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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起一片飞鸟。
好在这么一摔,她的腿竟然不麻了,恢复了知觉,可是这知觉就是彻骨的疼痛!
她强撑着想爬起来,身边出现了几双脚,穿着马靴的男人的大脚。
“殿下,这是个小姑娘。”
“看着好像不是刺客。”
……
玲珑疼得直吸气,嘴里低吼:“谁是刺客了,我在上面坐得好好的,你们干嘛吓唬人。”
那几个人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这姑娘看上去还很小,也不像是山野村姑,说不定是哪家的小姐。把个大家闺秀当成刺客,这也不是光彩的事。
玲珑试图站起来,可腿上和屁|股又是一阵剧痛,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倒是不像骨折。想来并无大恙。她松了口气,这才抬头去看这几个人。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这几个人连忙让开,其中一个小心翼翼道:“殿下,是卑职没有看清楚,但这姑娘竟然坐在亭子顶上,也是怪异。”
他的话音刚落,玲珑便道:“我愿意坐在上面,你管得着吗?我坐在上面看风景还有罪啦,这是哪门子的律法?”
就在这一刻,她的大脑已经恢复清明,那些人口口声声叫着殿下,他们的主子想来就是位皇子了。既然是皇子,那就不是山匪强盗,她本就没有招惹他们,自是不怕。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正走过来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
她见过他三次,加上这次是第四次,这就是安定河上的那个少年。
电光火石间,玲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当日的龙舟会,传闻十二皇子也投了注,还会亲自前来观看;来西岭的路上,他前呼后拥,二堂兄也说像是宗室子弟;而此时,这些人称呼他为殿下,还为虎作伥害得她从亭子上摔下来。
他就是传说中的十二皇子。
那少年已经走到玲珑身前,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满脸都是不耐烦,目光在玲珑脸上冷冷扫过,带着几分厌恶。
玲珑忽然想起前世时有位霸道总裁曾经说过,大把的女人在他面前故意摔倒啊晕倒啊想引起他的注意,这位总裁说这些话时,脸上就是这种厌恶又不耐烦的表情。
想到这里,玲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霍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可不想让这位什么皇子误以为她是故意坐在这里,等着他路过时再跳下来。
可是她站起来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就在她还没站稳的时候,十二皇子已经转身,对身边一人说道:“给她几两银子看大夫,打发走。”
待到这些人重新上马,全都离去,玲珑还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五两银子。
她是金家人,金家人就没有不爱钱的,你们既然当我是碰瓷的,那我不收钱就太亏了。再说身上这么疼,说不定真要看大夫。
只是银子拿了,那位美少年在她心里的形像也是一落千丈。
那么好看的人,却是既自大又没有同情心,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她不禁又想起从琳琅那里听来的关于这位十二皇子的传说,忍不住笑出声来。
传说中很多老太监都是变|态的,想来这位天皇贵胄的十二皇子也是如此。
年纪轻轻又生得玉树临风,可惜却不能人道,难怪他是这副德性。不是自大,而是自卑,因此对女子也厌恶起来。
玲珑这样想着,方才的坏心情烟消云散,就连那五两银子,也是越看越觉得成色好。
她上山时是一路狂奔,下山却是一瘸一拐,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回到庄子里。
看到小姐走路不利索,衣裳也脏了,杏雨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摔了一跤。你们去找瓶跌打酒,帮我搓搓。”前世她有过两次重伤,全都捡回一条命,比起那些,这点小伤真不算什么。
杏雨还是心疼得不成,一边让三碗水去给小姐找换洗衣裳,一边翻箱倒柜找跌打酒。小姐平时练功时也常会磕着碰着,所以跌打酒常备着。
很快,屋子里便弥漫着跌打酒刺鼻的味道,杏雨帮玲珑搓着伤处,小声说道:“小姐,庄子里来了客人,您猜是谁?”
