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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谈判下来,好消息不断。大宋使驿馆不停有八百里加急快报送往东京城,连带保罗爷金翅鸟美名也传回去了,据说官家赵祯当殿大笑,直夸说『少保这东京金翅鸟给朕涨了面子』一高兴,还赐下不少好处送了保罗爷府邸去。
玉卓公主赵娴偷听消息。满心儿欢喜,当真是日盼夜盼,望穿秋水等待情郎归来,长公主赵槿却没妹妹那般心思简单,愁也愁死。若回来,即将面对两位公主效仿娥皇女英故事,还不得轰动朝野,怕要台谏官跪了一地死谏,说不定便有什么清流扛棺材上朝,大宋朝最多产便是这样骨气的官员,清流中本来就有『怕死不作台谏官』地说法。
费了数日,终于双边会谈圆满结束。当真比当初齐王大丞相韩德让给的底线还占便宜,大辽国朝野有远见地宗室譬如耶律休哥等,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晓得目前局势,这般谈判好处多多。何况这次谈判齐王也被抛在了一边,乐得作壁上观,挑了保罗和萧道宁大发国家财。
“道宁兄,好歹结束了。”国舅爷府邸内,保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些天累也累死,果然外交官不是人人能做地,“这次你怕是又要高升了罢。”
国舅爷嘿嘿笑,“这南院大王想必也该轮到哥哥我坐一坐了。”
保罗笑着拱手,“那便先贺喜南院大王了。”说着双指互相搓动,意思说哥哥你那银子也该给了罢,搞得国舅爷一脸儿苦笑,“当真是讨债鬼。”说着又从腰间数了银票过去,“一文钱也不少你的,赶紧滚回你东京城去,哥哥我不伺候了,这些天儿吓也被你吓出毛病出来了。”
“这是什么话,未来地南院大王这点胆儿?”保罗笑眯眯接过银票,又一脸诡异悄声说:“还想发财不?”
发财那是人人都想的,国舅爷这次掏腰包狠了,大放血给保罗,自然想赚钱,“你能有什么好事不成?”
“你便忘记了,西夏国名义上也是我大宋藩属,那李元昊自立为帝,我大宋想打仗的文武多了去了,想必也要动兵,你便不想发些战争财?这马和镔铁那都是能换白花花银子的。”
国舅爷吓了一跳,大辽盛产骏马和利器,但私自出口马匹和镔铁那可都是大罪,赶紧伸手捂住保罗地嘴,压低了嗓子说:“你要害哥哥也不是这般害法……”
伸手一拨他手,保罗说道:“瞧瞧,还南院大王呢,就这胆子?此刻宋辽兄弟之邦,互通有无乃是人之常情也。”他这话并非无地放矢,后世水浒上那河北枪捧第一玉麒麟卢俊义便是专门靠走私茶叶马匹往来宋辽之间大发其财,大名府孟尝卢大官人的名气这才响彻江湖的。
犹豫了下,国舅爷道:“容我想想,可惜,少保你在大宋势力不足,不然你我兄弟互相帮衬,想不大发都难。”
切了一声,保罗说:“小瞧我了罢,商路我便有路子,不用你担心,边疆上自然我也能想到法子。”其实早就打定了主意,那校尉统领王不破在大名府做过四厢都指挥使,此次出使和自己关系交好,回去好歹保他再次出任大名府,又有白花花的白驼山商队,这般便利还不成事那才怪了,他是越来越会想法子赚钱了。
“这事要做,需得从长计议,免不得发财的,好歹要路路安排妥当。”国舅爷不是省油地灯,赚钱谁不喜欢,“说起来少保你脑子好使,哥哥我自然相信的,这些天我六叶棒槌楼简直日进斗金啊!”
青镜郡主自上京消暑节盛事,当真身价大涨,人称郡主仙娘,什么上京八大名妓跟她一比,简直便是土鸡瓦狗一般,便如保罗所说,看看也要收银子的,唱一曲索价千金,开心得国舅爷数钱数到手抽筋,下定决心力捧。哪个敢说要陪睡觉地,上去老大耳刮子抽他。郡主仙娘陪人睡觉,岂不是跌下凡尘了,万万不肯的,来硬地?你试试,承天皇太后都召了两次进宫唱歌去听,谁还能大了承天皇太后去?
“你真便就这么回东京?别回去得了。你肯留下来,保管皇姑姑给你个起码从二品官……”
“能不能不说这烦心事啊。”
两人商议着出门,国舅爷看他牵马,大惊道:“感情你还骑着这照夜玉狮子?呼伦那疯丫头没找你麻烦?”
