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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哪里来的刁民?居然敢对皇妃的妹妹不敬!”姒寒雨听那婢女这么一说,接二连三地抓出铜钱狠狠地砸向她。
姒寒雨最讨厌狗仗人势的人,这条会叫的狗大约也没什么真威力。
“你嚷什么?”轿子里发出的居然是男声?
轿边的婢女也顿时惊讶不已,明明是城主夫人她们家小姐坐在里面,怎么会是一个男子呢?
听见轿中坐着的人与婢女的口径不一,姒寒雨便开始认真了。
手又放进装钱的布袋里,其实她的胆子很小。只是自来到这个时空以后,几乎所到之处都有人保护,好不容易心血来潮一次,还要“夭折”么?
姒寒雨自知她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要是惹上了麻烦,估计逃跑都成问题。
‘小丫头!能不能和你九个哥哥见面就看咱们母女的命了。你运气没你哥哥们好,娘亲就不该使小性儿。不该指望你爹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哎,要是我的宝贝女儿能平安出生,娘亲就再也不理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了。’另一只手在袖中紧握。
‘毕竟,那些都是指望不上的,哪个男人没惰性?丫头呀!希望你比娘亲命好,希望你好……’正出神,一张虽称不上出众但让人心生好感的年轻男子小麦色俊秀之颜呈现在不远的面前。
这个男子大约十*岁,一身白色外袍。外袍上身书了一首诗,衣袍下摆一副泼墨的青山绿水图。
“公子怎么会在夫人的轿子里?老爷不是寻你有事吗?”轿边的婢女一脸讶异,这个公子是老爷原配所生之子。
他向来不与他的这个继母有什么瓜葛,自原配夫人死后她们家小姐嫁入府中,他几乎没和继母说过话。
怎地今日竟出现在这儿?
“本公子的事,何时也劳你来支配?”这孩子定定地望着面上遮纱的姒寒雨,相距不过几步不上前也不后退,不温不火地斥责了那婢女一回。
姒寒雨一个“九个半”孩子的娘亲,生生别这小子看得毛毛的。
况且,在这个时代,他再大几岁都能当这小子的娘了。
“姑娘莫要气恼,没受过教训的刁奴就是眼高于顶!姑娘这法子妙极了,一能掷地有声,二又解气。再扔,再扔!打死了算她活该被钱索了命,死不了算她福大命大。”若换上别的人如此调侃,姒寒雨早就飚了。
但对于这个浑身透着书生气又不乏倔强的孩子的话,她没办法生气起来。
毕竟再怎么不假她手,姒寒雨也是九个儿子的娘了。
姒寒雨起先是为了解气,可被这孩子一言惊觉自己这样太过招摇。
她可是在扔钱,一般小民怎么会不在意“天降财雨”?
“未请教姑娘要去何地?不如在下做姑娘的车夫,送姑娘一程。”心知这小子是好意,姒寒雨也不怕他有什么歹心。凭直觉,他不是个坏人。
“小公子连名姓都不肯报上,就想知晓我的名字?”姒寒雨觉得自己现在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也不妨大大方方地接受别人的好意。
“姑娘不怕在下财色兼收?”见姒寒雨没有拒绝,年轻男子从一旁的车夫手里接过鞭子,并顺手扔了五两银子在他怀里。
将钱袋往车内一推,就轻了身子坐在车夫该坐在的地方。
“众目睽睽之下,公子连这话都敢讲,还有什么坏事可做?”姒寒雨向车内退了一下,放下掀起的帘幕。
何时起?她也成了被众人瞩目的焦点?
谈笑间,忽然听到了什么,隔帘倚在现任车夫的身上,“公子敢不敢赶车去渊国?”
话毕,对方身形一滞,姒寒雨暗笑孩子究竟还是太小。
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守之期(二)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
“姑娘既是那处人,怎敢堂而皇之地来这里?”姒寒雨对他讲话的声音并不大,所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那一滞之后,车已向前缓行。
姒寒雨拧了拧眉,不明白方才那小子究竟在呆些什么?
“公子把车赶快些!”略掀起帘幕的一个缝隙,见背后的人正好回眸与自己对视。
“有人在追你?”在姒寒雨看来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的人,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的所在。
“是呀!我哥哥到处找我,逼我改嫁。”来寻她的人的确是朋来,早知道她就不在那儿浪费时间了。
“你…已经嫁人了?”男子低头反问,‘是呀?如此颜色,与我的年纪都相仿了,怎么可能待字闺中?’
