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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妻族加持,陈老爷前程应当是顺风顺水的,已经迎娶了白富美,升官发财走向人生巅峰也只是时日的问题。
但也不知是不是运道不好,还是命中无官运,原主的母亲在生下原主之后没几个月就因病而亡,随后在陈老爷续娶的时候就出了茬子。
当年原主生母过世的消息传到京城傅家,傅家老太爷就给陈老爷相看了另外一门亲事,这一来是为了找个相熟的放心照顾自己失母的外孙女,二来是怜惜陈老爷才学,想要继续扶持。那位本该是陈老爷的新岳父,如今已经是吏部尚书,足可以看出当初傅老的眼光毒辣。
只计划也难免出个意外,当时陈老爷外放为官,万万没想到在出了妻孝之后,继室的位置竟也被人盯上了。
这回看中陈老爷的,乃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有一庶女,一直还没嫁出去,瞧着陈老爷年少丧妻出孝,就盘算了起来。
这顶头上司姓王,庶出的女儿就是如今的陈王氏。
时下续娶多要询问原岳家之意,何况岳家还早已书信与他相看好了高门,陈老爷自然是不肯应这边的亲事。
但最终陈老爷还是续娶了这位王家的姑娘,里头有哪般的故事时日已久难以考据,但进门的手段不算光明连家里的下人都知道。
当时原身的祖母尚在,陈王氏进门自然不敢做怪,等原主长到三岁出了母孝,怕被人教坏,又被傅家老太爷要到了京城放在身边教养。
一直到原主八岁之时,傅家老太爷过世,傅家几房人必须得回乡守孝,原主才被送回陈家来。
原主是在京城高门里长大的,自然养了一身的心高气傲,虽然继母处处不如人意招人厌烦,但有祖母庇佑,日子过得也还算顺遂。
然,这顺遂也不过十一,原身的祖母就因为年轻时吃亏太多导致身体一直不好而病逝,就此在陈家再也没人护得住原身了。
不说原主生母的嫁妆这一下子落在了继母手里,就说此回原身的继母算计原身,把自己娘家侄儿放进了原主的院子,还倒打一耙说原主跟继母的侄儿有私情,可恨原主那爹陈老爷糊涂得很,竟也是信了,这才逼得原主为自证清白撞死了过去。
当然,这个也是傅嬷嬷从下面人嘴里知道的,陈王氏虽然如今在后院里大权在握,但傅嬷嬷以前也帮陈家老太太处理过家事,在仆人里也有几个忠心的。
“如今谁也靠不住,姑娘可怜,被逼到如此境地,就只有给大舅爷写信求助了!否则下一步,那恶妇岂不是要把姑娘许配给那下作的东西!”傅嬷嬷愤愤道。
傅家的大老爷,也就是原主的大舅舅,在出了父孝之后复出选了外放官,如今官居四品,要比陈家老爷这七品强上许多,傅家如今也大房这一脉混得最好。
自家姑娘出事,傅嬷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傅家大房求助。
然而陈郄想得却多了一些,“嬷嬷,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傅嬷嬷道:“姑娘只管说就是。”
陈郄道:“若是舅家靠得住,我那继母又如何敢如此算计我?嬷嬷还是多与我说说舅舅家里的事,否则这贸贸然的前去求助……”
这里面自然也有故事,傅嬷嬷就又与陈郄说了起来。
当初在傅老过世之后,傅家三房人扶灵回乡守孝,当时陈家有老太太在,两边虽是因陈王氏而冷淡,因着有原身在,也是有往来的。
然而等着陈家老太太一过世,陈王氏一掌权,两边的联系就彻底的断了。
亲戚之间的情义,靠的都是走动,虽然有原主在,但陈家还真算不得什么牌面上的人物,能让原身外家倒贴着往来。
如此,原身在陈家的位置就显得尴尬了些,也是继母为何敢如此算计原身的缘故。
陈郄听得奇怪,道:“虽是做媒不成,但也不至于结仇?”
