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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九言凝眉,“他家就死者和弟弟两个人,没有别人了?”
“是啊,傅羽十二岁的时候他爹就生病死了,没过半年她娘也去了。傅羽带着两岁的傅桥住在这里,其实姐弟两个人也是可怜,但是傅羽吧不学好……唉……实在没脸说。”
杜九言和大家点了点头进了院子。
院子很小,一共三间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室,低矮的厨房连着东面的卧室。
不过虽然破旧,但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墙角的屋檐下堆着木柴,也是码放的整整齐齐。
此刻,大家都在右边的卧室里,焦三和蛙子几个捕快站在屋檐下说话,见到杜九言进来焦三愣了一下,朝房里看了一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和我打赌。”杜九言指了指房里正弯着腰检查柜子的桂王,“我就来了。”
焦三嘴角抖了抖,指了指里面道:“死的是个女子,今年十七岁,去年开始做花娘,因为容貌清秀,据说生意很不错。”
进门前杜九从街坊的言词间已经猜到了。一个姐姐带着弟弟过日子,本应该是街坊心疼帮助的对象,如今却成了大家避讳不谈的人,想必其中有乾坤。
“怎么死的?”杜九言问道。
焦三摇了摇头,“尸大还在查验。看外表,死者穿着一件中衣,脖子上套的绳是自己的腰带,床上很乱分不出是不是打斗过,看着像是自杀。”
杜九言指了指卧室里,“我进去看看。”
焦三跟着到门口。
桂王负手立在梳妆台边上,眉头微拧,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三个常随顾青山几人则靠墙站着,不敢破坏现场。
尸大正躬身在检查尸体,被子下面露出一截胳膊,瘦瘦的仿佛一折就能断,上面有横七竖八的鞭痕。
除了他们以外,房门边还蹲着一个小孩,背对着门口,背影瘦成了一小把,穿着灰色的褐衣,收拾的很整洁。
小孩一直蹲着看着地面,用手在地上拨弄着一个泥丸子,杜九言走过去,也蹲在小孩面前。
“累不累,起来歇会儿?”她问道。
小孩很木然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去,杜九言微怔……
是刚才在街上的那个男孩。
难道他刚刚在街上,是想请她过来?
“吃饭了吗?”杜九言弯腰看着他,小男孩一只手攥着个拳头,一只手依旧拨弄着那个泥丸子,对周身的事仿若未闻。
她叹了口气。
“傅桥,我尽力。”杜九言摸了摸小孩的头,傅桥抬头看她一眼,又垂着头拨弄着泥丸。
杜九言起身起身走到尸大面前,“有结论吗?”
“你来了。”尸大对杜九言还是信服的,毕竟和她一起办的两件案子,她都给了很关键的线索,“初步查验,死者是被腰带勒死的,身上有许多的鞭伤和烫伤,新旧不一,不全是今天的。”
“他人勒死和自己上吊,痕迹是不是不一样?”杜九言盯着傅羽的脖子和脸。傅羽的脸色青紫,面上有出血点,双眸有些外突,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勒痕。
“只有一条?”杜九言又细细看了一遍,回头看着尸大,“所以你不能判断是他杀还是自杀?”
尸大点头,“通常他杀勒死的再将死者吊上去的话,至少有两条深浅不一的勒痕,可死者脖子上只有一条。”他说着,指了指死者的耳后,“你看看,是不是只有一条。”
杜九言颔首,“这确实很奇怪。”
“是很奇怪,我再仔细查一查。”他又掀开了盖在死者身上的被子,“你看看这里。”
床单很皱,上面还有一些男女欢好遗留的污渍,杜九言道:“我看到屋檐下晾晒着床单,这应该是刚换的干净。但现在这么脏,那表示死者昨晚应该是接客了?”
“嗯。”尸大点头,要将被子盖上,杜九言道:“等一下。”
她将被子掀开,就看到死者穿的是一件松江布做的白色中衣。因为职业的缘故,她的中衣是系袋子的,此刻袋子虽是系着的,但是看着有些奇怪,“这打结的方式,是不是不对?”
