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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妹把造成他们家不幸的原因全推到她的身上,觉得她简直无理至极。立刻气得破口大骂,“你放屁!要不是你爹重男轻女,你娘,你的姐姐妹妹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可怜你还为他说话,当真是愚不可及。我要是有个女儿,我一定把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女汉子,绝不依靠男人。女人怎么了?女人照样可以顶半边天!”
说着,柳三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你长得漂亮,能力又强,思想却这么落后。你爹如果当时肯培养你,你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估量,可是他却毁了你,让你差点成了杀人犯!可你还在为这样的人开脱,你是不是天生蠢!”
顾盼睇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大声制止,威胁她,“你不许这么说我爹!”
柳三妹却对她的威胁和恐吓置若罔闻,诱惑般的开口,“你想知道我家的事情吗?”
顾盼睇一愣,“你家能有什么事?”
柳三妹见她有兴趣,便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家四个女儿一个儿子。最小的一个是儿子。我爹娘也和你父母一样都是重男轻女的人。我三姐刚生下来的时候,我爷爷,奶奶,爹和娘原想把她给活埋了,恰巧遇到一个好心人,收留了我三姐,可我爹娘却问他要了一百块钱,也就是说三姐她被卖了一百块钱。我大姐二姐在家里,一直当牛做马地伺候一家子,可等她们嫁人的时候,我爹娘不仅彩礼全部扣下,连聘礼也没有给一分。可,她们依旧过得很幸福。
就是我,四岁的时候,就要去地里割猪草。后来,我长大了,知道父母不能依靠,我就靠自己。我冒着被杀头的罪名做黑市,你知道那种心惊胆战的恐惧吗?我几乎每天都要忍受这种折磨,即使我赚了钱,我也不敢花出去,因为怕被别人发觉异常,所以忍着饿,也没有把钱换成粮食。
后来,有一回我去做生意,回家晚了,天黑了,猪草自己就没能割成,我爹当天就把我打得鼻青眼肿,我在床上躺了三天,没有用一点药,全靠自己撑着,才活过来。”这段过去,半真半假,事实上,原主就是因为少割了一篮子的猪草才被柳建国给打死的。然后被她附了身。
顾盼睇听了有一丝动容。
柳三妹心中一动,觉得有戏,“家里头偶尔有一回肉,我爹娘就半夜偷偷起来做给弟弟吃,我们这些女儿全都没有份。你说,你和我的处境有什么不同?我爹娘也不是没有动过把我卖出去的念头,只是我这人不听他们的,早早就为自己做了打算。因为收的东西不敢在乡下卖。所以,我拿着大姐给的火车票去了北京。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你爹你娘。是!站在你的角度你爹你娘确实可怜。可那个孩子就不可怜吗?他原本出生在富裕家庭,有疼爱他的家人,却被人贩子拐进你家,从此就要过着衣不避体,食不果脯的生活,他何其无辜?我只不过是看到了不公,站出来说句实话而已?我又何错之有?你现在却要向我报复?你这道理有何逻辑可言?
再说,即使七年前,我没有捅破你父母的事情,你们一家就能过得幸福吗?你的姐妹就能嫁到好人家吗?你错了!大错特错!你们姐妹的日子不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你们姐妹会沦为你弟弟的提款机。一辈子为了他而放弃自己。你别急着否认我的话,你自己仔细想想。你们村,重男轻女的家庭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不把女儿当人看,只一味榨取她们的剩余价值。就为了那所谓的男丁奉献一辈子!
