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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感念女儿的孝顺心思,也不再去想她爹的事,她小时候就听说她爹掉江里淹死了,如今还是当他死了比较好。宁氏努力说服自己将白天的事抛在脑后,徐鸿达从堂屋来探头见宁氏心情好转了,这才放心叫泽宁和泽然进来请安。
葡萄摆了炕桌,宁氏坐在里头靠着大迎枕,徐鸿达挨着她坐。两边是两儿两女,都一个个孝敬地给宁氏夹菜。宁氏看着儿女们的举动,心里热乎乎的,心里原本的悲伤也去了大半,一个个挨个夹菜回去:“娘没事,你们也吃,菜凉该伤胃了。”
一家人吃得和乐融融,而江家则嚎的哭天喊地。江氏拽着宁老大的衣裳,不停的打他的脸和头,咒骂道:“那是你闺女女婿,凭什么不管我们?有没有良心?连亲爹都不认,你快去告她!去告那个死丫头忤逆不孝。我就不信你那个状元郎的女婿不要名声了?”
“告什么告?”宁老大吼了一句,又唉声叹气地掉泪:“当初我说接兰花道身边,是你死活不同意,如今出了事就想起人家来了?我今天可是豁出脸皮上门去的,还不是挨了一筐的骂。你可知徐家的人是怎么看我的?人家凭什么帮咱儿子啊?”
“我不管他们怎么看你?他要是不救随风你就告他!我不信一个不孝的人还可以当官?”江氏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没用的。”宁老大悲哀地坐在地上任由江氏扯来扯去:“两嘴皮一动就说是人家爹?证据呢?”
江氏的手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宁老大:“你就放弃了?你就不救儿子了?那可是我们老江的独苗啊!啊呜呜……啊……”
“行了,别哭了。”正在江氏喊天喊地地时候,从厢房里出来一个姑娘,她似乎没看到两人伤心一般,反而大咧咧地往那一坐:“有什么好哭的?我哥那是不长眼,得罪了人家侯爷的儿子能有好?人家不当场打死他还记得送官已经算是好人了。”
江氏一听就炸了:“死丫头,你说的什么话?那可是你亲哥?”
女孩嗤的一声笑了,不屑地说:“从小到大我可没看出他哪里有哥样来。”看着江氏又要骂自己,女孩一句话堵住了她:“我哥已经废了,救不救都没啥用了,白浪费了咱老江家的钱。”
江氏闻言上来就要抓女孩的头发打她:“让你说你哥废了!让你说你哥废了!”女孩一边躲一边道:“不是跟他的小厮说的嘛,子孙根被人踩的就挂了点皮,你救他回来有什么用?是能传宗接代啊还是能给你养老送终啊?”
江氏被打击地瘫软在地上嗷嗷直哭:“你这个不孝的动心,丧良心的玩意。”
女孩却没理她,反而走到宁老大身边,伸手将他扶到椅子上:“爹,我听说从牢里捞人没几万两办不成,况且人家侯府也不能给眼睁睁看着咱把人带回来啊。咱家统共就那些钱,何苦用来打水漂。你看我也及笄了,不如像我娘一样,也招个上门女婿回来,我保证以后我生了儿子让他姓宁。”
宁老大闻言,心里一动:“这是你说的?”江姑娘点头笑道:“打小就爹疼我,我生的孩子不和爹姓和谁姓?”
江氏听了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女孩的鼻子破口大骂:“休想,这是我们老江家的财产。”
女孩漫不经心地将头发丝在手上绕了两圈,看着自己亲娘的眼神充满了讥讽:“老江家只有我一个人能传宗接代了,你若是现在对我好点,或许我会良心大发,留一个孩子姓江的。”
江氏愣住了,看着被她打骂了十来年的女儿,似乎有些不认识她了。江姑娘却没再多看她,反而挽住了宁老大的胳膊:“爹,现在就给我改姓,我跟你姓宁。”
宁老大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女儿,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好!”
第49章 高氏母女相商
江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宁老大; 似乎刚认识他一般,上来就要抓他的脸:“你答应了我爹要好好照顾我的; 白眼狼!”宁老大一躲,顺势将她两个胳膊折在一起按住,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别闹了,要不是你把随风惯得无法无天; 他今天能到这步田地?”
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江氏泪如雨下:“我能怎么办,我活了大半辈子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宠他宠谁?”看着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凉薄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江氏更难受了:“宠那个小崽子吗?她就是个讨债鬼,生她出来差点要了老娘的命; 偏还是个丫头蛋子; 有什么用?”
