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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一开口,其它人纷纷点头议论纷纷,这才是今日他们要见云洛的关键问题,尤其是城中大户,更加想要从赈灾粮食中获利,得到比他们交粮食时更多的补给,但是云洛一直不提,孙知府也没问,众人正焦急的没办法,这薛通判开了口,此时他们才精神振奋,各个竖起耳朵,欲听云洛如何安排。
云洛眼神清凉的看着下面翘首期盼的众人没有说话,他目光犀利,有着淡淡的嘲讽,众人在他这样的目光逼视下渐渐低下了头,半晌,他才收回目光清浅的开口。
“这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今日也累了,你们都散了吧,什么事都得一件一件慢慢来,急不得,本钦差又不是明日便要离开这里?”
他一声令下,众人也不敢再逗留,纷纷摇头叹气离开了驿馆,云洛吩咐青离让孙明玉留下,单独召见他。
孙明玉早知云洛会留下他,待众位官员散了之后,他跟着青离来到云洛住的地方,青离让他稍等,他进去通报。
云洛回了住处后田流苏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他了,雪菱端上茶来,云洛喝了一口见她手中仍然拿着那本书,这些天她几乎掉在那本书里去了,对于她所说的能培育出的那种种子他充满期待,若是别人和他说出这样的话他必定一笑了之,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对她,他有信心,她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他心中相信她能培育出来她所说的那样的种子。
“你将孙明玉留下了么?”田流苏将书收起来,开口问他。
“恩,这里很显然有别人的眼线耳目,有些话不能当着他们问,我要私下里再问问清楚。”
“恩,你准备在哪儿见他?我也去见见他。”
“你也要去?你不是都在屏风后听见了么?”
云洛这些日子对田流苏看得很紧,他的占有欲日渐强烈,对一切接近田流苏的男性生物都会条件反射的产生排斥,所以,他听到田流苏说要见孙明玉后有些不愿意。
“我要见他,听他说他手下有个会种田的人,我想见的是那个人。”
“哦,这个也是一件大事,听他所说垅城粮食高产全是因为这个人研究出了新型种子。”
“恩,所以我才要见见他啊,我对于那本书中的有些原理不是很明白,又没有人给我讲解,所以想碰碰运气,看看他是不是知道这些。”
“好,孙明玉已经在外面等了,待会你和我出去见他。”云洛勉强答应了田流苏。
一盏茶后,云洛领着田流苏一前一后往孙明玉等待的偏厅而来。
进了厅中,孙明玉派来伺候的丫鬟端上茶来,二人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孙明玉正等在厅中。
“下官见过世子,世子妃。”孙明玉改了称呼,不再称云洛为钦差大人,而田流苏和云洛和离并没有昭告天下,外人此时还不得知,孙明玉早知和云洛一起来的是被皇帝亲封为容华县主的世子妃,所以仍如此称呼她。
田流苏皱了下眉,看了云洛一眼,见他不说话,便开口道:“孙大人免礼。”
孙明玉本来见田流苏和云洛齐进齐出有些诧异云洛居然允许内宅妇人参与朝中之事,又见他将主动权交给了田流苏,自己并不答话,足见他对田流苏的看重,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丝毫不敢怠慢她。
“孙大人,我有一事相问。”田流苏也开门见山的问他。
“世子妃请问。”孙明玉嘴角略向上翘起,似乎知道田流苏要问什么事。
“方才接见百官的时候大人所说你手下有个颇会种田之人,不知此人身在何处?是否能见他一面?”
“世子妃,那人此时就在垅城,不过…”说到这里,孙明玉皱着眉头住了嘴。
“不过什么?”田流苏有些急切的问到。
“那人性子古怪,来去无踪,他并不经常出现在垅城,倒是此次受灾后他一直在这里,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见外人。”
孙明玉说的很委婉,意思就是那人大概是个隐世高人,一般人他不见,见不见要看造化这样的吧?
