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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屋中纸镇落桌的声音不轻不重淡淡响起,青衣那一脸和缓的笑意瞬间闪了闪缩缩脖子改口催促道:“星儿姑娘还是快些罢。”说着,挪动脚步前面带着路,指引着福星儿把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屋中靠窗的圆桌上。
终于卸下了那沉重的托盘双手得到解放,福星儿活动着自己早已酸涩不已的双腕眼神滴溜溜往那案桌后的男人偷偷瞧去,只见宽大的实木案子后,一个身着祥云紫衣的年轻男子正低着头专注的书写着什么,修长挺拔端坐如钟的身形光是这样远远地望着就给人了一种淡漠难近的错觉。
一旁的青衣精心摆好了饭菜,扫了一眼正在偷偷打量着自家王爷的女孩儿心中叹了口气步道男人身边轻轻禀道:“王爷,饭菜已经摆好了,您还是先用膳吧。”
墨玉制成的笔杆微微一停顿,男人收了落笔之势擎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就那样直直望向了福星儿的眼底,搁了笔,他缓缓起身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气清隽道:“你就是新来的伴读……福星儿。”
明明就是一句平常话,福星儿愣是从中听出了些许咬牙切齿恨之剥皮的意味,情不自禁咬着唇,她心虚的收了自己的视线盯着眼前的地面轻轻应道:“民女福星儿见过王爷,王爷福寿安康。”
“福寿安康?呵呵……”
摇摇头勾起了唇,百里辰玩味的盯着小丫头的头顶意味莫名道:“病从口中入人食五谷杂粮,本王不过凡人一个再怎么能耐也架不住病痛的折磨何来福寿安康这一说?”
心田泛起了一股冰凉,福星儿讶异抬头望向男人清隽俊美的容颜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他的话总给人一种意有所指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般让人心惶惶不安,就好像他手里有一根隐形的线已经准确系住了她的心,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是他掌中逗弄的玩偶。
心虚的陪着笑,福星儿赶紧收了自己的视线默默杵在圆桌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想着惹不起我躲总可以了吧。
无奈,万事总是那样不尽如意。
随着一阵淡淡的竹叶香气沁入鼻翼,男人高大的身躯就那样紧贴着福星儿所处的位置坐了下来,端碗之际,百里辰漆黑的眸光扫过手上那一碗散发着清香的’荷叶粥‘淡淡道:“今天的粥味道似乎跟以往有所不同,不知厨房又费了多少心意。”
心,止不住被男人前半句话抛得老高紧跟着又重重坠地,福星儿惨白着一张小脸把头埋的深深,就差没钻进自己的怀中藏起。
仿佛没有发现身边小丫头的浑身不自在,男人捻着汤勺舀了一勺粥轻轻送到嘴边,张嘴欲含又忽的转头望着垂首而立不做声的福星儿问道:“今天做荷叶粥的露水是谁去采集的?”
外面阳光渐盛,伴着逐渐嚣张起来的知了声,福星儿紧握的双拳里汗水盈盈,一阵漫长的沉默后,她一脸视死般抬头应道:“回禀王爷,露水是星儿采集的。”要是横竖结果都一样,她怕成毛线球又能改变成么,想到这里,原本一直紧盯着地面的眼睛也改而一眨不眨的盯着清隽男人的侧脸一脸无畏。
手中的碗轻轻放下,男人嘴角勾笑似自言自语般轻叹:“千滴露水只为换来本王一个喜欢,你倒是难得有心,既然你如此通情达理会来事儿,那么这碗粥本王就赐给你了。”说着,凝着小丫头的眸往那桌上的‘荷叶粥’使了使劲儿。
柳眉不自觉轻蹙,福星儿咬着唇心里百转千回终于在男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往那碗粥走去,不就是湖水做成的粥么,她又不是千金之躯喝不得,正好早饭没着落,如今倒是因祸得福了,这样想着,连饿了两顿的她不禁越发觉得饥肠辘辘,喝粥的动作便更加快了。
平静的墨眸因为小丫头的动作而变得高深莫测,百里辰依旧挺身而坐随手端了茶盏轻呷后锁住青衣的眼睛缓缓道:“荷花塘那里处理的怎么样了,你也知道本王十分讨厌蛙鸣,若再有声音恼人,小心着你的脑袋!”
