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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齐晖撩起了连帐,正好看到了赵泓也出了他的那顶帐篷,“我让人去打听。”
跟着打听的人一块儿回来的,正是之前要穿谷的商队,他们的面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
过来的感谢赵泓等人,“若不是和阁下说话耽搁了一会儿,只怕正要被滚石给击中了。”
领队的那人神色有些悔意,当时心中还轻笑这队商队太过于谨慎,没想到要不是因为说话耽搁了一会儿,只怕正中大队伍,损失惨重。
就算是这样,因为惊了马,也有一匹怀孕了的母马受惊,挣脱落了崖。
赵泓和麾下面面相对,如果要是刚刚不听魏齐晖的,那么他们在这商队之前,只怕面对灾情避无可避。
赵泓的背上出了一身的凉汗,赈灾银子的重要性他是太清楚的,所以想要早日护送过去。
他总想着立功,好让父皇看一看自己的能力,见到了这一场的天灾,便觉得首要的任务还是护着自己,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魏齐晖还叼着一根草,神色散漫,但是他的想法是对的,没必要为了赶路,为了那头驿站的舒适冒风险。
魏齐晖看着赵泓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唇上,意识到刚刚出来,他都忘记摘掉这根草了,连忙扔掉,讪讪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表弟。”
魏齐晖侧过身子,没有把赵泓的郑重其事放在心里,笑着说道,“也是歪打正着了,表哥,就算是今天没有发生这事,我还是坚持我原本的看法,不冒这点无谓的风险。”
赵泓拍了拍表弟肩膀。
***
避开了第一个险情,后面赶路就要谨慎的多。
魏齐晖的第二次的作用,则是有人行刺。
那是一个卖身喊冤的妇人,怀中抱着死去的婴孩,看上去好不可怜。因为天气炎热,孩子不知道死了多久,身上都绕着蚊虫,路人捏着鼻子。
他让人给了那妇人吃食和银钱,让她好生安葬孩子,那妇人抱着孩子死命磕头,说他是再生父母,要给恩人磕头,等到安葬好了孩子,愿意一直跟着贵人,卖身为奴。
他本是和魏齐晖一起坐在马车上,听到妇人的话,准备下马车,结果魏齐晖伸手拦住了他,“表哥,不如我下去罢。”
赵泓的心里一瞬间有些不舒服,是自己提议给那妇人银子,魏齐晖一直没有开口,现在听着众人议论纷纷,议论马车里的人的好心,魏齐晖就要下马车?
经历过第一次的危险,赵泓对魏齐晖多了了解,又觉得他虽然有些散漫,但是性子十分洒脱,心中生疑。眉头皱了起来。
“表哥。”魏齐晖对他眨眨眼。
心里头猛地提防了起来,魏齐晖在和他打手势,便点点头,“你去罢。”
他撩起了一个小角去看,见着那妇人滚爬到了魏齐晖的面前。
“若不是公子好心,吾儿都没有葬生之处啊。”妇人高举着孩子。
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魏齐晖的腰间缠着一柄软剑,只听到了叮叮几声响,显然是挡住了暗器。
魏齐晖身子往后越,就有叫做高森的侍从上前,与妇人缠斗,另一个叫做刘宇的侍从拿住了一个瘦小的汉子。
赵泓在魏齐晖动手的时候,也给自己的人使了手势,车夫也做好了马匹惊慌之后,随时脱离的准备。
同时各人也是各司其事。
第一次让赵泓意识到了天险,对此次的行程慎重了不少,不再一味以功劳为先。
第二次的事则是真正让赵泓意识到了,不光是天灾,还有**。
魏齐晖在京都里的名声不好,但是两次的事让他认识到他有勇有谋。
一席青衫,手中的软剑在此时注入了剑气,舞得生风,哪儿还有京都里的第一纨绔的模样?
