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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闹。”白牡嵘微微歪头,一边回答道。
“六弟怎么不在。”只看到白牡嵘,没看到宇文玠。
“他拉肚子,在府里躺着呢。我无聊,自己出来走走,哪知就看到了这么热闹的事儿。到了该用午膳的时间了,我就先告退了。”最后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她就举步走了,没人阻拦她。
下了刑场,她穿过禁卫军给她让出来的路,大摇大摆的往外走,最后顺着防火巷迂回的绕到了茶楼的后门,又重新的回了茶楼。、
上了楼,推开门看到宇文玠,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回来?她好像应该溜走,回自己的宅子才是。
不过,已经进来了,好像再走也不对。
但,宇文玠这是在干嘛?他正坐在那儿煮茶,连窗子都关上了。
“我跳下去后你就把窗户关了?是不是不忍看我被万箭穿了糖葫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白牡嵘拿过折叠好放在旁边的手巾,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宇文玠动作很稳的将煮好的茶倾倒出来,经过几道工序,得到了一杯,然后放到了白牡嵘面前。
看他也不吱声,但是还给她倒茶,白牡嵘兀自的摇了摇头,搞不懂这小孩儿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别人惨死你无反应,倒是楚郁有了危险,你不顾性命的冲了上去。”看她在擦手上的血,宇文玠说道。
“我是这是正义之心不死,看无辜之人有难,我无法坐视不理。”可能也有点私心,因为她认识楚郁,算是和他有些交情,而且他挺不错的。
宇文玠看着她那就是如此的样子,缓缓的调整了一下呼吸,“楚郁即便现在还活着,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宇文腾把他带走了,我觉得不会要他的命,所以也没阻拦。”白牡嵘喝了一口茶,一边道。
“你若想阻拦,你认为有可能会成功的把他从那儿带走么?”宇文玠听她这么大的口气,觉得有些可笑。
“可以一试啊,打不过就耍赖呗,反正他们也一直在耍赖。”而且,她还伤了文祝呢,那帮人不是也没把她如何?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占理,所以,和他们打交道就得用不讲理的方式。
宇文玠无言以对,这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谁都拿她没办法。
“回府吧。”今日发生如此大事,接下来边关必然动荡,都等着头疼吧。
眨了眨眼睛,白牡嵘又喝了一口茶,“我去方便一下。”
宇文玠看着她,却缓缓摇头,“唯一的一次机会已经错过了,别想再有第二次了,走吧。”起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离开了房间。
白牡嵘不由冷笑,很想给他一脚,直接把他踹到楼下去。不过,楼下都是护卫,把他踹下去接下来她就得被围攻。
只得被他拽着往下走,出了后门脚下一转作势要跑,宇文玠立即死死地扣住她一边回头盯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都要滚出来了似得。
第93章 正义不死(二更)
马车在长街上前行,能清楚的听到过往百姓大声的吵嚷,都在说刑场那边发生的事儿。
都说楚震被杀,不知边关那里会有什么动荡,如果因为楚震不在而边关失守,赵国大军打进来,这皇城怕是都待不下去了。
又操心边关将士可能会因为楚震死去而哗变,那时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说不定场面会更血腥。
反正,听那群百姓的设想还是挺有道理的,担忧自己,人之常情。
百姓嘛,又不是那些贪心的权贵,他们想要的只是平静富足的生活罢了。只有贪心难平的人才会绞尽脑汁的算计他人,而且不惜以搅浑和平为代价。
因为街上人很多,队伍前行的速度也很慢,白牡嵘倚靠着车壁,车窗也打开了一条缝,顺着这条缝听外面的动静,又不由得想到了楚郁。
不知被宇文腾带到哪里去了,没有性命危险,但想他心中必然愤恨无比。希望他能沉住气吧,没了命,就什么都没了。
但凡有想做之事,前提都得以保命为主,命才是第一。
