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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清歌沉默,半死的女子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满是血污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被打的开裂的嘴吐出两个字,“救我……”
她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在沉落。
她知道,这宫女是被冤枉的。
只是因为,主上要给她一个出来的借口。
053。救人
可是这宫中,各自有各自的生存法则。
这个时候,她不能救她。
宫女的手被侍卫掰开,风带动龙清歌的衣袂。
衣袂上,有浅浅的血痕。
夜晚,南轩寒来到了她的房间。
她木讷的帮他宽衣解带,木讷的在他身下承欢。
他紧紧的揉弄她蹙着的眉头,低哑着声音。
“我知道,除了我,没有别的男人碰过你,龙儿,这次胜仗回来,我会补偿你!”
龙清歌想起了白日拽着她衣角的半死宫女,指甲掐住南轩寒光洁的肩膀。
“主上,求你放了那个宫女,她是无辜的!”
这是她第二次求他,第一次是为了周敬。
第二次,是为了一个漠不相识的宫女。
南轩寒停止动作,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她的眼睛。
发现她的眸光,一如既往的清澈。
有些轻蔑的道,“龙儿,你知道你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吗?”
龙清歌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南轩寒的声音淡淡的从头顶传来。
“其实你想救她,有很多种方法,求我也是一种,但是,确是最笨的一种。”
龙清歌抬起眼睑,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
她的声音微不可闻,“主上,不答应?”
“她是苏苏的人,籍贯云州,是从云州逃荒出来,在宫中做了宫女。”
南轩寒淡淡的,这一次,他没有让自己尽兴,起身穿衣,接着往鸾凤宫的方向走去。
龙清歌似乎明白了什么,主上提供这些信息给她,是要她动脑子去救那名宫女吗?
可惜,她的心思始终是玲珑剔透的,透明的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穿。
是夜,当她彻查云州混在宫中和军队奸细的时候,柳苏苏已经将宫女给她送来。
宫女奄奄一息,浑身是血。
不知道,这一救,是福是祸?
她担心她出兵之后,宫女会再次遭到柳后的毒手。
于是以宫女熟悉云州地形的借口,带着宫女一起出征。
054 ; ;战前
那天,晴空万里。
南轩寒亲自送征。
君臣站在城墙下,阳光将他们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他一杯薄酒,敬龙清歌。
龙清歌受之。
在她仰头饮酒的时候,他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养着一条宠物是好事,可是千万别忘了在它脖子上系着绳索,不然,你控制不了它。”
龙清歌的手一抖,饮完酒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将空的酒觞交给旁边的太监,并且顺手接下龙清歌手中的酒觞。
“朕,再教给你一招,断肠草加蛊粉,可以控制人的心智,不要让你身边的人出卖了你。”
他放下酒觞,就离开。
身后是将士跪拜,山呼万岁的声音。
龙清歌将调好的药粉混在药中,给宫女喝下的时候,宫女已经能够说话。
她对着龙清歌甜甜一笑,“将军,看着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
她说完,准备饮药,却被龙清歌一把将药打翻。
她终究不是主上,她做不出这种事情。
宫女看着地上的药汁大哭,她确实是柳后的奸细。
柳后看出了龙清歌想要救她的心理,就用她身后要好的姐妹威胁她。
让她将龙清歌所有的事情暗中密报给她。
龙清歌安慰宫女,宫女抱着龙清歌的腿不放。
“将军,我发誓我不会背叛你,柳后若是杀了我那群姐妹,我就为她们报仇!”
龙清歌抚摸她的头发,问她的名字。
她茫然的摇头,她在鸾凤宫是一个低等的宫女,名字叫秀月。
可是她不喜 欢'炫。书。网'这个名字。
龙清歌沉吟片刻,“那你做我的妹妹,叫龙飘飘,好不好?”
宫女激动的跪下,她哪有资格做龙清歌的妹妹?
