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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点头。
顾珽又叮嘱青梅,“好好伺候姑娘,有什么事差人来找我。”
“是!”
顾玖喝完了药,靠着床头歇了口气。喝个药都出了一身汗,怪难受的。
“青梅,叫人打一盆热水来,我要擦身。”
“姑娘稍候,奴婢这就去打热水。”
青梅走出正屋大门,就看到小翠小红两个丫鬟还跪在院子里。
“青梅姐姐,姑娘她……”
青梅板着脸,“姑娘没叫你们起,你们就继续跪着。”
小翠和小红都是一脸失望。
小翠声音一下子低下去,“是!”
小红机灵,“青梅姐姐,能不能帮我们在姑娘面前求个情。不是我们心不诚,不想跪。而是挨了十板子,都出血了,久了怕会伤了腿。”
青梅瞪了眼小红,果然是个爱耍小聪明的人,姑娘没看错她。
青梅说道:“我会和姑娘说一声。”
小红大喜,“谢谢青梅姐姐。”
青梅打了热水,端到卧房。
“姑娘,奴婢伺候你擦身。”
顾玖坐起来,脱掉衣服,偷偷看了眼小豆包,一马平川,好心酸。
“青梅!”
“奴婢在。”
“刚才在外面,你在和谁说话?”
“回姑娘的话,是和小红小翠说话。姑娘要叫她们起来吗?”
顾玖想了想,说道:“半个时辰后,再叫她们起来吧。”
“奴婢记住了。”
擦了身,顾玖换了一件棉质的贴身衣服,很舒服。
她取出钥匙,交给青梅,“将柜子打开,看看里面还剩下多少东西。”
青梅拿着钥匙打开了柜子,将里面的东西全搬出来。
有两匹绸,一片缎,一匹锦,五匹棉布。
另外还有一个荷包,荷包里面放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钱。
银子总共有二十二两三钱,铜钱有三百文。
“姑娘,银钱就剩下这些了。”青梅将所有的钱倒出来。
顾玖拨弄着银子,“桃红来我身边三年,管钱管了三年。我每月的月例是五两,三年就是一百八十两。
加上逢年过节的赏赐,扣掉花销,粗略估算还能剩下一百两左右。这里只有二十二两,桃红这些年贪墨了不少啊。”
青梅补充道:“还有布匹。光是奴婢知道的,锦缎至少有五匹。姑娘的新衣,都是公中做的。那么多布匹,没到姑娘身上,那就肯定进了桃红的口袋。”
顾玖挑眉一笑,“桃红胃口不小。”
青梅频频点头,何止胃口不小,简直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顾玖看着青梅,“桃红挨了四十板子,还能活吗?”
青梅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轻轻摇头,“活不成了。”
“还有口气吧。”
青梅点头。
顾玖想了想,“青梅,你替我走一趟,去看看桃红,就当全了我和她的主仆情分。另外,你帮我问她一声,她为什么如此恨我?”
第10章 口不择言
上房。
谢氏表情阴沉靠坐在榻上。
眼神时不时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春禾端来一碗养生汤,“太太,该喝汤了!”
“放着!”
“是!”
春禾将瓷碗放在小几上,然后蹲下来,替谢氏捶腿。
谢氏微微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春禾却半点不敢松懈,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片刻之后,谢氏突然睁开眼睛,问道:“老爷现在在哪里?”
“回禀太太,老爷这会正在外院书房。”
春禾小心翼翼地观察太太谢氏的表情,只是太太喜怒不形于色,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想了想,春禾问道:“太太,今晚要请老爷过来吗?”
谢氏缓缓摇头,“今晚不行。”
老爷这会还在气头上,她得先想办法让老爷消气。
接着,谢氏问道:“李婆子呢?”
春禾小声说道:“还在外面院子里跪着。”
谢氏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一群蠢货!”
“太太息怒。想来李大娘已经知道错了。”
谢氏板着脸,“你不用替她说话。顾全那边有消息了吗?”