这里本就是金家公有的产业,不是任何一房的私产,金家人都能来这里,可看到杏雨说话的腔调,倒似是来的这人与众不同。
“是谁啊?”玲珑问道。
“是许家二爷,他是和咱家三爷一起来的。”杏雨压低了声音。许庭深是玲珑自幼定下的夫君,平素里便更要避讳,免得被下人们听了去乱嚼舌根子。
玲珑吃了一惊,原来是趴在罗汉椅上,这会儿坐起身来。
“三哥不是上个月刚回山东吗,怎么这就回来了?”古代可没有寒暑假一说,泰山书院管得又严,哪是说回来就回来的。
一一一
姚姚第一次用手机上传,结果刚刚发现复制得乱七八糟,现在再重传一遍,用手机看书的读者,可以重新下载,就能看到后传的了。先试试,如果还是不行,我再改。
第四十三章 竹香院
金子烽和许庭深还真的不是逃学回来的,他们是正大光明跟着泰山书院的师兄出来游学的。
这也是泰山书院的独到之处,每年都会通过考核选拔出优秀弟子到各处书院游学,博采众家之长。
金子烽和许庭深过完端午节回到书院,便在考核中胜出,跟着师兄陆吾和李宁济一起去了江苏的金陵书院,一个月后,他们离开金陵书院,来到第二个游学的地方——树德书院。
树德书院没在京城,食宿甚是艰苦。金子烽便想起自家有处庄子离此不远,这才和陆、李、许三人一起来到西岭。
此番游学,金子烽也只是写信告诉父亲,那时他还没有离开山东,到了金陵后偏又跟了位极是风雅的夫子,没让他们留在书院,反而带上四人和自己的弟子们一起去了栖霞山,于名山大川中感悟学问。
这与泰山书院刻板的教学风格完全不同,这位夫子每日就是带他们登山看景,溪边垂钓,却又冷不丁就考他们的学问,四个人被弄得云里雾里,往往张口结舌回答不出,反而金陵书院的学生们都是对答如流。
为了不致于在夫子面前丢脸,四个人只好挑灯夜读,明明是游山玩水,却比在泰山书院时还要用功,直到他们终于能在夫子面前畅所欲言,这位夫子才让他们离开金陵。
经此,四人的学问都是大涨,但谁也没有闲瑕给家中写信,告知行程。
眼下来到京城附近的树德书院,看到这里也是重峦叠幛,想来又要进山做学问,四人谁也不敢懈怠,听说金家在这里有庄子,想来比客栈里更安静更适合读书,便相跟着来到庄子里。
正因为一直没有和父亲通信,金子烽直到在庄子里住下,才知道琳琅和玲珑也在庄子里。
他是刚过端午就离京的,并不知道后来府里发生的事,却也听许庭深说起表兄韩云开提亲被拒的事。
对于金媛的亲事,他不置可否。他比谁都知道许庭深的心思,更知道许家不会娶庶女为妻。他和玲珑虽不亲近,但只要许家还认这门亲事,他都会出手相助。
他要助的自然不是亲妹子,而是许庭深。许庭深的父亲如今是国子监祭酒,如果许庭深真能成为他的妹夫,他的仕途自是要比别人顺畅。
听到金顺媳妇说起四小姐和五小姐也在庄子里,许庭深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他没有说话,右手却捏紧了那只扇子套。
扇子套上绣了几竿翠竹,他的行囊里有一块象牙雕的镇纸,上面雕的竹子和这扇子套是一样的。这是他忙里偷闲雕出来的,原本还想着中秋回京城时找机会送给玲珑,没想到现在竟然和她同住在一所庄子里。
见来的人是三房的嫡长子,金顺和自家媳妇更是不敢怠慢,收拾出两间院子,金子烽和许庭深住了一间,陆吾和李宁济住了另一间。
晚膳是在前院的凉亭里用的,这阵子两位小姐住进来,庄子里的食材自是比以前要丰富,金子烽四人来了,正好派上用场。
这山里的菜式虽然比不上京城府里的精细,却也别有风味。四人在金陵时风餐露宿,这时免不得胡吃海塞,全没了读书人的儒雅。
吃饱喝足,四人也没有离席,就在凉亭里闲聊些在金陵的感受,这时一个婆子走进来,道:“三爷,媳妇子的男人是庄子里的王二,媳妇子是庄子里调过去给两位小姐使唤的,这会子四小姐和五小姐都到三爷您的院子里去了,等着给您见礼呢。”
金子烽这才想起依规矩两个妹妹是要来给他见礼的,方才只顾用膳,倒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