她的命低贱的,连一个蚂蚁都不如。
大概十天的时间,大军到达云州,云州全城戒备。
方天琪素衣长剑站在城门上,旗帜迎风招展,他的身形,挺拔孤寂。
055 ; ;归降
夜晚,龙清歌夜探云州。
她黑衣长剑,后背银弓。
方天琪似乎意料到她要来,站在房顶等她。
她拔出剑,沉默着看着方天琪。
“再见时,果然是敌人。”
方天琪低语,接着手中扔出飞刀。
龙清歌闪躲,利索的挽弓射箭。
箭中方天琪的前胸,而飞刀的目标,却不是龙清歌。
而是龙清歌身后的长箭。
飞刀打落偷袭她的箭,方天琪却在她的箭下倒下。
这一刻,说不内疚,说不感动,是假的。
龙清歌在一阵叫喊中离开了云州。
随着她落笔画下的,是一副云州的军事布阵图。
大军围了云州整整五日。
五日后,传来方天琪的书信,请求纳降朝廷。
龙清歌看见他时,曾问了他一句。
“为何纳降?真打起来,你不一定输。”
方天琪落寞的笑。
“你已经拿了云州的军事布阵图,我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我不让云州的黎明百姓受苦,他们活在这个朝代,太难了!”
龙清歌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时代。
鲜花阳光、歌声学生,还有步履匆忙的脚步。
她有些恍惚,觉得自己从来都不属于阳光。
她不知道在阳光下生活,是什么感觉。
方天琪看着她迷茫的脸色,突然之间就正色。
他靠近她,她的个头齐她的肩膀,他握着她的双肩。
“最主要的原因,我不想我们之间是敌人,或者俯首称臣,也不是坏事!”
龙清歌的心脏休克了几秒,她屏住呼吸看着他。
发现他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才松了一口气。
他在开玩笑,她如此的安慰自己。
云州归降的那天,方天琪跪在天子的脚下。
南轩寒接过云州的地图,瞟了几眼,然后将地图仍在一边。
“朕,不接受归降,云州所有的人,一律,杀无赦!”
南轩寒一字一顿,眼神冰寒刺骨。
刑问
“主上……”龙清歌单膝跪下,惊讶的看着南轩寒。
南轩寒眸光冷冽的看着她,略带警告的道。
“龙将军有异议?”
龙清歌当然不能有异议。
他是君,她是臣。
方天琪看着高高在上的南轩寒,若有所思的站起身。
他料到了他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却没有料到,他连云州的百姓都不肯放过。
“方天琪,你可以走了,如果你真的是条汉子,就在战场上和周敬一较高下……”
南轩寒冷然,纳降仪式的下方,群臣唏嘘的声音。
方天琪深深的看了龙清歌一眼,转身离开。
风带动他的衣袂,他的脚步格外沉重。
东厂,幽暗的气氛中,左轻侯的脸孔看起来阴森恐怖。
龙清歌的双手吊在刑具上,旁边是拿着鞭子的厂工。
这些人,大多数是太监,在东厂办事,心理扭曲。
又有些是江湖上穷凶极恶的犯人,后来被朝堂收为己用。
他们看着昔日的上司被吊着,心中升腾起莫名的兴奋感。
鞭子毫不留情的挥落在龙清歌的身上,带着暗刺的鞭子带起一块块皮肉。
龙清歌很快的便血肉模糊,意识逐渐的抽离自己的身体。
她始终一言不发。
左轻侯拿着烧红的烙铁,狰狞的走向龙清歌。
他没有忘记,在朝堂上,龙清歌和皇上是怎么合起来整柳后一家。
所有的怨气全部集中在烙铁上。
烧红的烙铁印在她纤瘦的胳膊上,一股皮肉烧焦的气息伴随着嗤嗤声。
龙清歌的胳膊冒着白烟。
终于,她忍不住叫了起来。
她干裂的嘴唇溢出血丝,脸色惨白如纸。
“还以为你是哑巴,说,那张图在哪里?”
左轻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拆骨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