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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有人稳了稳心神,开始说道:“东家人很好,小民从来没看出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便纷纷附和。
“是啊,小民在东家住了两个多月,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考试完,大家精神都不好,东家还熬了养神汤,让我们恢复得更快。”
“来回都是东家驾着马车免费接送的。”
“……”
一人一句,竟然没有任何人赞同冯泽的观点,除却董晗轩确实做得好以外,冯泽害得大家入狱也是原因。
没人是傻瓜,这种时候还帮冯泽,是要坐实帮凶这一罪名么?何况,平日里冯泽跟大家的关系并没有太好。
所以说,冯泽不傻,却还不够聪明,只管推卸责任,又不够资本。
会和审听完点头,蔑视的看冯泽一眼:“你还有什么话说?”
冯泽心一慌,张了张嘴,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没问你的时候你乱说,问你时你又不答?想清楚点,说不得后面没你说话的机会了。”莲瑢璟悠然说道,犹如在看好戏一般闲适。
冯泽心一紧,不自觉的着急道:“他们都收了东家的好处,自然替东家说话。”
会和审轻轻一笑,看起来世子对冯泽的压迫力很强啊!
“董晗轩,你怎么说?”会和审终于问到了正主。
董萩灵动作一顿,竖起耳朵听起来。
厅里除了莲瑢璟等人,还有锦衣卫的高手,董萩灵不敢随意放出神识查探,所以这会儿只能听听董二弟的声音,猜测他整个人的情况。
“回大人,原本无话可说。”董晗轩的声音清亮,这会儿却被他故意往下压了压,总不能表现得太好:“可现在,小民倒是想要问问,冯举人觉得,这群学子都是谁给好处就帮谁说话的吗?”
冯泽微微一愣,这选择题可不好做,难道要说不这么认为?那他刚刚说出的话就得吞下去。可说是,只怕要将所有人都得罪了。
“可不是?简直丢了天下读书人的脸。”冯泽最终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没办法,这些人他其实已经得罪了,无所谓再狠一些。
“冯泽,你……”一群人大怒,本就被冯泽连累到如此狼狈,竟然还要被奚落,修养再好也忍不住了,眼见就要跳过去打一架。
“肃静,世子在审案呢,不得喧哗。”白指挥声音洪亮,厉声一喝,瞬间震住了骚动的一众学子。
见大家安静下来,董晗轩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冯举人怎么不用好处让大家替你说话?那样我就百口莫辩,证明了你口中所有的罪名?”
闻言,其他人都有点晕,这是在给冯泽提供更好的点子呢?还是在反驳冯泽的证词?
会和审则是眼睛一亮,灼灼的看着董晗轩,举得这小孩说话真犀利,而且直击对方软肋,随随便便就设下了语言陷阱,让对方怎么选都不对。
“你……我……”冯泽急了,无法反驳。
不等冯泽动脑筋,董晗轩便继续将所有漏洞给堵死:“别说你没有好处,我董家就一农户,幸得生在皇城下,借了科举的东风,劳心劳力的赚几个宿客的银子过生活,一切都是皇上的恩赐才能有点余粮,跟你这种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两万两银子来买一份无法确定是否是真考题的人家,根本无法比。”
“冯举人不如告诉小民,到底是何等好处?才能让所有人都弃你这等肥肉,却跟着小民吃糠?”
“不知道是你傻,还是大家蠢?放着更大的好处不要,就求点小恩惠?”
漂亮!会和审暗中鼓掌,再次觉得,董晗轩很适合做状师。
莲瑢璟浅浅一笑,想的却不同,认为这样的董晗轩,更适合做个好官,真不愧是那丫头教出来的!思及此,对董萩灵身后的师父,更多了一份敬佩。
不仅是两人,其他旁听的大臣,也对董晗轩刮目相看,纷纷有些侧目,暗自想着待会儿要打听打听,这都是谁家的孩子,很有前途啊!
