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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过往的惨痛历史,夏微澜愈发觉得这个弯恐怕是拐不过去了。
她抖着脚努力调整着剑的方向,剑也开始歪歪斜斜起来。
下面不知道谁先开了个头——
“哇塞!微澜师姐真厉害!不但一下子学会了御剑飞行,还能在上面表演杂耍呢!”
“难度太大了!微澜师妹真是聪明!”
“师妹真是太厉害了!”
吴道修抬头望天,摸了摸他压根不存在的胡子,满意地点头:“微澜的确是这些年少见的修仙奇才。”虽说是远远比不上她师傅的。
接受着大家敬仰及佩服的夏微澜正在哇哇大叫,剑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惊慌,七拐八拐,带着夏微澜胡乱飞起来,最后剑一个下沉,带着她往下直直俯冲飞去。
“啊啊啊啊啊!快让开!快让开!”夏微澜叫破了音。
几个悠闲踱步的白衣男子听见动静,纷纷抬头,就见门内一个弟子驾着剑,狰狞着面孔,飞速朝他们砸来。
夙禾最先反应过来,迅速往旁边跳开了一大步。
其他峰主也纷纷效仿后退了几步。
于是夏微澜连人带剑,一起撞到了曦栾身上。
曦栾闷哼一声,然后抱紧了夏微澜。
对夏微澜敬仰佩服的众弟子们:???
怎么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吴道修转身,微微一笑:“我刚刚就是让你们好好看看,错误的御剑方法。就是像她那样。”
夏微澜闻到熟悉的味道,就知道是自家美人师傅了。她从曦栾身上利索的爬下来,看见一众峰主正用那种慈善和蔼的目光看着她,她又羞又愧,低低叫了一声:“师傅。”接着又对夙禾他们问了好。
曦栾低低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此刻曦栾有些……虚弱??
夙禾嬉皮笑脸的开口了:“我说小师侄,你可真孝顺,一眼就只看见你师傅来了,直直往你师傅身上撞去。”
其他峰主也跟着笑了。
夏微澜的脸居然有些不争气的红了。
太丢脸了!
夏微澜觉得今天的事绝对可以当选她这辈子十大耻辱事件之一。
曦栾睨了夙禾一眼,叫夏微澜修炼要小心,就叫她回去了。然后偷偷揉了揉被撞得有些发疼的胸口。
夙禾盯着夏微澜走远的背影,又看着曦栾,笑嘻嘻道:“我说师弟,这徒弟可不能太宠了!宠坏了可怎么办!”
有峰主看不过出来说话了:“宠着怎么了,我要有这么乖巧可爱的徒弟,我也宠!”
夙禾:“……”
那位可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乖巧啊喂!
“师兄无需担心”曦栾今日难得回应夙禾的玩笑话,半真半假道:“要是宠坏了,不是还有我这做师傅的担着么?”
夙禾:哦……
当我……当我没说吧……
第15章 (修文)想要么
夏微澜初次御剑就从天上掉下来一头撞到自家师傅怀里的事儿被传了个遍,道衍宗的吃瓜群众们对于这种乌龙笑话总是乐此不疲的,是以夏微澜在此后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一直稳居道衍宗八卦榜首位。
就连林思瑶也没少拿这事儿笑话她。
丢脸丢到家的夏微澜痛定思痛,刻苦修炼,一有空就找人练剑,勤奋程度就连楚鸣见着她都要绕着她走,生怕又被她捉去练剑。
在这样变态的训练勤奋程度下,夏微澜的修炼进度大增,甩了同期弟子一大截。但凡知晓她的人,都不免要夸一句——
不愧是曦栾道君的亲传弟子。
这日夏微澜日常找楚鸣练完剑,就回了住处。毫无意外的,又在后面听见了一阵窸窣声。
她眉毛一挑,并未回头,手中的剑往后快速一掷。
“咕!!!!”
绿头白毛鸡惨叫一声,一只锋利锃亮的剑从它翅膀的缝隙穿过,将它死死钉在后面粗大的树干上。
夏微澜回眸一笑,露出一排整洁的白牙:“好久不见啊,小鸡仔!”
这段时间她每天回去都会被这只鸡尾随,本来她还想看看这只蠢鸡想做什么的,结果它一连跟着她好几天了,也没见露面。这可不像是这只嚣张的蠢鸡的作风……
咕咕鸡顿时炸毛:“我不叫小鸡仔!!说了多少遍我叫咕咕鸡!!”
