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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爷一辈子只得一女,当初刘家的旁支以为老公爷会过继,看热闹的人以为老公爷会让朝廷把爵位收回去。
巨门侯府求娶吴国公府独女的时候,还真没什么霸占别人家产业的想法,纯粹是因为门当户对,吴国公府的嫡姑娘品行也上佳。
等着刘喜玉的母亲过门,嫁妆这些不消多说,就他母亲也是个和气人,也是老国公夫人教养得好。
可坏就坏在生孩子之时,孩子胎位不正,最后虽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可刘喜玉的母亲也跟着去了。
出门游历的老公爷回来,自己女儿死了也有一个月,因他不在的缘故巨门侯府一直没敢下葬。
待人回来,把这些个说明白,刘喜玉的母亲就葬进了张家的祖坟。
丧事处理完毕,老公爷就想把刘喜玉抱在身边养几天。
那时候巨门侯想的是自己岳丈只得一女,一女又只得一子,因女儿的缘故想要外孙在身边陪一陪也是人之常情,也就让老公爷把孩子抱回了国公府。
可哪知道之前明明说好的抱过去陪自己一段时日就变成了永久,自己儿子的大名也从张伯岳变成了刘喜玉?
连个过继的说法都没有,直截了当的把孩子给霸占了,天底下哪来这般道理?
巨门侯府又没穷到要卖儿子的地步,何况是嫡出的长子嫡孙,自然是要抢回去,可架不住先帝喜欢老公爷,闹了好几年,自己好好的儿子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姓了刘。
有先帝在,巨门侯是没办法正大光明把儿子要回来了,就想着来暗的,先把自己儿子给拢住了,到时候自己要回来姓张就是老公爷也拦不住。
奈何老公爷是个狡猾的,把刘喜玉常年带在身边,儿子对着外祖父比对着亲爹亲近多了,每年请人回家吃一顿团圆饭像是在求人!
这会儿倒好,直接把自己当死的,要成亲了还得等冰人去上了门自己才知晓!
要夭寿了咯!
第171章 公婆?
巨门侯一肚子火,回家连饭都没吃,火燎火燎的就要往国公府去。
杨氏还得嘱咐自己儿子,“还不赶紧跟着,别让你爹跟你大哥打起来了!”
长子嫡孙,这名分可比爵位传承都要重,杨氏先前是急昏过去了,这会儿可清醒得很,不管如何,可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说起来也要怪巨门侯舍不得那个长子,不然何至于急到这一步。
长子的媳妇,就是未来的宗妇,一族宗妇的权柄,可不是闹着玩,哪是陈郄这种没根基的人能当的。
如此张仲嘉立马赶上了自己亲爹,还得劝,“爹你消消气,这事儿也就一说,都还没影儿呢。”
巨门侯冷着脸,瞅着自己没出息的儿子,想着也该给他弄个事儿做了,免得跟大儿子过分亲近,也跟着不干正事儿起来,“闭上你的嘴!”
张仲嘉立即闭嘴了,祈祷自己身边的小厮跑快些,赶紧给自己大哥报信去,不管如何闹起来肯定不行,大哥大不了就回道观里去,自己亲爹也拿这个没办法 。
巨门侯还不知道自己这个老子被二儿子卖给了大儿子,瞪完人就在心里想着,该怎么跟自己那个和自己不太亲的大儿子好好说,把这婚事给人掰扯清楚。
世袭罔替的国公府,但凡一个不小心就得丢了,娶妻不谨慎就等着被祸害子子孙孙。
吴国公府里刘喜玉也就这样知道了巨门侯要上门的事情,无为先是请张世子身边的小厮去喝茶,又递了辛苦费才把人从后门放出去。
后门里人才走半刻钟,前头巨门侯就已经打上了门来,守着的素节赶紧把人迎了人进来,总不能让巨门侯在门外就开始嚷嚷。
当然,巨门侯贵族出身,也不是莽夫,在门外嚷嚷的可能性不大,但巨门侯也不是个没脾气的人,气急砸门这种事还是要防的。
“侯爷您请往这边走。”素节嘴里说得谦卑,心里狂吐槽老公爷当初做事不够地道,不管怎么样也先得小公爷亲爹说服嘛,说不服还可以打服呢,倒给自家小公爷留了这么个麻烦来。
按旧例,在这个时候刘喜玉早就回了朝阳观,但因为陈郄的求婚,现下里也忙着,也顾不着回道观过年了,这娶了媳妇天天都在过年,也不差这一回。
国公府因常年不住人颇为陈旧,虽然每年都有修补,可大婚却是要全部翻新一回才行,哪里该弄成什么样,都得他看了再画图纸。
比不得陈郄那种我们现在就去领证的洒脱,刘喜玉的打算是虽然办是办得急了点,但一定要盛大。
国公府时隔几十年重新迎来了女主人,怎么的也得要摆几天流水席才行。