傅嬷嬷暗叹自家姑娘就是失魂了也还没糊涂,就低声道:“自然不是的,实在是这王家,当初跟的主子,跟姑娘外祖父不合!后来,姑娘父亲回京,还是走的那一位的门路调回京城里来的。当初也就看在老太太和姑娘面上,不然——”
要这么说,陈郄就明白了,生意不成仁义在,要只是做亲不成,换在哪也不至于绝交,也就这种政见不同,在京城这种风暴眼里,换在哪朝哪代,都是要你死我活。
王家跟傅家政见不合,当初陈老爷才不愿意娶陈王氏,然而娶进门了就代表着站了队,所以原身才三岁就被带回外祖家养着也不奇怪了。
这般,陈家冷淡了,傅家的确不会多往来。
第003章 想法子
陈郄叹道:“要是如此,嬷嬷何必说向舅舅求救的话来。”
若傅家有半点看顾外甥女的意思,想来陈家也不敢如此对待原身,继母这般做了,也是因傅家跟陈家断了关系。
傅嬷嬷忙道:“自老太太去后,姑娘以往每年都有让人捎信回舅家,虽是两家都不再见礼,可姑娘到底是太太唯一的孩子,就是傅家大舅爷怜悯,写信来诘问一二,想来老爷也要思量思量。”
陈王氏这人傅嬷嬷是不指望变好的,便想着还不如从陈老爷那入手,让陈老爷知道傅家还记着自己出嫁女的女儿,才好不让陈王氏磋磨。
这自然也是好心,也十分有可行性,陈郄就道:“那这几年舅家可有过回信?”
傅嬷嬷顿时不语,两家没有了明面上的往来,这千里迢迢的带一封信何其困难,自然就没有回信了。
见着面前的嬷嬷面色黯然,陈郄觉得自己也挺心软的,换她安慰傅嬷嬷了,“许也是带信的人没带到也说不定,大舅舅靠不了,闹不准二舅舅三舅舅能行,也不知如今他们当着什么样的官,坐在了什么位置上?”
东家不亮西家亮,傅嬷嬷心中闪过这个想法,就道:“姑娘的二舅爷,如今六品,也是外放为官,只是在十分偏远的梧州,若是送信的话,只怕更是走不到。三舅爷如今还只是秀才身,一直在祖地守着祖屋,太太还在娘家之时,带小舅爷的时候也多,两姐弟的感情也是极深的,只可惜三舅爷这些年实在是有些不争气。”
小儿子被偏爱纵容,就没上面的两个兄弟出息,这也是常事。可当年的情分深也没用,这位三舅爷想来也不怎的在意自己姐姐唯一的女儿过得如何,两边也没往来,不然傅嬷嬷也不至于没有第一时间说到他。
何况三舅爷没个官身,就是来给人主持公道,也怕讨不到好来。
陈郄却是想得多一些,道:“这位三舅舅为人如何?”
不出息自然就是为人不怎么样了,不然傅嬷嬷该说的就是为人本分忠厚之类的话,“三舅爷自幼被宠爱,就有些纨绔秉性,后来姑娘外祖父过世,三房人分了家,本也是均分的家产,也就三老爷败得快些,前些年倒还找人来向姑娘打过秋风。姑娘当时气急了,给了些银钱就把人撵了出去,从此就没人再上门过了。”
陈郄道:“莫不是三舅舅有些耗钱的癖好?”
有钱人,也不是说手里有钱就能花出去的,事实上要花钱也没那么容易。
傅家看样子家底不薄,分成三份也少不到哪去,能败到找外甥女打秋风的地步,想来是耗费极大的癖好了。
且这般的癖好,也未必不好。
陈郄这般一问,傅嬷嬷就把知道的全说了,道:“三舅爷自来喜欢美玉,只是品鉴却是不行,常被人哄骗,当初舅家两位老爷让三舅爷留在祖地,也有约束小舅爷的意思。”
玉石这东西,喜欢就值钱,不喜欢就不值钱,能作假的地方太多,有时候只要雕工好,其实真假倒也无所谓。收藏嘛,就图个喜欢。
不过从傅嬷嬷的嘴里说的来看,自己这位便宜的三舅舅,也就是个败家不要脸好糊弄的主。这样的人,现下里自然也靠不住,还不如傅嬷嬷说的朝大舅家送求救信得救的可能性大一些。
陈郄心里想着,道:“那嬷嬷与我说说这王家的事情吧。”
一穿越就遇到被人算计,想解决也还得要先把该收集的信息给收集到了,要能找到对付王氏的办法,倒是一了百了。
要说到王家,傅嬷嬷就神色鄙夷起来,“王家并非什么高门大户。”
这一点陈郄倒是明白,王家要是高门大户,王氏也不至于在自己的后院里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想想着事情要是闹大了,陈家有什么脸,陈家没脸她那几个孩子会有什么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