董萩灵嘴角一勾,莫名有那么点自豪感,这孩子,果真是长大了。
虽然冯泽被董晗轩绕得哑口无言,可证明清白还差一脚。
众多话,只能表明冯泽在说谎,但还有一点无法反驳,就不能证明那点也是假的,董晗轩便无法彻底脱罪。
☆、102。第102章 第一〇 会和审出招
会和审提起精神,暗中凝重。
前面一点点将冯泽的所有证词反驳掉,实则都在为这最后一点做铺垫。
冯泽虽然不懂这些技巧,却有求生的本能,会和审与董萩灵最担心的一点,依旧出现了。
冯泽,辩不过就开始耍赖,死抱着最后一点不松口,直嚷嚷不管如何,考题就是董晗轩卖给他的,再问其他矛盾的话题,他要么不回答,要么就不管不顾,只咬着董晗轩不放。
如此我是无赖,你拿我如何的行径,直气得一众学子牙痒痒。
其实,审案不怕高智商犯罪,只要证据确凿,那无从抵赖。
却最不喜冯泽这样耍赖的,其他逻辑,推理等等,在他这里都成了狡辩。
最后,冯泽很光棍的认了其他谎言,却独独咬死了董晗轩卖他考题这点是真的,偏偏无法证明,他这点也在说谎。
案子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
董萩灵皱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会和审与莲瑢璟皱了皱眉,用眼神交流着办法。
“若紫!”董萩灵突然睁开眼,眸子流光溢彩。
“姑娘?”若紫微微有些担忧,董二弟这案子,怎么还复杂了呢?
“帮我传几句话给会大状师,当然,说与世子听也可以。”董萩灵嘴角含笑,决定不放过冯泽,原本还觉得他是胡乱攀咬,混淆视听,方便幕后凶手脱罪,如今看来,他还想拉着她家二弟陪葬啊!
心思如此恶毒之人,她会心慈手软么?
厅里暂停了审案,除了冯泽还跪在中间以外,所有人都原地讨论着案情。
看着冯泽隐晦闪过的得意,莲瑢璟垂眸掩过眼中的杀意,今天若是这么僵持到留后再审,只怕对董晗轩不利。
心电急转,莲瑢璟正在考虑要不要剑走偏锋时,豁然看到若紫出现在门口,并将会和审叫了过去,耳语一番,心下一动,按耐住了自己刚才升起的想法。
果然,会和审重新回到厅中,便向冯泽发动了语言攻击。
“案犯冯泽,你刚刚说,你东家与你交易考题,花了你两万两银子?”很多问题,冯泽都是有备而来,明显早就考虑过的。
“是的,大人。”冯泽表面乖觉,实则已经有些嚣张,他看出来了,这些人要保董晗轩,却没有证明,所以,他这会儿有恃无恐。
“可还记得是那个银号的银票?何种面额?”会和审问的问题,突然向诡异风发展。
莲瑢璟虽然跟其他人一样听得一头雾水,面上却不动声色,也不打扰会和审发挥。
“华夏银号,一万面额一张,五千一张,一千五张。”冯泽回答得极为顺溜,这本是他给出去的银票,自然记忆犹新,不怕会和审问。
隔壁的董萩灵听到这个钱庄名字,瞬间呆了呆,有点哭笑不得。
这些年董萩灵从来不去钱庄银号存银子,因为没有什么地方,比她空间更安全的了。
何况,古代存银子,跟现代可是反的,银子存入钱庄银号,不仅没有利息拿,还得每年给钱庄保管费。普通百姓,基本都不会舍得那利息。
倒不是说古代人傻,或者开国皇帝想以此敛财,这种银号存在方式,其实是跟当时的社会生产力和经济模式有关,现代银行那一套,根本行不通。
于是,董萩灵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接触过钱庄,自然不知道华夏银号的名头。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多半是开国皇帝折腾出来的官方钱庄,属于全王朝最大的连锁银号,里面的银票和凭证,自然有信誉。
“你可知,东家有用过?”会和审这话问得很明显。
因此,冯泽瞬间反应了过来:“小民可不知道东家有没有用过,交易完毕,自然钱货两清。”
冯泽可不敢说用过,万一问他买了什么?他可答不上来,推说不知道也不靠谱啊,这么大一笔钱,总得看到东西吧,去董家一查,什么都清楚了。
当然,冯泽也不能说没用过,那银票在哪里?就算是存起来了,华夏银号也是有记录了,为了案子,拿了皇帝手谕,要查一查还不简单?
所以,冯泽选择了一开始就不知道,那用过,或者没用过的证据,都跟他无关。
鄙视了一下冯泽的狡猾,会和审也不在意,他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