终于,队伍离开了这条长街,外面的百姓也没那么多了。白牡嵘收回视线,看向主座上的宇文玠,精致的五官一派平和,就这么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像雕塑。
盯了他一会儿,白牡嵘缓缓的挪动自己的腿,朝着车门的方向移动。
蓦地,那尊‘雕塑’的眼睛动了,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充分表明他已看透一切,要她自己注意些。
对上他的眼睛,白牡嵘就笑了,“瞪着你那俩眼珠子看什么?叽里咕噜,那是溜溜球么?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穿上线当球儿玩。”
宇文玠依旧没什么表情,“看管好你自己的腿,一个不顺,兴许本王会把它们剁下来。”
轻嗤一声,白牡嵘翘起腿,整个人略懒散的靠在车壁上,“威胁是吓不到白姐的,你也甭想着用自己就能吓到我,太幼稚了。”
“知道你胆子大,你还可以试探着更大一些,看看会得到什么结果。”宇文玠这话有拱火的嫌疑。
白牡嵘哼了哼,“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想试试。”瞧他那德行,摆明了就是恐吓。但她可不信恐吓,张嘴说大话的事儿,谁都会做。
“兴许下场会如阳武侯府那般,从上至下,连下人都别想活命。”看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宇文玠其实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害怕什么,似乎没有她害怕的东西。
又是一声冷哼,白牡嵘并不care,以最嚣张的造型靠着车壁,反倒是宇文玠被她衬托的很乖巧。他坐姿一向端正,而且因为精致的脸庞,就像被混混大姐大欺压似得。
终于,队伍迂回的回到了王府,从马车上下来,白牡嵘盯着眼前这座府邸,她还真是和做府邸缘分不浅。没完没了的出去又回来,应当是缘分未尽吧。
对自己发出一声嘲笑,白牡嵘摇了摇头,随后从车辕上下来,径直的走进王府大门。看她的背影,特别像认命了似得,充满了无奈。但在别人看来,又的确是很好笑。
回了索长阁,白牡嵘就迅速的扫视了一圈那些上女,果然,不见了流玉和小羽。这两个丫头还真是听话,也挺机灵的,赶在护卫都随着宇文玠和她离开之后,就都跑了。
可惜的是,她又回来了。
上女照旧的给她请安,然后代替平时小羽和流玉的位置服侍她,想必她们也是好奇那两个丫头都去了哪儿,但又不能当着白牡嵘的面说这个话题。
在软榻上坐下,她吃着上女送过来的水果,白牡嵘一边盯着门口,就在她后面进来的宇文玠却没出现,这小子莫不是又跑到书房去了?
迟来的午膳送来,白牡嵘其实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然后就瞧见站在门口的晌午不断的往外张望,似乎在看什么。
“外面怎么了?”她放下筷子,随后问道。
“回王妃,护卫好像有什么事去禀报了王爷,之后又跑出去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女也是迷迷糊糊,反正往时护卫从没这样过,匆匆跑过来又匆匆跑回去,看起来很匆忙的样子。
白牡嵘想了想,觉得兴许可能是因为上午在刑场那儿发生的事情,宇文玠对外一直都是在府里的,连她都对宇文腾说他拉肚子在府里躺着。
这会儿,怕是有人过来向他通传消息,也不知他会如何应对。
而且,楚郁被宇文腾带到哪儿去了呢?这也是未知,白牡嵘还是很想知道的。她觉得宇文腾兴许会想把楚郁当做交易筹码,毕竟边关几万玄甲军,那都是楚震的心腹。
总之这般想想,楚郁还是很有用处的,那么一时半会儿也不会丢掉性命。
脑子里想着这些,她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吩咐门口的上女盯着点,若是宇文玠出府的话就告诉她一声,然后她就上楼了。
小羽和流玉不在,她独自在这里还真是觉得有些孤单没意思,直接躺在床上,在脑子里转悠着的还是今日刑场之上阳武侯府遭遇的一切。新年之前还是高高在上的权贵之家,谁想到今日就全部死于非命。
想想真是感叹,若是这朝廷从上至下都齐心的想弄死谁,总是能想到法子,再强硬也躲不过去。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梦里还是楚郁绝望的眼睛,他的眼泪是他决堤的信念,使得她在梦里也不由跟着觉得憋气,最后被活生生气醒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睡多久,但睁开眼睛时,天都暗了下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