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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下面丹东公主、太平郡主,心说不会是十几年前故事又要上演罢?保罗看萧太后喝了酒,也一口喝了酒,然后拿眼神对呼伦瑶示威,气得呼伦瑶小脸蛋发白,恨不得上去一阵厮打,可皇祖母便上面坐着,只好恨恨坐下。把酒杯放下后,萧太后接过老太监九尾奴递来的手巾微微拭了拭嘴角,“陈保罗,齐王便跟哀家说此番宋辽议和该以你为主,只是你不过从七品直秘阁侍讲,如何做得主去?”“皇太后明鉴,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尊』使臣性好冶游,还爱专研,对大宋大辽目前景况了若指掌,如何不能作主?”他微微一笑,“说起来,使臣也算得这方面达人了。”话刚说完,顿时心中一动,感情『达人』这个词是我发明的啊。其实他倒是自作多情了,《春秋左氏传》上说『圣人有明德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跟他发明不发明实在毫无关系,说他是淫贼中的达人便差不多,其余的实在不相干。“圣人还有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萧燕燕对汉学可是专家,此刻微笑着将了他一军,“此番议和关系宋辽两国万万百姓,那庞昱身为从二品兵部侍郎,父亲又是你们大宋国文官首位,当朝太师,你身后毫无背景,叫哀家如何相信你,说起来,我倒是相信他胜过相信你呢。”“咦!承天皇太后此言差亦,俗话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使臣身为议和副使,如何不能作主?何况此番出使,乃是我朝官家给使臣铺就的一条终南捷径……”他惯会扯起虎皮做大旗,此刻当真是牛刀小试。“哦,如何终南捷径?”萧燕燕倒是来兴趣。“这个……”保罗嘿嘿笑,“使臣和我朝两位公主情投意合,便一个也舍不得,想效仿那娥皇女英的故事,这难度是大了些,好在我朝官家体贴,总要给使臣一个晋身法门,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开明君主。”“无耻的淫贼,宋人的公主个个瞎了眼。”呼伦瑶愤愤,端了酒杯自顾喝了一口,再不看他,那丹东公主若有所思,却不知道想些什么。萧燕燕顿时失笑,这真真是闻所未闻,怕还是吹牛的成分多些,不过此人既然敢这么吹,必定是有所依仗,细作递上来的情报说他乃是朝堂上吓蛮书得了大宋皇帝青眯,又有文曲星之称,那大宋皇帝和他年纪相当,怕是有爱才之心,想提拔重用是真的。她最疼爱的小女儿丹东公主寡后多年便不肯成婚,突然跑来说起大宋使节,她误会耶律馨瞧上了对方,今儿本是故意探探保罗口风,结果小女儿一言不发,那陈保罗大言炎炎,原来自己会错意思了。不过对于保罗,她还真是十分喜欢,难得汉家美儿郎,又有本事,难得还会哄人开心,她还真想让对方做自己女婿,于是试探着就说:“陈保罗,你说哀家年轻便跟馨儿姐姐差不两样,你初来上京不过数日,又如何这般相熟?”耶律馨大辽第一智慧型美人又不是白叫的,怎么不明白萧太后意思,顿时脸上红晕,抢着辨白说:“母后,这陈保罗和女儿一位相熟的姐妹熟识,来女儿府上拜访过一次,此外便在道宁那儿碰到过,再无其他。”“哦,道宁。”“皇姑姑,丹东姐姐说的没错。”萧道宁赶紧答话。萧燕燕有些失望,再一想,不对,怕是女儿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她是个杀伐决断的女主,给相好韩德让的正妻赐毒酒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认为这好男人么,自然要靠抢的,难不成还等天上掉下一个来不成?顿时就又转回话锋来,“馨儿,你便也不小了,总是单身如何是好……”她挥手阻止耶律馨说话,继续说道:“哀家知道你一心为国,只是这国库的钱财不能老是让你来操心,女人么,总要找个男人才是正理。”耶律馨辩也辩不得,羞得俏脸赤红,看得保罗心动,自然乐意偷瞧,心说这位萧太后果然是女中豪杰,跟自己女儿说话也这般,啧啧,佩服佩服。“皇姑姑说的是,道宁也觉得丹东姐姐老是一人,不免孤闷。”萧道宁凑趣拍马屁。“男人有什么了不起,呼伦也要学馨姑姑这般不嫁。”呼伦瑶逮着机会插嘴,又拿白眼瞧陈保罗,“男人有什么好?看见漂亮女人便狗看见肉骨头一般,一些儿廉耻都没。”她居然也学了指桑骂槐。嘿,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保罗嗤之以鼻,上首萧燕燕也是这般心思,小姑娘懂什么,女人没男人,便拥有天下又如何。
