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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怕小诗发现自己的存在污了姒寒雨的清白,斋暗尘没敢大力地收回手。瞧见姒寒雨张大了眼睛还抿了抿唇,他已经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九分。
“嗯,怎么不对吗?”小诗不晓得床内有何乾坤,只依照小姐略带疑问的语气作答。在她的心里,现在的斋暗尘就是“万能的”。
“呦,快提了‘小月影’给他娘子买的点心去吧!我可不能吃!”微微将目光向小诗的方向移了一下,双手拉住斋暗尘的手在面前,神情中可没有一丝一毫语气里的戏谑。那伤口还在往出溢血,不是她看错了。
“小姐~人家大晚上不睡觉来看你,是为了给你打趣的么?你不吃拉倒,我都吃了,一块儿也不给你剩!哼!”小诗果然顺了姒寒雨的心,提了装点心的食盒就出去了。临回床前去,还不忘倚在合好的门上气她一气。姒寒雨根本没注意小诗说了些什么,拨开幔帐就要下床去。
“我去看看有没有金疮药。”姒寒雨才把腿伸出去,又被斋暗尘长臂一揽收回身边。她回眸低下头,把声音压得如同说悄悄话一般。斋暗尘单手撑头侧躺在床上,另一只手拍怕枕头示意姒寒雨躺下。
姒寒雨冲他黑了黑脸色,那种姿势太暧昧了,他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斋暗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小到比姑娘家用的胭脂盒还精巧。将瓷瓶递给姒寒雨,她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清新的说不出是什么花香窜入鼻子。取下盒盖,内里的药是膏状的。一只手伸到姒寒雨的眼前,正是那只伤了的右手。
姒寒雨一赧,原来是自己想得太多,遂而将小瓷瓶放在盖着被子的膝上。以中指指腹刮了些药,精心地涂在另一只手执着的大手伤处。那认真的精神看得斋暗尘心里暖极了,在遇见姒寒雨之前,他应该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沉溺在这“温柔乡”里不愿清醒吧?
“你又诓我,我若是咬伤了你,伤口怎么会齐得像是用利刃割出来的一样……”姒寒雨果然还是太迟钝了,“伺候人”的事儿都干完了,才发现伤口的“始作俑者”不是自己。正犯难呢,侧目一看???
斋暗尘不知何时已枕在她的枕头上合眸浅眠了。
‘这家伙倒是心大得很,躺在一个姑娘家的床上还真是有闲心、真敢睡?’用手指搔了搔斋暗尘的掌心,人家无动于衷,姒寒雨便放弃了把小诗吵醒的风险让他先睡一会儿。把斋暗尘的手放好,盘腿而坐冲斋暗尘“嘿嘿”一笑,当然只是动作上的,没有出声。而后就伸出小手在他脸上左捏一把、右点一下,她就不信斋暗尘遭受如此“虐待”还不醒。像他武功那么高强的人,如果还是不醒,这“睡着了”定是装出来的。
“还不安分些,我来是想告诉你。之前我已让月影送上‘拜帖’,以今日算起,大约后头我会亲自向老将军和你爹娘求亲。届时,你一定配合我。除非,你想嫁给别人。”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被斋暗尘收入怀中。姒寒雨的被贴在他的胸前,斋暗尘的手扣在她的腰上。耳边,斋暗尘低低地告诉姒寒雨他的下一步计划。
“后天?你急什么?你们家伯父又逼你娶她女儿了?”姒寒雨意外斋暗尘的性子会转变这么多,她讲话习惯了与人对视。但回头的动作又止在“想回头”的意念上了,现在他们俩这样已经很不妥了,姒寒雨没踹斋暗尘几脚只能算是他洪福齐天。
“你自己的身子如此,还有心情羞我?小诗说得对,真不该大半夜的跑你这儿来招自己一身的不是。”想起师傅说的“二十七天”今日已过了第二天,斋暗尘在她腰上的大手不自觉地收了收。
“够了哦,再占我便宜,没你好果子吃。”斋暗尘的无心之举倒让姒寒雨误以为是被“吃豆腐”。
“就你?”斋暗尘气结,‘这丫头还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这么想着,不禁又放心了许多事。
“我怎么的?不乐意娶,我配合你不就行了么?”姒寒雨以为斋暗尘又要开始和她吵,所以蓄势待发直接进入了状态。
“姒寒雨,你……”他是真的生气了,‘都什么时候了!总是自负地说对自己的身子很清楚,我看是糊涂得紧。’
“我?我怎么了?”斋暗尘顿住不讲,倒让姒寒雨以为是自己“赢了”。
“师傅说你若是不嫁我,二十七日之内便是你的死期。现今第二天已经快要过去了,你说我在急什么?”斋暗尘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必须让姒寒雨明白,自己不是在与她开玩笑。
“二十七日?”姒寒雨惊讶地叹道,‘想不到,这一世我的命竟未到二十岁就……’这个数字是姒寒雨始料未及的。她的讶异,多半是忽然想到了在来醇国的路上的那次“大难不死”,‘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么?所谓的后福,就是二十七天?’