你瞧!你们的不幸遭遇根本不是我造成的,而是你父母病态的心理。”
顾盼睇垂着头,耷拉着肩膀,沉默不语,只是拿着刀子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好半天,柳三妹才听到一丝动静,探过头去,发现泥土里一滴两滴的眼泪掉了下来,原来是她哭了,她刚开始哭得还算压仰,后来越哭越伤心,再后来,干脆把美工刀给扔向一边,抱着肩膀,埋进腿窝里开始痛哭流涕,看着她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柳三妹都于心不忍了。只是想到自己还被捆绑着,她立刻把她扔到地上的美工刀用脚给挪了过来,慢慢地转动自己的身子,把美工刀把握住,慢慢地割开。
解开了手上绳子,再把身上挂着的绳子一一松开,柳三妹这才感觉自己死里逃生了。
现在只是顾盼睇一人,即使她反悔了,她也没有性命之忧了。
虽然柳三妹很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她的身体很虚,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留在这里,等身上恢复力气。
好半天,顾盼睇恢复正常,她看着柳三妹已经解开绳子,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勾勾唇角,提醒她,“我可以放过你,可是,你的仇人太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话,她把柳三妹直接推下车,关上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启动汽车。
柳三妹坐在地上,看着吉普车扬长而去,它的车后留下的滚滚浓烟弥漫开来。呛得柳三妹不停打喷嚏。她这一下,该吸进多少灰尘呀!柳三妹暗暗吐槽。
只是,她下一秒就没有心情管灰尘问题了,她定定地看着从不远处已经开过来一辆车,驾驶位置上坐得男人,她隐约觉得有些熟眼熟。
第149章
高峰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过来。副驾驶位置上的郑知信也东倒西歪地走过来。找到柳三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看着两人的断腿,柳三妹立刻反应过来,是她曾经的仇人找过来了。她刚想闪进空间,却发现自己丝毫没有力气。明明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身上居然一点力气也没有恢复。
此时的她浑身上下比中迷药还要虚弱。
似乎是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就像油尽灯枯的老人,临死前只剩下最后的回光返照。
柳三妹心里一突,不会就是今天吧?
这些日子,她已经做好随时要离开的准备。想到她穿越之前,爷爷说过,像穿越时空这种事其实说白了就是逆天改命,是会有反噬的。一般来说,穿越者都会死于非命。她的父亲是被敌人枪杀,母亲是被便宜儿子毒杀,她原以为自己是出车祸,却没想到她会是被仇人……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离开了这个时代了。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好多人。
她舍不得温柔体贴的柳大姐,舍不得傲娇毒舌的柳二姐,舍不得敏感心善的吴梅,也舍不得开朗活泼的秦曼云……
她更舍不得的是陈天齐,她还没有见他最后一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到2018年找她。
柳三妹有些担忧,眼睛无端有些酸涩。她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泪。
原本站的直直的两人,脸上都浮现了兴奋之色。高峰慢慢蹲下身体,他的眼神都如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阴森可怖,黑漆漆的眸子仿若虎狼一般想要把她撕碎。
柳三妹头皮有些发麻门,她想要拔腿就跑,可她仿佛像被定住一样,丝毫动不了。
柳三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打了一巴掌,而后整个人倒下。
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因为她的魂魄在高峰抽她的时候,就已经离体。
她软啪啪的身体瘫软在地上,眼睛紧闭,眼角还有她刚刚留下的泪水。可两人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交替着对地上的她拳打脚踢,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用了七年的身体被那些人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柳三妹有些悲哀。这两人都是丧心病狂的狗,他们的心理根本就不健康。
她忍不住想要落泪,却发现自己居然呈现透明状态,她的魂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少,先是腿没了,接着是腰,最后是头。
等全部都消失殆尽了。地上的人彻底没有了呼吸。体温也慢慢下降。而,陷入疯狂之中的两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变化,依旧忘我地发泄着自己的暴躁和恨意。
2018年,烈日炎炎的夏日,南京市,一栋高档小区里,三室两厅的房子开着空调,一间卧室里,两个人正在无声地看着床上的女生。
床上的女生,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七分牛仔裤,长长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额头上一个精致的发夹固定着刘海。往下看去,比较醒目的是,她嫣红的薄唇特别好看,唇型如花朵般绽放。她的皮肤偏白,像一层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滑,她的脸型是鹅蛋脸,线条流畅,带了点婴儿肥,让明媚的她添了几分天真和可爱。
只是此时的她眼睛闭合着,但,蠕动的眼皮跳个不停,似乎梦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