十六章 皇太后姐姐万安
当然,这番话是不好直接跟呼伦瑶说的,萧燕燕微微蹙眉,“呼伦,你也不小了,哀家似你这般大的时候业已作了娘,女孩子家整天拎一对紫金锤找人打架,你羞也不羞?再如此,哀家让你回南京(古代国家首都大多有陪都,南京为上京陪都,幽燕之地,呼伦瑶父亲的封地)闭门思过……”说着口气就有些严厉,“你以为皇祖母便舍不得责罚你么?”呼伦瑶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皇祖母在外人面前斥责自己,小嘴一瓢,眼眶儿便红了,“呼伦也是想学皇祖母那般指挥千军万马,为大辽建功立业,又有什么错了?”说着腾一下起身,恨恨看着陈保罗,她是把所有责任都怪在了对方身上,“你个无耻淫贼,就会到处拍马屁拉关系,你等着瞧……”她狠狠一跺脚,疾步往殿外走去,太监们眼睁睁瞧着她出门,这可是属刺猬的主子,挨过她巴掌的太监不计其数,谁也不敢相拦。耶律馨幽幽叹气,看来呼伦跟那陈保罗之间实在不可调和,只是,事情就真的如此么?她记得当初姐姐明姬公主也是这般,对那杨四郎喊打喊杀,最后呢?一对璧人因为两国敌对,最后双双殉情,实在是中国版的罗密欧朱丽叶,感情这东西便是天底下最玄妙的玩意儿,谁能理解得透。“呼伦越来越像明姬了。”萧燕燕喃喃自语,心中一痛,伸手自顾端了酒杯起来一口喝干,脸色便有些变得惨白,旁边伺候着的老太监九尾奴吓得赶紧伸手给她抚背,“太后,您可不能饮酒了,饮酒伤神啊……”说着还不忘瞪了下面保罗一眼。“皇姑姑,千万保重凤体,大辽国百姓一日便也少不了您。”下面萧道宁孝子贤孙一般赶紧起身过去,也伸手给她抚背不已。萧燕燕强笑,“好了好了,哀家可没那般娇气……陈保罗,哀家听说你素有文曲星之名,可有什么诗词问世,念来给哀家听听。”“使臣可不敢在皇太后跟前卖弄,皇太后巾帼英雄,又擅长汉诗,使臣在东京城便闻名了。”保罗这几天临时抱佛脚,功课作的极好,对萧太后生平怎么能不去了解,这会儿自然拿来拍马匹,说着便吟诗一首:“威风万里压南邦,东去能翻鸭绿江。灵怪大千俱破胆,哪叫猛虎不投降。(这首诗是另外一位萧后萧观音所作,此处借用)真气势雄浑豪气无双也。”他拿萧燕燕旧作来拍马屁,自然便如搔痒将将搔到了地方,萧燕燕顿时眉花眼笑,结果保罗又说了一句话,满堂皆惊,尤其萧道宁,背后吓出了一身冷汗,“使臣只恨晚生三十年,未曾瞧见皇太后昔日风采,不然使臣拼了掉脑袋也要拜倒在皇太后石榴裙下……”国人含蓄,便夸奖人也要讲情讲理,即便弄臣奸佞,拍皇上太后马屁也要变换了法子来,浑不似番邦外国,只晓得直来直去,所谓『直不如曲』便是这个道理,不过保罗这种直接恭维却对萧燕燕胃口,女人八岁到八十岁,没一个不爱虚荣的。“你这孩子,倒是胆大,不过哀家喜欢你这脾气,道宁,替哀家敬他一杯酒。”萧燕燕满面儿笑盈盈,哪儿来一丝生气模样,说实话她本就美貌,又身居高位,保养极好,只看容貌也不过三十许人,如果是民间老太太,当然便没那风情了。萧道宁答应,端了酒杯走到保罗身边,侧身对着保罗,恰好没人看见他表情,只见他一脸苦笑,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少保,看在哥哥薄面,收敛些,哥哥被你吓得一身冷汗。”说着一掩袖子满饮了杯中酒,保罗一笑,大声说:“多谢皇太后赐酒。”一仰脖子喝了酒去。对面耶律馨红晕双颊低啐了一口,有些后悔邀他前来,这人简直是个花花肠子,若是干政,怕是个弄权的大奸臣。若是旁人来吃酒,面对上位者免不得不能尽兴,吃也吃不饱,就好比公司同事聚会突然老板出现,未免顿时无趣,不过保罗向来没忌惮的,语笑生风,不时口出妙语,逗得上首萧燕燕笑个不已,甚至还即兴唱了首歌,真真是宾主皆欢,萧道宁捏着一把冷汗,粒米也未下肚,到后来,干脆装傻喝酒也不去凑趣了。“哀家许久没这么高兴了。”萧燕燕一高兴,又喝了一杯,此刻脸颊生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