“对!”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她该是吓坏了。’悔恨自己一时冲动把事情说了出来,又将手臂收了收。
“所以,你……”‘才这么急,甚至没有考虑过自己’后半句话也是凝在唇畔。
“是,所以我就是你的‘药’。若是觉得嫁给我很不甘心,那我也没办法。”斋暗尘很意外姒寒雨没有责备自己“占她便宜”,或许是在她坚强的表象之下,是真的很需要在他怀里汲取些力量。
“为何对我这么好。”听了斋暗尘的话姒寒雨沉吟住了,斋暗尘说那话时大概没有考虑到姒寒雨听了这话的想法。以往她总觉得,剧作中的女主角要是在对方对她说了斋暗尘说的话还能问出人家现在自己说的话,就会让人感觉她是很矫情的。可如今换做是她自己,也是甚感迷茫。这话不像是在问身后的斋暗尘,倒像是在问她自己。
姒寒雨总觉得斋暗尘对自己的“好”已经超越了友情,只是那么优秀的斋暗尘会爱上自己吗?其实,在姒寒雨心里,他很好,不知何时?
“你死了,我便再也…再也找不到一个连吵架都这么有默契的朋友了。”斋暗尘只是碍于无法直言,所以才“戏剧化”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人误会的话。
‘原来如此,是我想多了。还好,还好……’姒寒雨若有所失,但是心中还是喃喃地以为这样很好。
斋暗尘感觉到姒寒雨紧绷的肩头一松,才如释重负,‘寒儿,你的整颗心果然还是被冰封住了。要到何时才能有些许的动容?嫁给我,你就这么为难么?’
斋暗尘的“如释重负”是因为姒寒雨没有马上跳起来说“你有阴谋!我死也不嫁!”只要还能娶她,这样默默守着她,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还是曾经的斋暗尘么?那个行事乖张、目空一切的斋暗尘?
第七十二章 垂死挣扎(十)
已经弄丢了一次心的姒寒雨不容许自己再犯傻去自作多情。
‘这样的友谊很好,不会因为变心而伤心,也不会因为背弃而难过,更不会患得患失。斋暗尘能一直这样无私地给我依靠,以后还能名正言顺地欺负他,多好。’姒寒雨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友情”原比“爱情”牢固。只是有一点,她也许是弄错了。
没有一种感情是无私的,父母对儿女之情是“私心己出”;儿女对父母之情是“私心亲近”。连世上两种最纯洁的“舐犊之情”和“返哺之恩”都是有私心的,“友情”又怎么会是完全“纯粹”的呢?
“斋暗尘。”良久,姒寒雨终于“释怀”,轻轻唤了身后的人一声。
“嗯?”斋暗尘“软玉”在怀,正惬意这呢。嗓音不觉有些沙哑,略显得慵懒。
“你,抱够了没有?”声音着实有点儿“阴森”,但听在斋暗尘的耳中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没有。”既然姒寒雨答应了自己会嫁的,那他就有理所当然的理由让她被占便宜。
“你找死是不是?”反手就想以手肘撞斋暗尘一下,怎奈秋天正盛,斋暗尘的衣料又经他“亲娘的一手炮制”不薄,她回手也很是困难。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没有一点是给她“报仇”的机会的。
“你得习惯亲近如此。”把“肆意妄为”的小手顺回它主人的身侧,连人带手一并环好,把“道理”奉上。
“凭什么呀?”这问话只是下意识地出口,想去扳开斋暗尘的手,又碍于他此手就是受伤的那只。
“你那么聪明,还用得着我多嘴吗?”斋暗尘一句半成“拍马屁”成分的话让姒寒雨一时之间开不了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