还有陈郄的嫁妆,也还要他一一掌眼,哪一样都不能丢了国公府的份儿。
宴席请客要请哪些,有些人家的请柬要亲自写。
最后忙完,要抽空去给陛下透个信儿求个赐婚博个体面,这婚事才算是差不多。
这么算起来,两三个月的确算是紧凑。
这当口巨门侯来了,刘喜玉难免不喜,可这种不喜也不好露于表面,只得去见了人。
两人一相见,都不知该怎么开口,还是张仲嘉在旁边先开了口,“大哥。”
刘喜玉点了点头,道:“坐吧。”
又吩咐无为,“上茶。”
那两个位置明显是下首,张仲嘉坐还没什么,亲爹坐就摆明了是不承认两人的父子身份了。
巨门侯站在那没动,张仲嘉也没敢动,跟自家大哥使眼色,不就个座位,坐上首就坐上首,先把人打发了再说才是。
可刘喜玉像是没看见,自己先坐下了。
无为接过旁边小厮端上来的茶杯给下首的两张茶桌摆了茶,最后才给刘喜玉端了一杯来,小声提醒道:“小公爷?”
多少还是尊些礼数,大喜的时候可别这般闹事儿成不?
可惜在这件事上刘喜玉不可能让别人来指手画脚,比了个手势,无为只得退了下去。
大厅里剩下三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还有一个眼睛滴溜溜地转。
最后还是巨门侯开了口,依旧没坐下,“听说你要成亲了 。”
刘喜玉点头,“是。对方是傅家的表姑娘。”
巨门侯问:“你觉得合适?”
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伤人,但现在不说,日后就是麻烦。
早年老公爷没能收尾的事情,自己现在正好是个机会来收拾了,也免得大家都尴尬。
“张侯爷,我姓刘。”这一句话堪称无情,但刘喜玉知道自己不得不说。
这话一出来,巨门侯还没能反应,张仲嘉就先跳了起来,“大哥你说的什么糊涂话!”
刘喜玉面色如常的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所以张侯爷,请坐。”
巨门侯站在那好似一下子老了许多,摇着头后退了一步,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旁边张仲嘉是不敢坐了,看着刘喜玉满脸不高兴,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刘喜玉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把原身想了许多年一直没能说出口的话组织了一番,才说出来,“侯爷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有些事情,一开弓就没了回头箭。”
当年的事情,老公爷的确是做得不够地道,虽然是自己外孙,可古人重长子嫡孙,这抢得这般不要脸,但凡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可这笔糊涂账这么多年都下来了,再说当没存在过还回去也不可能。
不说别的,就他头上的国公爵位,能还回去?
张仲嘉的世子位,能还给他?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刘喜玉提醒道:“张侯爷也要为世子着想。”
巨门侯自有爵位,族长跟侯爷就是一人,等轮到他们兄弟了,一个改了姓,一个有爵位不是族长,明晃晃的一个家族的势力被这般一分为二,这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就说侯夫人杨氏这些年对自己这个不姓张的继子百般关怀,甚至不惜让张仲嘉来死缠烂打讨好他,图的也不就是那个族长的位置?
跟着段家侯夫人不一样,这二十年杨氏做的事从没半分坏心,甚至亲娘都不过如此,为的也就是盼着能感动到原身,让原身有所决断,能快刀斩乱麻的把这一段扭曲的关系理清楚。
外祖父、父亲、继母、幼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也不怪原身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想要了,干脆一消而散没个干净。
刘喜玉也是看着自己即将大婚,为了吉利才这般好声好气的说一说了,不然理都不愿意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