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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珍惜,所以害怕。
当时在南院,季斐有句话说错了。
“抑或是,连阿言都没有走进你的心。”
不,打从他第一眼见到阿言起,阿言就在他心里,从此没有离开过。
白景书抬了抬眼皮,看向前头黎青颜的背影,深深地看了一眼。
无论如何,他得试试。
季斐则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所有的一切,目色看似玩世不恭,漫不经心,只其中淡淡又淡淡地划过一丝寂寥,不过,很快这丝寂寥便消失不见。
又成了旁人眼中潇洒人间的季小将军。
可是最为头疼的是,顶上看着底下黎青颜等人眼神暗流交汇的监考助教。
这都啥玩意?!
难道这群尖子监生们准备集体作弊?!
幸而,监考助教没有头疼太久。
黎青颜专注于试卷后,其他几人也收回了目光,之后,眼神便没再离开过试卷,也打消了监考助教对他们的怀疑。
接着,淡淡的墨香,便在考场里,飘散了开。
“月末大考”是不分给监生们蜡烛的,意思便是白日必须写完。
即使,黎青颜所在的广业堂,不考小作文,但要写完出的“墨义”和“帖经”,也得费上好长一段时日。
好在,黎青颜是下过苦功夫的,因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现代,也有可能回不去现代了。
黎青颜必须得在这个时代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本事从哪里来?
古人早有云——
书中自有黄金屋。
再就是黎青颜现代所学,放在古代,除了当官,便是当个教书先生,总归离不开书本。
所以,对于自己赚钱的饭碗,黎青颜还是很重视的。
成了第一个交卷的人,并不算太意外,至少广业堂的人都不是很意外。
只是眼神中的羡慕嫉妒恨,有些掩饰住了有些没掩饰住罢了。
出门之后,黎青颜没着急走,而是在广业堂门口等夏谦,好一会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只是,夏谦没等到,倒是等到了另一个有些意外的人。
第84章
是文山鸣。
黎青颜见文山鸣面上从容的紧; 同文山鸣道。
“文兄,看来这回考的不错。”
文山鸣没多谦让; 还真是笑着接过话头。
“确实还行,不过速度比不得黎世子,我瞧着你该是三堂中最先出来的吧。”
黎青颜扯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广业堂只考墨义和帖经,不过是手写的快些罢了。”
“不知; 文兄所在的正义堂出的是?”
文山鸣听出了黎青颜的谦虚,即使只是墨义和帖经; 也不仅仅是手速的问题,更多的是记忆力的考核; 而且一般这两科; 题目出的特别多,黎青颜既然能成为三堂第一个答完的人; 而且以黎青颜的水准; 不说有十成把握; 至少也有九成。
答得快,还答得这么好; 文山鸣心头由然升起一丝佩服; 然后回着黎青颜的话道。
“是一道经义题。”
“谈谈对《师说》的理解。”
文山鸣本就是个话唠,见黎青颜问起,还颇有兴趣的模样; 一下子就说开了去。
经义不同于策问; 主针对先贤文章写读后感。
《师说》这文; 黎青颜学过; 是韩愈的一篇批判性议论文,文章阐述了老师的重要性,以及从师求学的道理,顺便批判了当时社会,士大夫耻学于师的现象。
黎青颜挺喜欢其中的一段的——
“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道理所存在的地方,就是老师所存在的地方。
难得的,她在先贤文章中隐约看到一丝平等的意思。
虽然只是在某些特殊情景中,也不妨黎青颜感慨一番。
而文山鸣确实在学识上是个厉害角色,他紧紧扣住了当时社会“士大夫耻学于师”这一现象大说特说,提倡尊贤重道。
黎青颜匆匆听过,亦是不住点头。
文山鸣这篇文章,不出意外,会得高分,成为正义堂的第一名也不意外。
不过文山鸣说得多了,便开始讲述自己为什么想从这个方面说,原来文山鸣出身金陵文氏,其父乃是金陵舜天学院的掌院,可谓一门从师,所以文山鸣生长在这样的家庭,自然比旁人对教书先生有更多的敬畏之情。
只是,文山鸣越说越多,却见黎青颜脸色越来越沉。
文山鸣话停,朝黎青颜看了过去,有些疑惑道。
“黎世子,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黎青颜冷淡的眉眼藏着些微惊愣,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挂着一丝有礼客气的笑容道。
“无碍,方才有些走神。”
文山鸣正想说什么,碰巧夏谦出了来,黎青颜眼里明显划过一丝喜悦,只是眼神落到同行人时,就……
咦,白景书?!