提及荷花塘,正在喝粥的福星儿不由得微微一顿,随即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粥舀进嘴里暗自庆幸,老天佑她,如今那湖水做成的‘荷叶粥’已经悉数进了自己的肚子,就算是现在有图有真相她只要咬紧嘴巴否认到底,量眼前这什么镇南王也应该束手无策了。
一直静站的青衣闻言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弯弯的福星儿,眼中划过几分不忍对着自家主子抱拳应道:“启禀王爷,属下已经跟管家往那荷花塘里接连投了三天毒了,您放心,太医曾经下过保证,只要是四条腿的动物沾上了那毒,轻则哑巴重则性命堪忧。”
“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紧跟着青衣的话音连连响起,福星儿手中精致的陶碗轰然落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满脸不敢置信的咽了咽口水,她眼巴巴瞅着青衣的眼睛可怜道:“青衣哥哥,你在开玩笑吧?”自己这么说着,还快速脑补了一下昨晚的种种情景回放。
夏夜……知了声……蚊虫声……鱼跃出水声……什么声音都有,就是单独缺了那四条腿的青蛙鸣叫!
越想小脸儿越惨白,她刚刚喝进肚子里的粥仿佛瞬间沸腾了起来一般灼烧着她的肠道,再也不顾的去看人家主仆二人的神色,心慌慌的福星儿几步奔到门口弯着腰食指呈钩状对着自己的嗓子就抠了进去:“呕!呕!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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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被人算计了
这边儿,惜命的福星儿吐得正肝肠寸断时候,随着那淡淡儒雅的墨竹香气袭来,男人清隽永逸的声音冷冷响起:“呵,你倒是好大的反应,青衣,跟厨房那边儿说好了,以后她的所有食物均用荷花塘的水烹制!”清冷的眼神扫过扶着门框子吐得七荤八素的小丫头,男人眼里嫌恶深深。
嗓子眼火辣辣的疼,福星儿扶着门边儿的小手拽的紧紧心里哀呼:行,你够狠,想要灭了我也不用如此钝刀磨人吧,既然你有心看戏,我岂能就这样乖乖挂了!
“王爷,天气炎热容奴婢给您打着伞罢。”一道拂柳般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瑞秀恰到好处的撑开了手中的纸伞站在了男人身后,暗暗瞪着福星儿的眼中尽是不自量力的嘲讽。
小眉头桀的深深,福星儿眯眼望着一直对自己敌意深深的瑞秀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令她抓也抓不住。
“咳咳,星儿姑娘要不要先起来清理一下?”单手握拳抵在嘴边儿,青衣不忍的望着眼圈吐得红红的女孩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一会儿你还要当值,要不还是先回去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再来吧。”
桀骜的眼神慢慢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脸上微皱的表情,福星儿忽然一笑张嘴应道:“我没事儿,伺候王爷要紧,星儿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说着,用自己的袖子狠狠的抹了一下刚吐完的嘴边,一脸不在乎。
第一次,有人敢在王爷面前如此公开的挑战他的权威,这让跟了王爷多年的青衣不禁心跳一顿直接看向了自家主子的脸色。
蓝天、白云、绿竹、欣长的身影有如柳般的佳人在侧,百里辰就那样淡淡一笑挥开了瑞秀打着伞的手一步步往福星儿走去,随着他清冷的身影渐渐逼近,男人如冰似玉的声音直接响在了她的头顶轻轻呵道:“看看,管仲真是越来越会招人了,不仅伶牙俐齿人也大公无私,既然你口口声声本王的一切最要紧,那么,这满院的知了声实在吵得本王头疼就交给你去办了!”云淡风轻的声音仿佛说的是赏赐,男人哼笑一声大步离去。
听见王爷对福星儿的惩罚,刚刚被挥开一脸落寞的瑞秀心里不禁幸灾乐祸了一下,主子向来性子清冷,这些年来自己是跟在主子身边时间最长的一名丫鬟,看来,还是有那么些许不同的。
五官皱成一团,福星儿瞪着男人已经进屋的身影不禁懊恼的揪了揪自己满头的长发:“我这是跟自己赌的什么气呀。”
这下好了,人家权大势大没被气着,自己倒是赔了进去。
摇摇头看着福星儿时而苦恼时而自罚的各种动作和表情,实在看不下去的青衣从怀中掏了一方帕子递过去叹道:“喏,快擦擦吧,咱们家王爷一向爱干净,你有些时候……。”
“青衣,咱们入府的第一条规矩便是不准议论王爷,你不会不记得吧?”收了手中的伞,瑞秀不疾不徐打断了跟自己同一日进府的青衣未说完的话转而冷冷扫着福星儿的眼斥道:“还在那里干什么,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