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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容貌最重,入宫第三天便被人划破了脸。瑾萱心中羞愤不已,看着贤妃,“娘娘如此这般,所谓何来?”
“呵!所谓何来?”贤妃眼中带怒,“小小常在居然敢顶撞本宫,还没有尊卑之分了?”
瑾萱的手指指缝中不断的渗出血,听着贤妃的话不做声。
瑾萱的沉默更加激怒了贤妃,“今日阳光甚好,荷花也开的甚好。妹妹便在这里赏荷,顺便好好的学习一下宫中的尊卑之分。秋月,给本宫好好看着。”
“是,奴婢遵旨。”
瑾萱跪在御花园的六棱石子路上,膝盖处一阵一阵的刺痛再加上烈日当头让她头晕目眩。紫苏和秋语陪着瑾萱跪在地上也是脸色苍白。
紫苏抽出帕子擦拭着瑾萱脸上的血迹,“格格,你的膝盖怎么受得了这六棱石子路。。。”
瑾萱因为疼痛声音隐忍,“无妨。。。秋语,紫苏委屈你们了…”
“格格,你身子娇贵怎能受这样的罪…”秋语抓着瑾萱直掉泪,她多么希望这时能有个人来救救瑾萱。
瑾萱只觉得秋语的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眼前一阵一阵的金星闪动,“秋语…我有点不舒服…”
瑾萱话未说完便身子一歪,晕了过去。秋语和紫苏眼见瑾萱要栽下去时伸手去扶,却被一人抢先将瑾萱抱在了怀中。
只见那人身着团龙金线密织图案的明黄色锦袍,抱着瑾萱,看到瑾萱脸上的血迹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秋月一见皇上,连忙跪下回话,“回禀皇上。。。瑾贵人冒犯了贤妃娘娘。。。所以…”
廉孝帝看了一眼秋月便让秋月浑身颤抖,“回去告诉你们家娘娘,这次朕既往不咎,若有下次朕必不会饶了她。滚吧。”
秋月一听连连磕头,退了下去。
廉孝帝抱起瑾萱,径直走向了咸福宫。
刚入咸福宫,嘉嫔便迎了上来。嘉嫔一眼看到被廉孝帝抱在怀中的瑾萱,神色微变随即复原,“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脸是血?”
廉孝帝抱着瑾萱入了偏殿,“朕看她在御花园昏了过去,便抱了回来。去宣个太医过来。”
嘉嫔看着廉孝帝溢于言表的关切,心中吃味,语气也越发的酸起来,“皇上许久未过来,是不是连臣妾都忘记了?”
廉孝帝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瑾萱,转头拉起嘉嫔的手,轻声说道,“怎么,是不是吃醋了?朕晚上接你去乾清宫。”
嘉嫔一听,眼波流转眉带笑意,身子更是软的似水一般,靠在了廉孝帝身上,“皇上,怎好当着妹妹的面说这些?臣妾晚上等着您。”
廉孝帝微微一笑,捏了一下嘉嫔的腰,“去准备吧。”
嘉嫔扭身出了偏殿,廉孝帝收起刚才玩世不恭的笑容,坐回瑾萱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她。“臣给皇上请安。”
“许太医,来给她瞧瞧吧。”
“是。”许太医上前搭脉,良久,“小主这是受了暑热,湿热侵体又有些急火攻心才会昏厥。至于脸上的伤。。。老臣会尽力医治。”
听到太医的回复,廉孝帝算是放下了心,“唔…去开方子吧。好好给她调理着。”
许太医刚走,廉孝帝便下了令,“瑾常在需静心养病,明日迁居绛雪轩养病。”
廉孝帝说罢,回头看着瑾萱,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却在半空中收回。
待廉孝帝出门,瑾萱原本紧闭的双眼掉出两行清泪。原来,早在他抱起她时,她便已经醒了。廉孝帝身上的沉香味传来是那样的熟悉,他胸膛前的温度灼痛着瑾萱的双眼,只是那明黄色锦袍不断提醒着瑾萱,他已经不是那个八贝勒胤禩了,他是当今的天子廉孝帝。
还有他刚才与嘉嫔打情骂俏时的玩世不恭,一字一句的都让瑾萱伤心不已。他怎能变成如此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胤禩牌高级私人定制定位仪,专业定位媳妇儿瑾萱三十年,高效严谨绝不出错,欢迎来电来信垂询。
☆、海棠花开绛雪轩
“格格…”紫苏和秋语看到瑾萱落泪,知道她必是醒了。只是她们以为瑾萱是在为今日的事伤心,“格格,莫说这伤痕甚浅,便是再深一些,紫苏也能让它复原。”
瑾萱睁开眼睛看着紫苏,“好…明日搬去绛雪轩也好,清净些。”
“格格,小德子求见格格。”
瑾萱有点疑惑,“让他进来吧。”
“奴才小德子参见小主。”小德子上前时看着瑾萱脸上触目惊心的一道划痕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走的决心,“奴才侍奉小主这些时日承蒙小主照顾,可奴才家中还有老母要侍奉,请小主恕奴才不能再伺候之罪。”
瑾萱并无意外,“秋语,拿锭银子给小德子。去吧。”
小德子拿了银子,感恩戴德的走了。秋语气不过,“呸!什么狗东西!”