“……”姒寒雨一惊,‘感情这小子还真打着劫色的主意?难道这孩子有恋母情结?’
姒寒雨这么想时,也忽略了一件实事,她自生了九子以后根本没再变老过。
“是在下冒犯了,在下姓蛮,名衡。”“久久”听不到帘内有响声,赶车的蛮衡有些发觉自己唐突。
蛮衡的母亲去世多年,父亲新娶的女人又身份特殊。
他的性子很冷,甚少与女子正面接触。
此次,蛮衡故意将继母弄晕送回住处,自己躲在轿中以避开父亲再度与他谈及“终身大事”。
轿子才走了不到两刻钟,继母的婢女便“狗仗人势”地哇哇叫。
掀开轿帘才发现有这样一个曼妙又俏皮的女子,乌眸微嗔虽看不清容颜却足以动人心弦。
纤手,也许说小手更为贴切!就那么插在钱袋里,他从没见过有哪个女子敢如此大胆,在这城中敢公然不把他的继母放在眼里。
“小小年纪,未看清女子容貌怎么就胡乱动心?小子,不如等我腹中的女儿生出来,许给你做媳妇。”姒寒雨听见蛮衡谨慎地“自我介绍”倒是有些喜欢这个孩子了。
‘这小子,看似冷清,却如此老实?爱憎分明的性子也颇为惹人喜爱。丫头,这个哥哥长得好看不?’姒寒雨心下调侃。
“姑娘怎么用这样老成的口吻取笑我?大家不过年纪相仿,即使你早嫁于人…也不……”边对姒寒雨讲话,边加速赶车,话刚说到正题却顿了两下。
“你总是这样?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家里的小鬼们交代?”正要回答蛮衡的话,马车一下子停了,让她始料未及。
人差点儿因惯性栽去马车后面,一只手隔着帘幕握住了她的手臂。
同时听到了熟悉的嗓音,姒寒雨吐了口气,不悦地鼓了鼓腮。
马车之所以会停,是因为他们出城不远就有一个紫色的身影向马车的门边扑过来。
“你是她相公?”见紫色衣袍的男子与他年纪相差不多,大约略长他一些也说不定。
那人眉间总有几分不羁之色,隔帘未谋面便断定车内是他要找的人。蛮衡的话问得不由自主。
“都生了九个儿子了,还不安分在家呆着?”飘逸不羁的男子明眸一转,余光瞄了一眼蛮衡。
嘴上一套,心里又是一番计较,‘怪不得大哥不放心嫂子,都是九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讨人喜欢?才几天的时间?怎么又有这么清秀的人物…唉……’
“九…九个?”蛮衡无法想象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要怎么样生出九个儿子还这般年轻?
“臭小子,你不到处宣扬你嫂子的‘丰功伟绩’,心里就很不痛快是不是?”一提起那几个儿子,姒寒雨就有一种,一种他们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感觉。
因为他们通常不整自己这个做娘亲的,遭殃的还是夜儿比较多。
“谁让我有任务在身……”斋暗夜堂堂一个王爷,真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年幼无知随便乱答应人家的事。
“这任务从此不必再执行了!”帘幕忽然掀起甩于车顶上,掩面之人目光中有遮不去的怒意。
“为何?”蛮衡听到姒寒雨是紫衣男子的嫂子时,已经开始在想他兄长会是何等人物了。
“你的好兄长,终于耐不住性子要纳贤了。”本是望着斋暗夜的人将脸一侧。
“他敢?我告诉……”斋暗夜想说“我告诉爹娘去”,才终于想到二老去岁已相继过世了。
“告诉谁去?公公婆婆都不在了。”话语中充满了讽刺,姒寒雨性子直,毫不顾忌有外人在场。
“我告诉九个小鬼去,保证那个女人没安生日子过。话说回来,是不是嫂子弄错了?”在斋暗夜看来,他兄长应是那种专情的人。
‘最近两年,大哥好像是有些怪怪的。’但一经嫂子提起这事,斋暗夜也觉得有些微恙。
“算了吧!你还是偏心他,等十丫头生出来我就送给义兄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