“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得,我这便还了她去。道宁兄,先告辞了。”保罗飞身上马,后面国舅爷幸灾乐祸,“小心呼伦那疯丫头吃了你。”
纵马奔驰在上京城,没一忽儿便到了太平郡主府。保罗下马,照夜玉狮子被他这些天骑熟了,挨挨擦擦,好不亲热,搞得他一阵舍不得,这可是万里桃一的良驹,“通禀一声,就说陈保罗特来还马。”
进了太平地院子。恰好呼伦瑶和云贞都在,瞧他被领进来,呼伦瑶还有些害羞,又跟他斗惯了一时间没回转,忍不住鼻子出气。“你这淫贼来做什么?”
“云妹妹愈发美貌了。”保罗先拿云贞开心,黄琼郡主脸上微红,“保罗大哥。”
“对了,这几天我怕是就要回转东京了,云妹妹千万记得你我约定,我带你去江南转一番。”保罗看云贞一副娇娇怯怯弱质纤纤好欺负地模样,忍不住便逗她,旁边呼伦瑶听了脸色大变。
“这便要回大宋?”黄琼顿时讶然,“那……那呼伦怎么办?”
保罗爷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办?”
“你不是说要……要跟呼伦长相斯守么?”
“我?跟她?”保罗瞪大了眼睛,一手指着自己鼻尖一手指着呼伦瑶,“我什么时候说过?”
云贞看他表情不似作假,也有些慌神,“明明是你遣人送了一首词来,上面便写地明明白白……你等着,我拿来你瞧。”她说着一拎裙角转身疾步离开,剩下保罗和呼伦瑶大眼看小眼,两人眼神中都有些异样,保罗这才明白,感情……人家以为我要怎么怎么,这才借了照夜玉狮子给我。
一言不发就这么互相瞧着,直到云贞匆匆赶来,手上捏的可不是那封情书,“难道这不是你写的?”
伸手接过来一看,上面笔迹分明便是自己的,可诗词自己却狗屁不通,顿时也蒙了,“我怎么可能写这个?我在大宋还两位公主未婚妻等着回去,还许多别人……咳,这叫什么事儿。”
呼伦瑶听了这话,顿时眼前一黑,脸色惨白摇晃了下,“原来……原来你……”她眼圈儿一红,白皙地脸蛋上便因为紧张、愤怒、羞耻等种种负面情绪而难看得紧,“原来你便用这般法子羞辱作践我,我……我……”
初尝情事的十六岁姑娘顿时天崩地裂一般,使劲儿一咬银牙,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想克制自己,可眼泪水却不由自主滚了下来,顺着精致地脸颊滑下,瞧着眼前这人,原本自己深恨,接着被他一封情书打动,搞到最后,却原来都是一场虚幻,只是这人的报复,报复我处处针对他……
她一颗心被割得鲜血淋漓,仿佛被脱了赤裸裸站在对方面前,一丝儿自尊都不剩,一甩头狂奔,撒下泪水点点,云贞看了这位保罗大哥一眼,急急追了上去。
咽了一口口水,保罗怔怔,“我这是怎么了我?我没干什么啊?难不成这母老虎喜欢我?没可能啊?就这么一首破词便让她喜欢我了?”
他无数疑问,哪儿知道是庞昱和水修眉祸害了他,最后仰天长叹,“Shit,老子恨那些拿诗词骗小姑娘的手段,这不是老子做地。”垂头丧气掉转头离开太平郡主府。
“呼伦,呼伦,你开门啊。”云贞在门外急得跳脚,呼伦瑶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足足两个时辰了,怎么唤也不开门,自己嗓子都叫沙哑了,也就她这般善良的姑娘喊门喊两个时辰。
侍女胡古奴也是急得团团乱转,两人正不知道怎生是好的时候,门『兹呀』一声从里面开了,呼伦瑶红肿了双眼,脸色却平静异常,出门后便疾步下搂,云贞一愣,急忙追过去,可哪儿追得上,眼看她出门叫了马,飞身上马便疾驰而去。
呼伦瑶跨马直冲大辽禁宫,也便就是她了,换谁都没这胆儿,大内禁卫胆大地上去,马鞭子抽头盖脸下来,拦也拦不住。
到了萧太后寝宫,她下马匆匆进去,萧燕燕正坐在铜镜前由太监梳头,看她冲进来,顿时讶然,接着看她手上居然还捏着一把剑,顿时沉了脸,“呼伦,你是愈发放肆了,谁许你带剑入宫的?”
脸色平静,呼伦瑶看着萧燕燕说道:“皇祖母,我要嫁给陈保罗。”
什么?萧燕燕一脸儿惊讶,疑惑看看她,“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
“皇祖母,我要嫁给陈保罗。”呼伦瑶面无表情再一次重复。
“你昏了头了?说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