夏微澜意外看它,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只嚣张的蠢鸡居然不骂人了?
她把它拎出来,眨眼问:“你老跟着我干嘛?”
咕咕鸡心虚的晃了晃头,强撑着道:“你管我!!本鸡……本鸡想跟着谁就跟着谁……”
“哦……”夏微澜拉长了语气,了然点点头,然后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咕咕鸡见夏微澜当真不多说一句话,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了,立马扑腾着翅膀跟上去,一下就撞到夏微澜的后脚踝。
夏微澜转身,回首从上到下俯视着这只趴在它脚边的绿头白毛鸡。
往日微风竖立起来的绿色鸡冠此刻软软的垂在脑袋上,蓬起的白色羽毛上点缀着细小的黑色圆点。
它就这样缩成一坨挨着夏微澜的脚边。看起来有些孤单,甚至还觉得有些可怜。
夏微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盯着它,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有什么事,现在就说,不然我可没那么多工夫陪你玩。”
咕咕鸡昂起头看她,然后又垂下了头。
夏微澜有些意外,咕咕鸡垂着头弱弱地道:“只有你听得见我说话。”
“嗯?”夏微澜有些惊讶。
“我在这里活了十几年了,没有一个人可以和我说话,除了你。”咕咕鸡说话的声音更加低了。
“嗯??!!”
夏微澜睁大了眼睛,“那……那这座山头就没有其他鸡了吗?”
难道同类说话也不能听得见吗?
“那些整天就知道吃吃睡睡灵智未开的鸡怎么可以和本鸡比!”
咕咕鸡激动了昂起了头,鸡冠一下子也立了起来,“本鸡敢保证,整座山头,再也找不出比我还聪明的啦!!”
“……”
夏微澜盯着它,陷入了沉思:“那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没有家吗?”
咕咕鸡那双小小的鸡眼忽然睁大,充满了茫然。
咕咕鸡自从有意识开始,就在道衍宗了,它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亲人,整座山头,只有它这样一个会说话的灵兽,好像一个异物。其他鸡和兽看见他都充满了恐惧,要么就是守着那点粮食咯咯地叫,生怕它抢了他们的粮食。哼!它才不屑干这种事呢!
它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自言自语,也没有想过离开,直到有一天它发现,居然能有人听得见它说话。
夏微澜弯腰,一把将发愣的咕咕鸡抱在怀里,温柔地蹭了蹭它的头。看来这只鸡和她一样,都是一只小可怜。
咕咕鸡没有挣扎,只是梗着脖子道:“是你硬要带本鸡走的!本鸡可没说要跟你走!”
夏微澜失笑:“是是是……是我非要带着你回去。”
咕咕鸡不说话了,静静靠在夏微澜怀里。它只觉得好温暖,好舒服,好像小时候在蛋壳里的感觉呀。
夕阳西下,清凉的风徐徐拂过,树下一白色人影正静坐着品茶,白色的衣袍随风拂动,听见动静,修长的手指一动,眸子微微抬起。
同样一身白袍的小人儿怀抱着一只鸡,慢慢走近。
“师傅,我回来了。”她轻声道。
“嗯”那人温柔应道。
昏黄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怀里的鸡懵懂的伸出脖子,两人视线徐徐交汇,身后粉色桃花瓣温柔地落了一地。
时光,好像就这样被无限拉长。
八年后。
整个道衍宗都盛传,曦栾师叔祖收有一徒,极尽宠爱。这一传,便传了数年。哪怕是后来,很久很久以后,依旧有修仙小辈,在提起此二人时,说起当年风光,不胜唏嘘。
时光匆匆,夏微澜自穿越过来,已经过了八年。
夏微澜早就从半人高的小豆丁,拔呀拔呀终于拔高长到了自家师傅的肩头。
此时她刚刚褪去婴儿肥,一张鹅蛋脸,线条柔和圆润得恰到好处。眉如远山青黛,一双同儿时一般明润的大眼睛,小而挺俏的鼻梁,唇不抹自红,脸颊红润水灵,笑起来一对苹果肌圆润可爱。
见到她的人第一印象往往只觉得她是那种天真烂漫,娇软柔弱,叫人疼到心里的乖乖女。然而熟悉夏微澜的人都知道,她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比如林思瑶,常常见过她捧着话本子笑得一脸猥琐的样子。
比如楚鸣,常常被她以切磋的名义约去练剑,每次都是被她完虐。
比如夙禾,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