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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傅晏止让他小声一点。
他忙闭了嘴,就听傅斯年压着声音骂他道:“咋呼什么!惊着了你妹妹有你好受的!整日里在外不着调,出了事才想着回来!”
傅怀瑾蹑手蹑脚的进来,瞅了一眼榻上昏睡的傅卿卿,小声嘟囔道:“总比出了事也不想回来强的多。”
“怀瑾!”顾兰儿忙拉住他,让他别火上浇油惹傅斯年动气。
“你小子!”傅斯年想骂又怕吵醒了卿卿,只指着他低声道:“等卿卿好了我再收拾你!”
傅怀瑾不服气的看了看自己母亲的脸,那一巴掌格外的明显,有些气恼道:“父亲就只会收拾我,怎么就不知替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出气呢?”又低声与顾兰儿道:“母亲也是,只会一味的忍着,这才让老太太蛮横不讲理。”
“那是你祖母!”傅斯年气道:“她再不讲理也生了我,养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的性命!”
“父亲就是愚孝……”傅怀瑾不认同的嘟囔,“别说三哥想走,我若是有能力也带着母亲走了……”
顾兰儿生怕他们父子再吵起来,忙拉住傅怀瑾道:“你少惹你父亲生气,老太太不是故意的。”
傅怀瑾便不说话了。
傅斯年坐在那里气是有,无奈是有,愧疚也有,能怎么样呢,那终究是他的母亲,他若是指责她,别说自己良心上过不去,这天下人都能骂死他。
傅晏止看了他二人一眼,低声与父亲说:“父亲不必为难,卿卿让人去宫门口知会父亲别回府来,就是不想看父亲为难。”
他这样一说傅斯年就更愧疚了,卿卿愈发的懂事了,这样小的年纪想着怕他为难,可他却还是让她受了委屈,一时之间也不气了,只是愧疚,拉着卿卿的手道:“怀瑾说的对,是我让你们受委屈了,你放心,你母亲那些家当我定一样不少的给你们要回来。”
关静好在那榻上听到这些话,才放心的幽幽转醒了过来。
傅斯年是拉着她的手又欢心又紧张,说着说着又想落泪,直说她这些日子瘦太多了,可要好生的静养。
关静好一听就知道这又是要给她养胖啊,当下便红着眼道:“今日祖母与姑母闹这一出女儿实在是怕了,连同一个下人来冤屈我,表姐的清誉是清誉,我的便不是了……”她握着傅斯年的手低头垂泪,“我知道父亲护着我,但我再不想让父亲为难了,我想到母亲的马场庄子上静养一段时间,等祖母不再气我,我身子好一些再回来。”要不是为了去学骑射她才不走,跟她们死磕到底。
傅斯年本是不同意的,那马场在京都郊外,又偏僻又荒凉,自己女儿从小到现在从未离开过他,他如何放心让她去那鬼地方静养啊。
但她哭的可怜兮兮,说在府中他不在家,只怕又要被找麻烦,哪里能静养。
却又不无道理,大夫说她生不得气了,他也总不能整日在府上护着她,还不如找个清静的地方静养了。
他一时为难,门外傅晏回便扶着明月进了来道:“让她去吧父亲,多带些丫鬟婆子,找个大夫跟着一块去,实在不放心,我陪她去住些日子。”
“我也要去。”傅怀瑾也跟着道:“正好去马场练练手。”
“你跟着胡闹什么!”傅斯年道:“你在府上好好陪着你母亲。”
傅怀瑾看着顾兰儿叹了一口气,没再要去,母亲确实需要他撑腰。
傅斯年又想了想,拍了拍关静好的手道:“你先别急,今夜好好休息,等明日父亲差人去看看那地方好不好,安全不安全再决定。”
关静好知道这事十有□□成了,便乖巧的点了头道:“一切都听父亲安排,父亲也别生气了,祖母年纪大了难免偏听偏信,听着姑母她们的话。”她知道要让傅斯年去收拾自己的母亲是不可能的,但不能轻饶了傅芳芳和伊月婉。
傅斯年只觉得女儿大了,为了不让自己为难还宽慰自己,一时之间满目慈爱,“卿卿乖,父亲明白你受委屈了。”
他又嘱咐了两句,便怕打扰她休息,让她睡下,带着众人离了她的房间,一面吩咐人去那马场庄子看看,一面去了老太太那里。
这次他是彻底寒了心,便是看到伊月婉和傅芳芳满脸泪痕的与他道歉,也没有动容。