顾全带人去抄李婆子的家,谢氏一直担心着,生怕顾全从李婆子家里抄出违禁之物。
这些年,她纵着李婆子一伙人,使得李婆子胆子越来越大。
谢氏毫不怀疑,这该死的蠢货,家里面肯定藏着不能见人的东西。
“去问问李婆子,这些年她都贪墨了多少东西?有没有从老爷那里顺来的物件?”
春禾心头一跳,“太太是在担心?”
“嗯!”
谢氏面有忧色,“让高三福盯着点顾全,一有消息即刻禀报于我。”
高三福是外管事,也是谢氏的心腹。
春禾领命,“奴婢这就去问问。”
春禾起身,走到门外。
李婆子并库房一众婆子,这会正跪在院子里。
李婆子挨了二十板子,皮开肉绽,偏生得不到休息,还得跪着。浑身难受得要死。
她这会又悔又怕,见春禾出来,眼巴巴地望着。
“春禾,太太有吩咐吗?”
春禾走上前,压低声音,“太太让我问你,你家里有没有违禁之物,比如从老爷书房顺来的物件?”
李婆子眼睛瞪圆,一脸惊恐不安地模样,“太太的意思是?”
春禾死死地盯着她,“你只管回答,有还是没有?”
李婆子连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
春禾压下心头的嘲讽,面色平静地说道:“最好没有。你们继续跪着吧,别发出声音,吵着太太休息。”
“是是!”
……
外院书房。
顾全躬身递上账册。
在他身后,几个小厮挑着箩筐,箩筐里面放着从李婆子家里抄出来的财物。
“老爷,东西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顾大人随手翻了翻账册,“抄干净了?”
“是。抄干净了!”
啪!
账册被顾大人丢在书桌上,“将这些充公。”
顾全迟疑。
他以为老爷见了账册,得知李婆子贪墨了上千两的财物,其中还有半根人参,一定会大怒。
却没想到,老爷竟然如此平静。
他忍不住问道:“老爷,李婆子哪里?”
“让太太处置。这件事在本官这里,到此为止。”
“是!”
……
春禾急匆匆地回到上房。
“太太,有消息了!”
谢氏瞬间从榻上坐起来,“怎么样?”
春禾一边喘气,一边说道:“顾全抄了李婆子的家,抄得干干净净,半点没剩。还特意做了一本账册,交给老爷过目。老爷看过后,说,说……”
“说什么?”谢氏快急死了。
“老爷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老爷真的这么说?”
春禾连连点头,“高管事亲自打听的,错不了。”
谢氏沉默,表情没有半点放松。
春禾不解,“老爷说到此为止,必定不会再追究此事。太太为何不高兴?”
谢氏自嘲一笑,“你不懂。在老爷那里,抄了李婆子的家,此事就算了结了。但是在本夫人这里,这件事还没完。
老爷吩咐,余下的事情让我处置。我若是处置不当,你说老爷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认为我管不好这个家?会不会认为,我太过心慈手软,竟然被下人辖制。
这回,我若是不处置李婆子,就没办法对老爷交代。”
“太太要如何处置李婆子。”
谢氏表情阴狠,“去将李婆子几人叫进来。”
“是!”
李婆子并库房的一众婆子走进正屋,见到谢氏,立马跪了下来。
“太太,奴婢知错了。求太太给奴婢一个改过的机会。”
啪!
谢氏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茶杯碎裂,茶水四溅,溅了李婆子一头一脸。
李婆子趴在地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谢氏指着李婆子,大骂:“贱婢,枉我对你信任有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让我在老爷面前丢尽了脸面,你该当何罪?”
“太太饶命,饶命啊!奴婢这么做,都是按照太太的吩……”
李婆子心中慌乱,口不择言。
谢氏杀心顿起,怒斥道:
“贱婢闭嘴!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竟然还敢往本夫人身上泼脏水,你该死!”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太太饶命。”
李婆子频频磕头,头皮出血,眼中满是懊恼。她真是蠢,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惹太太不快。
谢氏沉住气,面色一缓,似乎怒气已消。
“行了,别磕了!都先下去养伤。其他事情等伤好之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