江姑娘凉凉地接口:“可以招婿啊; 就像娘你一样。”江氏被堵的一口气憋在胸口,气的满脸通红; 又转头去骂宁老大:“就是你惯着她,谁家爹妈不能说孩子两句; 偏她就娇贵了?连自己的姓氏都不要了,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纵使江氏骂了个天翻地覆; 江姑娘也笑嘻嘻地不在意; 打懂事起; 这些肮脏的话语就伴随着她成长; 时不时的还被总打两下。她起初还认为自己不乖才惹娘亲生气; 后来她才知道无论自己做的多好,娘亲都不会喜欢自己,只因为自己是个丫头。多讽刺啊,江姑娘咧嘴笑着,招上门女婿的江家独女居然重男轻女。
宁老大被这娘俩闹得头疼,忍不住说了江姑娘一句:“桃花,回屋去,别刺激你娘了。”江桃花抓起一把瓜子,斜眼瞅了江氏一眼,顺嘴将瓜子皮吐在她身旁。
江氏炸了:“你看她不孝的样子,能为我们养老送终?”宁老大冷冷地瞅着她:“反正只剩她一个孩子了,能怎么办?随风可是指望不上了。”
带着天莫、玄莫两人趴在江家墙头打探敌情的朱子裕看的目瞪口呆,这一家人宁老大墙头草一个、江氏就是一没脑子的妇人,就江家这个女孩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机灵,可是又凉薄的过了头,看着也不是什么好鸟。
看着宁老大那脸丧样,朱子裕连收拾他的心思都没有了,回来和青青提了一嘴:“都不用咱废心思,他家自己就能折腾个家破人亡。”果然没几天,江家半死不活的儿子在狱中又被老鼠啃了下/体,一命呜呼死了,被人拿席子卷了扔在了乱坟岗里。宁老大和江氏得知消息后连忙过来收尸,却只捡到了儿子的半个身子,其他的都被野狗分食了。
江氏备受打击,回到家就一病不起。毕竟一起生活了十来年,宁老大对她还有些怜悯,请医延药都很上心。倒是江姑娘已是十分不耐,催着他爹赶紧给自己定亲事,免得她娘死了还得守孝三年耽误自己的青春年华。
宁老大无奈,但也不敢违拗了女儿的意思,从自己的伙计里头找了一个相貌清秀但又无父无母的招了上门女婿。也不知桃花怎么想的,原本就和她娘不对付,成亲后行事越发泼辣起来,听了她娘几回骂后,接着买了个十八岁貌美的小丫头灌了避子汤后送给她爹当妾,江氏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死了。
江氏死了,桃花做主卖了京城的产业回老家去。宁老大拼搏了一辈子才混出这些家业来自然十分舍不得,桃花嗤笑道:“留这里等你状元女婿孝敬你吗?”看着宁老大青黑的脸,桃花丝毫不在意:“在这有什么用,咱一没背景二没靠山,每年孝敬出去的银子不知道多少,顶多能保个铺子平安罢了,其他的屁用没有,倒把一年赚的银钱都填了进去。依我看,咱不如回老家,顶着你状元女婿的名头,起码没人敢问咱要银子。”
宁老大犹豫地看了闺女一眼:“怕是没用,人家不愿意跟咱扯上关系。”桃花冷笑一句:“又不拿他那官名作威作福,只是自保罢了,有什么打紧。依我说这就这么定下来,留在京城哪天人家侯府想起来,用点小手段就能让咱倾家荡产死无葬身之地。”宁老大听了不由地有些害怕,只得依了女儿。桃花趁机改把家产紧紧攥在自己手心里,宁老大指望她传宗接代也不敢不依,带着一家人回了灰溜溜地回了平阴镇。
徐家肃静了几日,门房都战战兢兢地生怕那姓宁的再上门,直到徐鸿达带回来个消息说宁老大的儿子死在狱中了,怕是宁老大不会再来了,一家人才舒了口气,开始忙碌过年的事。
这是徐家在京城的第一个年,全家老老少少地都十分重视。为了一扫宁老大带来的晦气,宁氏特意让多买了几挂鞭炮,还给全家每人做了三套衣裳,女孩子们都打了金银首饰,男孩子也都有一个玉佩带着。
徐泽浩自打发现了叔叔有许多好书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