只是下决定一般的说了两件事,一是让老太太按照那单子将月容的家当整理一下连同账本给卿卿送去,二是让傅芳芳和伊月婉搬走,他会在京中另外找一处宅子,离侯府远一点的宅子,一切供给他依旧会给,她们也可以再来侯府看老太太,但是是做客,希望她们谨记,她们不是侯府的人,卿卿才是。
老太太狠哭了一场。
他却道:“我也希望母亲能分清里外,卿卿才是侯府的嫡小姐,您的孙女。”
他说完便离了那院子,只派一个嬷嬷过去帮老太太整理账本,老太太知道他心意已决,再闹也只会令自己更难看,也就没有再纠缠这家当。
当天夜里,那些地契房契,铺子的租约以及账本,满满的三大摞就给傅卿卿送到了房中。
关静好早等着了,连夜就和香玉以及几个信得过的嬷嬷一块将那些家当对照着单子一件件的清点了一遍。
一些金银器皿和玉器摆件少了,估摸着是她们这些年弄丢了或是贪了下去,但旁的都没少,关静好也不想为这些再闹腾侯爷,只要这些能生钱的家当拿回来就行。
她不识字,说自己眼睛疼,让香玉帮着看了那些账本,算下来光是那些铺子一年的收入都有几万两银子,怪不得傅芳芳和老太太舍不得还给她们兄妹,占了这么些年便宜还没有占够。
那些账一晚上她也点不完,便放着先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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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就带着那些账本去了傅晏回那里,得意洋洋的交给他道:“你点点看,一样不少。”
傅晏回看她得意的小样子笑道:“多谢女侠仗义相助。”又夸奖她道:“你真厉害,称得上舌战群雄了,我都不知该如何谢你,不如日后你嫁进来吧,这些家当一部分给卿卿做嫁妆,一部分给你。”
关静好脸一红,坐下道:“你少开我玩笑,我哪里配得上二公子,我连大字都不识两个,也不会作诗。”
傅晏回的笑容淡了淡,“说不定晏止就喜欢你这样的。”
“真的吗?”关静好眼睛一亮的看他,“上一世二公子喜欢谁?”
傅晏回挑了挑眉毛道:“说过了不告诉你。”
“小气。”关静好扫兴道:“我都帮了你这样大的忙,你连这一点点讯息也不愿透露给我。”
“除了这个不行。”傅晏回在袖子里掏出一件事物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可以准许你回自己身子里一次,任何时候。”
他指尖挑着的是那块从傅卿卿口中取出的附体宝玉。
“倒是也行。”关静好笑眯眯的伸手去拿那宝玉,却又被他收了回去。
“等你需要的时候再问我来拿。”傅晏回将宝玉收回袖子里。
“小气鬼。”关静好收回手,又与他道:“这次你陪我去马场住段时间,找个人来教我骑射,顺便我想学写字。”
傅晏回看住了她,“怎么突然想学写字了?”
“学海无涯嘛。”关静好托腮抿嘴笑了,“我从前没机会学,如今有机会了也想学一学,万一……有机会跟二公子吟诗作对呢。”
傅晏回望着她没说话,她提起晏止时眼睛里像藏了星星,既憧憬又明亮。
明月在外报了一声:“二公子来了。”
她立即便笑颜欢欢的扭头看过去,“二哥怎么来了啊?今日不去国子学了?”
“今日休息一日。”傅晏止进来先问过傅晏回可好些了,又坐下伸手摸了摸关静好的额头,倒是没有那么冰冰凉了,昨日她脸冰凉的他怕她真病了。
关静好贴着他的手掌,欣喜的望着他,“二哥今日是特意请假陪我的吗?”
傅晏止没回答她,收回了手。
她自己又说一句,“肯定是。”又问道:“二哥的手怎么样了?”伸手彭过来看,那红肿消了一些,却起了水泡,是真烫着了,“可给大夫瞧过了。”
“没事。”傅晏止收回手,看了一眼那桌上的账本,伸手拉过来一本挪到了关静好的眼下,道:“你念给我和大哥听。”
关静好一愣。
他又道:“怎么?大哥小时候不是教过你识字看账的吗?”
关静好忙看了一眼傅晏回,他这是……故意在试探她?还是无意的?
“你如今愈发的像个教书先生了。”傅晏回笑着将那账本盖了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