瑾萱笑笑,“宫中人情冷暖从来如此,你又何必跟一个东西置气?你回头去问问,若其他人也不想在我跟前伺候,一人给一锭银子散了就是了。紫苏,你收拾东西吧,明日我们就搬去绛雪轩。”
第二日一清早,嘉嫔身边的雯娟便过来了。进殿看到瑾萱脸上的划痕,语带奚落,“瑾常在,我们娘娘昨晚侍寝劳累了,现在正在殿内休息。还请常在动作轻些快些。”
紫苏秋语皱眉,瑾萱却微笑,“是,我们这就搬走了。”
“格格,你怎的如此忍让?”秋语看着雯娟的趾高气扬气不过。
“我刚刚进宫便被破了相,现下又搬去那偏远的绛雪轩,必是没有翻身的余地了。”瑾萱语气清幽,“她还有什么理由尊重我?其实这样挺好,我本就不想跟她们去抢皇上。这样清清静静过一辈子,正合我心意。走吧,别扰了人家休息。”
绛雪轩。
瑾萱一进院子便叹了一句,“好一个清雅的地方!”
这小小的院子中三间殿呈一个凹字形,门窗皆是楠木,靠近之后能嗅到淡淡地木香。那院中的海棠开的茂盛,墙角还有茉莉和腊梅。瑾萱站在院中,心下极为满意。这样清雅的地方,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格格,这院子好像新整修过。”紫苏看着院子说道。
瑾萱点头笑道,“是啊,这院子中的花都是我极喜欢的,这里比咸福宫好多了。”
收拾妥当,紫苏走了过来,“格格,这个药粉是祛疤的。奴婢给您敷上。”
瑾萱坐在铜镜前,那药粉兑了泉水,敷在脸上丝丝清凉,甚是舒服。“格格,这个药粉敷上大约十天便会痊愈,格格不必担心容颜被毁。”
瑾萱笑道,“紫苏,多亏有你。”
正聊着,秋语带着皇后身边的雪盏进了屋。“奴婢给瑾常在请安。”
瑾萱回身叫起,“雪盏姑姑快起来吧。”
雪盏的眼睛快速扫过瑾萱的脸,“小主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血不流了,只怕是要留疤了。”瑾萱答的谨慎。
“小主刚刚进宫就遭此劫难,皇后娘娘甚为忧心。”雪盏言语得体,言辞间尽显皇后母仪天下的风范,“皇后娘娘托奴婢转告小主,若是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告诉她便可。”
瑾萱笑着福身,“瑾萱多谢皇后娘娘垂爱。”
“那奴婢便告辞了。”雪盏又打量了几眼瑾萱,退了出去。
秋语和紫苏送走了雪盏,“格格,皇后为何对您这么好?”
瑾萱摇头,她不知道皇后是否认出了她。若是认出了,她这般拉拢是何用意?
傍晚,瑾萱坐在廊下看着夕阳,浑然不觉身后院门口站着刚刚下朝的廉孝帝。
廉孝帝站在院门口远远看着瑾萱,挥手制止了夏培卿的报门。一阵微风吹过,瑾萱似乎闻到了胤禩身上的沉香气息。可她并未在意,只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格格,药煎好了。”秋语端着药碗走来,猛然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廉孝帝,连忙跪地,“皇上万岁!”
瑾萱闻言起身福身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
胤禩伸手扶起瑾萱,“起来。”
瑾萱抬头看着胤禩的双眸,那眸中的温柔一如既往,瑾萱只觉得自己在那黑眸中被慢慢吞没。
“身子好些了吗?”胤禩想伸手触摸瑾萱脸上的伤疤,却在即将碰到时被瑾萱微微一闪躲过。“托皇上洪福,臣妾的身子好多了。只是臣妾容颜被毁,无颜面圣。还请皇上恕罪。”
胤禩心中一凉,讪讪收回了手,“朕不介意。。。”
瑾萱身子一震,避开了胤禩的目光,“女子容貌最重,瑾萱如今这个样子实在。。。无法面对皇上。还请皇上回去吧。”
胤禩看着瑾萱,沉默良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朕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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