“不对吗?”尸大还没注意到,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桂王的声音从后方飘了过来,道:“绳结的方向不对,这一看就是别人系的。”
尸大和杜九言都看着他。
“你确定?”杜九言问道。
桂王白了她一眼,“本官经常由别人服侍穿衣,所以对这个很熟悉。很确定!”
杜九言也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低声道:“废物。”
“你再说一遍。”桂王道。
杜九言扫了他一眼,“想想你的夫人们!”
“懒得想。”桂王站在床边,打量着死者,尸大让自己的儿子将绳结记录在案,杜九言掀开死者的中衣,里面则是一条白色的裹裤。
裹裤外裸露的大腿和小腿上,也是一条条的鞭痕,和像是被人掐的紫色淤痕。
“这裤子,前后反了!”杜九言牵了一下裤子,和尸大道:“你看看。”
尸大去翻看尸体。
杜九言背后,桂王探头过来,讥诮地道:“很熟悉嘛!”
“你不穿裹裤?”杜九言回他。
桂王撇了一眼死者,又盯着杜九言,凑过来道:“男人和女人不一样,难道你穿女人的裹裤?”
杜九言愕然,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让开。”杜九言推了他一下,换了一边去查看。
桂王哼了一声,跟在她身后,“看出来没有,我已有很多发现。”
“嗯,说说看。”杜九言翻着死者的头发,桂王在她身后道:“自己查。”
杜九言不理他,将枕头翻了翻,尸大的儿子施常阳低声道:“杜先生,刚刚在枕头底下搜出这个。”
他说着,从袋子里拿了一串铜钱。
“一共五十枚钱,看着像……像是昨晚客人给的嫖资。”施常阳今年十七岁,今年开始跟着尸大学徒,准备子承父业。
杜九言正要去接,桂王已经率先拿走了,在手里掂了掂,若有所思。
“你不是看出很多线索了吗。”杜九言打量着铜钱。一吊钱通常是一千枚,折算成一两银。
桂王没接话。
“钱有问题吗,杜先生。”施常阳一脸好奇,他刚才仔细看过,除了绳子很漂亮以外,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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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打赌了!
第165章 他杀自杀(二)
杜九言道:“这绳子倒是第一次见。”
绳子是一种比绣花棉线粗很多的绳子编织的,一共有十六股,红色黄色和蓝色掺在一起,不像是串铜钱用的,倒像是姑娘家套在手腕上的。
她找到了傅羽的针线篓子,里面针头线脑都有,但却没有同类的绳子。
“杜先生,”施常阳上前来,道:“您为什么要找篓子,是想查证绳子是她的还别人给的吗?”
杜九言点头,“这种细致的东西,倒更像是女孩子家的东西。”
“我也觉得是,谁没事用这么好的绳子串钱,也太浪费了。”施常阳道。
确实,一般串钱都是用草绳或者麻绳,用这种绳子成本很高。
“焦三。”桂王将钱串丢给焦三,“去查一查,各个铺子问一问,有没有人见过这同类的钱串子。”
“好。”焦三应是。
杜九言看着桂王,“你手够快的啊。”
“本官早就觉得这绳子有问题,所以吩咐查证,你有意见?”桂王道。
杜九言白了他一眼,转道到正堂。就见正堂的八仙桌上,有一朵盛开的月季花,她拿起来细细打量着,拿着月季出来。
“三爷。”杜九言道:“这附近哪里有月季花?”
焦三不知道,蛙子接了话道:“这附近有好几处,杜先生要找这朵花的出处?”
“可以先查一查,这朵花是在哪里摘的。”杜九言道。
如果这朵花是昨晚来过的人带来的,那么找到月季花采摘点,说不定能推算出来人是从何处来的。
相比较没头没尾的乱找,这样也能缩小一点范围。
焦三点头,和铜钱一起递给蛙子。
杜九言重新进了房内。
蛙子低声问道:“三爷,这么说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焦三朝房里看了一眼,低声道:“大人拉着九言打赌,我们不要掺和了,两个人,谁你都惹不起。”
刘大人是官,还是个不讲理的官。杜九言是个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的讼师,还是个在邵阳很受拥护的讼师。
现在他们老实做算盘珠子就好了,“都长点眼力见。他们斗他们的,我们别掺和。”
大家深以为然,纷纷按吩咐去办事。
“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