等到结束了之后,魏齐晖对他一笑。
“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妇人有异样的?”赵泓忍不住问道。
“我不能确定,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好像太热情了?感觉一定想要见你?或者是对孩子,有点怪?”魏齐晖说道,“我有点摸不清,所以我让表哥提防些,我自己去探探情况。”
“我不如你。”赵泓郑重行礼。
“表哥,其实我平日也不会想那么多,只是出门在外,我答应了她,万事小心。”魏齐晖说道,“她叮嘱了不少。”
一提到了苏玲珑,面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
“你是说姑父姑母?”赵泓有些迟疑,这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姑父姑母交代,更像是心上人。
“他们也有叮嘱,但是没有那么细致。”魏齐晖提到了苏玲珑有些不好意思,“表哥,我私下你同你说,你心中知道就好。这是我心上人提醒我呢。”
两人也算是经历过两次大险,本就是表兄弟的关系,刚刚的事过后更觉得亲近。
魏齐晖知道太子的口风紧,不是论人是非的性格,便忍不住说起了苏玲珑,过去了一个月时间,他十分想念她。
没有想到表弟会提起心上人,奇道,“是哪家姑娘?”
“大理寺韩慎之女,韩家姑娘。”魏齐晖说道。
赵泓看着表弟,只觉得他的笑容几乎可以说是和外头的骄阳一样刺眼。
想到了这一次跟着赈灾,只怕也是为了心上人,心中想着,等到回京都了,要替这位表弟说说话。
立业了更好成家。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天亦蓝的手榴弹和地雷,咪啾~
周日的欠更,今天补上啦!是肥硕的二合一哦
福系女主20
如今的京都里是人头攒动,说得是二皇子自边疆凯旋; 与此同时; 太子一行治理水患也结束,在外两队相遇; 便一齐进京。
“二皇子和太子两人手足情深; 正好在外碰头了,就一起进京。”旁边的人正在议论。
这关系果然是好的,太子治理水患,只有朝堂上的人听了禀告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而二皇子的功绩是实打实的; 如果单是太子进京,恐怕还没有这么大的阵势。
二皇子此行西征,拿下了虎视眈眈的西凉; 野心最盛的达嗒氏族; 男子皆斩于刀下; 孩童与女眷分开; 绝了后患又有仁心。
当然; 太子所做也是颇为不浅,按往年来说; 赈灾的银子只会是捉襟见肘,这一次不仅够了; 还有剩下的银子。
太子一行里有持尚方宝剑的御史,按照魏齐晖信中的说法,太子斩了几个; 他也斩过两个。
苏玲珑想到了魏齐晖给她的书信,因为他行程不定,苏玲珑每次都只能收信,从未给他寄信。
在雪花般的书信里,他的字从一开始的跳脱蜕变的沉稳。
他写的信描绘出了他所见到的一切,笔力也飞快地成长。
没有亲眼简单,但是从一封封的书信中清晰感受到了他的进步。
在信中,只有最后一封说了些公事,那些应当是已经上表给了圣上,所以在信中谈及也合适。
大部分的信都不怎么说私事,只是从字里行间之中,苏玲珑揣测他应当遇到了不少的障碍,克服了困难,他和太子赵泓也在此行之中亲密了起来。
“往这边。”魏齐悦拉着苏玲珑往里走,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到了穿着玄色甲衣的战士,黑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是出了鞘的利剑,带着寒气逼人的冷意。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说了起了苏玲珑所制的玻璃来。
苏玲珑也想过制铁器,但是有一点,铸造铁器有些犯帝王的忌讳,农具铁器都是属于管制的,怕的是农民起义。
想一想,科学的发迹始于玻璃,拉的细长的鹅颈瓶让肉汤不和细菌接触,久久不会发霉;列文虎克通过显微镜发现了细胞;凸透镜和凹透镜的组合,还有光的散射启蒙了光学。
更别提培养皿,许多生物、化学的仪器都用的是玻璃器皿。
这一切都离不开玻璃,只有价格低廉了,平民百姓也可接触。小时候说不定玩过玻璃,那些解不开的疑问埋藏在心里,等到大了深入研究,就启蒙了科学。
玻璃的工艺也相对简单,她就干脆制作玻璃。
成品给了圣上,工艺给了皇商,苏玲珑还没有刻意提出,不过是一个月的功夫,市面上就有卖凸透镜的了,这黄铜凸透镜可以辅助让人看得清楚。
她自己做的则是大块大块的通透的玻璃,捐给了京都里的书院,换上了玻璃之后,书院里焕然一新,原本读书的屋子打开了窗户,总会让学习分心,关闭了窗屋子里暗沉,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