手站了起来,这一用力,差点把已经僵硬的吕姵给扯来摔一跤,但淑妃却恍作未知,还望着吕姵甜而无邪的笑:“小姵,有空的时候,来本宫帐中叙叙旧才好。”
吕姵面上看不出讶异,福身行礼。淑妃这才松开了她的手,媚态入骨地对场中其他行礼之人说了句:“你们继续。”便转身带着一众宫女太监翩然远去。
场上众人都舒出了一口气,只是,虽继续开始搏斗叫好,却怎么也回不到当初的热闹。
而吕姵差点直不起腰来,方才在旁边急得想跺脚的小果儿此时见她辛苦,赶紧上来扶住她,低声问:“夫人,可还无碍?”
吕姵摇了摇头,掌心方才浸出的汗此时还未散去,带来一片冰凉。那冷意直直钻入心中,更惹得心头的不适如蛇一般盘绕而上,令人毛骨悚然。
她觉得这感觉太过奇怪,摁着胸口带着小果儿回了帐中,正好撞上宇文允从另一头回来。
宇文允唇边玩世不恭的笑意还没勾起,一打量到她青白的脸色便是眉心微皱,将她牵过来探她额头:“怎么了?莫不是给这日头晒中暑了吧?青山,去请陈澈,小果儿,去端份冰镇过的牛乳来。”
……
这阵仗。
吕姵赶紧摇了摇头,拉住他:“别,我没事,回去躺一会儿就好。”
“小果儿,还是去把牛乳端来。”宇文允凝神多看了吕姵会儿,揽着她肩往帐里走,只在进帐时,眼神不经意地带过了青山。
青山便也停在了帐外,随着小果儿一同离去。
扶着显然心事重重的吕姵在榻上躺下,宇文允坐在榻沿,用宽广的袖子替她打了会儿风。
香气一荡一荡地扫过,吕姵见他一脸认真虔诚,倒是被逗乐了,拽住他袖子问:“你今天什么时辰醒的?”
宇文允弯了弯唇角:“昨夜一直没睡。”
“怎么,害怕我刺杀你啊?”吕姵眯着眼睛问他。
“害怕你又找死。”
“……”她倒是真的想找死,就是没力气……
见她不说话,宇文允又是笑得邪恶,揽过她枕在自己膝盖上,捏着她柔软的小耳朵道:“姵姵,你现在还想死吗?”
“想……哎哟。”他突然多用了半分力道,捏的她耳朵生疼。
可他神情却分明是得趣的,凑近她,很是不要脸的问:“昨晚那种吗?”
“……”昨晚……那种?吕姵本能地摇头。
“可你分明自己说你想死、要死了、不行了……”他一本正经地回忆与复述。
“……王爷,你误会了。”叫|床的声音你乱当个什么真,她是真的想死,不是昨晚那种。
“哦?”宇文允很是认真地琢磨了一下,又煞有介事地严肃总结,“可是本王怪喜欢听的,不然……”
“啊啊啊啊啊!”不然你妹啊!
吕姵赶紧打断他,迅速逃离他的怀抱,趴在枕头上装死。
她要疯了!她终于知道被人用这种浑话毫不掩饰地正经调|戏是个什么感觉了……只是以前明明都是她不要脸地说浑话去逗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