黎青颜神色陡然一凝,心头忽然想起原身说的那番话。
然后,神色顿时有些复杂。
她…该是没猜错的。
原身喜欢白景书。
所以,才在梦里警告她,不要用原身的身体去喜欢别人。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让夏谦眼里看到的是“黎青颜”的样子呀。
可现在,不是没有办法嘛。
想到这,黎青颜心头不由涌起几丝奇怪。
原身虽然冷漠,但不是不讲道理的蛮恨之人。
可在梦里的原身,对她的态度和敌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奇怪,好生奇怪。
黎青颜忽然有些期盼能早点在梦里同原身再相遇,连害怕的情绪都减退了些,因为她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等待原身去解答。
而且,她同原身的梦中相遇,一开始就极为奇怪。
究竟是什么契机让她拥有了同原身梦里相见的能力呢?
这也是个未解之谜。
黎青颜交叠在后背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整个人陷入了自我思考中。
直至夏谦走近,身上若有似乎的药香,提醒了黎青颜。
她回神,眼带关切地看着夏谦。
“阿谦,昨夜可是没睡好?”
而对于一旁的白景书,黎青颜只是淡淡的点头。
对于原身喜欢的人,黎青颜的态度,一概敬而远之,只当让人挑不出错处就是。
见状,夏谦挑了挑眉,眉宇间有些开心,又好似藏着几分不解,但还是先回了黎青颜一句。
“让阿言见笑了,因着今日月考,昨夜多温习了一会书。”
黎青颜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敲击,心里不是很相信夏谦的话。
这么重的黑眼圈,哪是多温习一会,定是一晚上都没睡。
有些着急扯过夏谦衣袖。
“来,跟我走。”
夏谦微愣。
“阿言,这是要去干什么?”
黎青颜一脸雄赳赳气昂昂,扬了扬下巴道。
“睡觉去!”
夏谦,白景书,文山鸣,惊!
当然,最后黎青颜也没能带着夏谦去睡觉。
原因出在白景书身上。
白景书似有话想对黎青颜说,在黎青颜拉着夏谦走的时候,拦下了她。
“黎世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黎青颜本来不想同白景书多相处的,可冷不丁地她触及白景书略带几分孤寂的眼神,又觉得有些可怜。
原身喜欢白景书,珍藏着同白景书之间的回忆。
那白景书对原身呢?
黎青颜眼神微愣,抓住夏谦衣袖的手略微松了松。
身后的夏谦见状,方才眉宇间的开心之色,淡了些许。
垂眸,看向黎青颜扯着自己衣袖的手。
轻轻地,夏谦将那只手,从自己衣袖上拨了下去。
抬眼,冲着一旁有些走神的黎青颜,淡淡笑道。
“阿言,既然白世子找你有事,你且先同白世子谈事,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阿谦……”
黎青颜抬了抬眼皮,耳边听得夏谦的语气有些奇怪,她想唤住夏谦,却见夏谦若无其事地冲她淡淡颔首,便是转身离去。
文山鸣见夏谦先走,自己也不便久呆,也是转身告辞离去。
学堂外,现在只剩下黎青颜和白景书两人,面面相觑。
——
夏谦一人独自走在回住所的路上,等候在路旁的乌木赶紧跟了上来。
先前学堂里的一幕,瞒不过他们这些暗卫。
乌木小声同夏谦道。
“主子,要不要派人去监听?”
没提名,但两人心知肚明说的是谁,毕竟黎青颜是夏谦最为关心的人。
夏谦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拢,驻足了一下,目色停留在路旁一株正在落叶的树。
已近秋日,树叶也开始逐渐走上了它的生长循环。
秋死春生。
可他呢……
夏谦苦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