“不知他现在在哪里?”田流苏心中起了好奇,一般不出世的高人都性子古怪,比较清高,这也没什么,
他若是在这里,她总有办法让他见她的。
“他就住在知府衙门的后院阁楼中,那是下官特意为他准备的住处,他住的地方禁止任何人出入,连下官派去伺候的衙役都被他赶了出来。”
“那他平日里和你如何联络?”田流苏心道果然是个怪胎,凡是这样的怪胎大多是心怀天下百姓之人,所以有些清高也在情理之中。
“有事他都会写在纸上亲自给下官送来,就连下官也从未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哦?这么怪?”田流苏不禁嘟囔了一句,这样的人的确是奇葩了。
“是,若世子妃想见他下官可以写一封信给他,让他定夺。”孙明玉给田流苏出了个主意。
“不用,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见到他。”田流苏了解了他的一些行为后心中想到一个主意。
“什么办法?”不等孙明玉开口,沉默了半晌的云洛首先开口问道。
“待会儿我写一封信,劳烦孙大人给他送去,他看了信后便会决定见不见我。”田流苏浅浅一笑,胸有成竹的向孙明玉说道。
“是。”孙明玉答应了一声,虽然心中纳闷,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敢深究,回答完后立在一边,等着云洛的问话。
他明白云洛也有话要私下问他,但是他却十分看重田流苏,让她先问,田流苏大概也只有这一个问题,她问完了,现在又该轮到他了。
田流苏从椅子上站起来向云洛行了个礼:“世子,我先去写书信,待会儿你和孙大人聊完后我再来,顺便将书信交给孙大人,让他转达那人。”
“恩,去吧。”云洛答应了一声,目送着她款款而去。
待她走了之后,他才转过头来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看着孙明玉,半晌,缓缓问道:“孙大人,垅城粮库中现在有多少存粮?”
孙明玉听到这句问话后心头一震,接着他一撩官袍跪了下去,颤声说道:“世子,粮库中并无存粮。”
“什么?”云洛一怒,手中的茶碗一倾茶水洒了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身为天启粮食主要基地的垅城粮库中竟然没有存粮。
他猛的一拍桌子,怒喝一声:“到底怎么回事?快快从实招来。”
“是。”孙明玉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答应了一声,缓缓开口。
“世子,垅城粮库中的存粮从三年前便开始当做军粮运往军中了,大多数都运到了雁门关。”
三年前,正是云洛带兵前往雁门关平乱的时候,那时候军中的粮食大多是来自垅城和洛邑的,但是两个地方每年都大丰收,粮库中却没了存粮,云洛着实是没想到。
“那此事为何不上报朝廷?”
“世子,这事下官也曾上报过的,但是都没有结果,下官想还是被人压了下来,本来去年那怪人提供了新种子之后获得了更大的丰收,下官原本想加收一倍的租子将粮食全部屯入粮库中,但却被一道军粮征集令以五倍的租子收了去,不仅令粮库中颗粒无收,还引发灾情……”
云洛沉默了,景成帝年事已高,在他出征的三年中,皇后所出的四皇子景延钰被立为太子,而二皇子景延迟是田贵妃所出,田贵妃便是田敬的妹妹,本来朝中二皇子被立为太子的呼声最高,不想皇帝却别有心思立了四皇子为太子,若军粮的事是田敬所为,那事情便变得复杂起来。
想要得到皇位者必须得到兵权或者暗中招兵买马,而招兵买马最重要的便是粮食,想到这里,云洛心惊不已,朝堂中的争斗看来已经开始了,或者从他三年前出征后便已经开始了,这次的粮食征集令孙明玉虽然没有明说幕后主使人是谁,但是他一定也猜到了。
朝中权势滔天之人田敬为第一人,而他扶持的是二皇子,若是他们二人联手,那压下那些奏折也不难,有时候皇帝即使知道也是无可奈何的,他之所以立四皇子为太子,大概也是想要让他与二皇子互斗,以维持平衡吧。
“那城中大户人家可能捐出些粮食?”云洛想了半晌叹了口气又问孙明玉。
“世子,城中大户每日轮流向灾民施粥,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