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按照情有可原这一点来看,算是无意杀人,主要还是赔偿钱。可崇明教不差钱。
众人听着维卡斯的话,也管不了压寨相公到底身份高到了什么程度,都回过神来继续瞪维卡斯。
他们想不出更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舒浅看着萨米特,问他:“你后悔射那箭么?”
萨米特这才对上舒浅的视线,极为坚定回了她话:“不后悔。”
教徒们顿时骚丨动起来。
舒浅双手背在了身后:“你是一位优秀的将士,射箭很准,对不对?”
萨米特听了这话,微微点头。
舒浅继续说着:“你那一箭只射中人腿可以么?”
萨米特怔住了。
“射中人手可以么?”
“只恐吓我们可以么?”
“这和你的权职冲突么?”
舒浅连着问萨米特。
萨米特的弓箭是朝着人要害射的,不过当时第一箭落空,第二箭被人挡住。他的第一箭、第二箭,都对准的是姚旭的脑袋。
舒浅每一句话都刺入了萨米特的心里,翻出他内心潜藏在权职后的愧疚:“法理人情,你本都可以做到。这和你是否优秀没有关系。”
当时的萨米特,早已先入为主了对外来人的怀疑和仇恨。
他根本不曾考虑过,面前的人或许和他是一样的普通人。
萨米特不说话。
他想要反驳舒浅,想说当时的情况极为危险,他是在赌命。
作为一个将士,他不能将自己的命放到对方手上,靠着希望对方是好人而……
他没有说出来,甚至有点恼怒。
因为他只要多想一点点,就发现舒浅说的是对的。他不管那一箭射哪里,都能够引起对方的警惕,也能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折返去喊人。
而最惨的是即便他杀了人,最后就近的居民连武装都没有武装起来。
舒浅见萨米特总算不再是那般将自己全然当做正义者,才缓和了话:“在□□,以你的行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而这个岛总共就四千里。
“维卡斯说得很对,我们是承认的,你的所作所为确实有值得我们理解的地方。但我们无法谅解。”舒浅看向使者维卡斯,“维卡斯有家人的话,更能理解我的话。”
维卡斯自然有家人。
苏门塔次岛上女子的地位比男子低很多,当一家当家的男子死了,对一家人影响是极大的。
他微微点头,没想到自己竟是被面前这看着很是年轻的女子给说服了。
“我希望萨米特能杖三十,并亲自表达歉意,为我的教徒送行。”舒浅这般说,并问了一下,“苏门塔次的丧礼是如何办的?”
维卡斯在苏门塔次的地位并不低,他略带思考后,斟酌询问舒浅:“在我们这儿,除了君主之外,最高等的丧礼被称为焚天。头戴花环,放在昂贵的木棺材中,加上各式各样的香草。所有的将士都会为他吹奏乐曲。不知道你们可能接受?”
是火葬。
舒浅转身,询问教徒们:“你们觉得这样可行么?”
人打也打了,还要用最高等的丧礼来为自己人送行。
众人也知道土葬尸体带不回去,互相看看,最后都开口:“听教主的。”
舒浅朝着维卡斯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维卡斯微松口气:“既然如此,那么着杖三十,我们一样是同意的。我们将为那位无辜的人,送上我们最诚挚的歉意。”
他这般说完后,眼神止不住就看向了舒浅身边教徒们手上的火器,笑眯眯问她:“不知道各位手上的武器卖不卖呢?价好说,金子我们这儿很多。”
谁不想要强有力的武器,能够保护自己这身后的地呢?
舒浅恍然,想着难怪这人这么好说话。
她摇了摇头:“现下不行,我们还要回去,并没有准备那么多武器。不过若是在我们在岛上期间有碰到危险的外来人,我们能帮你们一起对抗。”
现下不行,代表着以后可能可以。
维卡斯听出了舒浅的意思:“不知道下回崇明教什么时候再来我们这儿?”
这回耗时,其实已比舒浅预计要长不少。
她略思考:“今年还会再来一趟,怕是到年底才可。”
有了具体的时间,维卡斯更加满意:“妥。”
作者有话要说: 教徒们:今天受刺激有点多,缓缓缓缓……
第95章
苏门塔次的普通百姓,其实早就有了试探性接触崇明教的意思。
先前碍于有了人命冲突; 在没有解决的情况下; 众人都生怕再出什么事端; 不敢靠近。
等双方上头谈妥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苏门塔次的人知道了萨米特最后会受到的审判; 有些同情他。毕竟事后想当初怎么做最好,是一件更容易的方法。可真在那个时候; 比萨米特做得更好的人不会多。
同情归同情,他们一样也认可了这一回的审判,甚至有不少人亲自为无辜的教徒做了花环。
在苏门塔次; 送花环是他们对死者最真诚的祷告方式。
焚天在苏门塔次,则算是军丧的最高等级。
用最好的青龙木打造一口棺材; 搁在柴火之上; 棺材内放着众人送的花环,连里面的人头上都顶着一个花环。
柴火下方摆放着无数的香草; 在燃烧时会掩盖住那些难闻的气味; 让整个仪式从味道到视觉,都充满了美感。
与崇明教教徒们的观念不一样,苏门塔次的人从不畏惧死亡; 他们甚至觉得死亡是一件该高兴的事情; 会让他们前往另一个更快乐的国度。
当然,这不代表着他们乐意被人侵略。
举行焚天的那一天,舒浅也收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乐器,配合着苏门塔次的人们进行着这神圣的仪式; 用力吹着乐曲将这位教徒送走。
火烧了很久,最后棺木与骨灰混合在一起,被放入了一个昂贵的瓷罐头中,送回了船上。
舒浅会将他带回崇明,入土安葬。
此事过去,生意还是要做的。
崇明教和苏门塔次开始了第一回的交易,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逐渐也成了在别的地方那样。
蜂拥而至的人群,用着各种金子银子,还有香料象牙来交换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甚至有一个权贵派人来问他们大象要不要。
姚旭嗤笑一声,心想自家这船坐头大象,回头刚出海三十尺,他和大象一同海里沐浴。
当然还有更可爱的小孩子,抱着一个自己家里人拿出的象牙制品,愣是不给卖,说要拿回去放在被子里一起睡觉的。
最后导致那孩子的父母只能选择拿了别的东西再来换。
到了临走的那天,苏门塔次的人们拥在海滩上,对着他们疯狂甩手,还告诉他们下回来的时候,这里会为了崇明教专门建造一个新的码头。
就连臀部受创不得不卧床的萨米特,也被人搀扶着出来给他们送行。
舒浅朝着他们挥手告别,直到看不清人影。
于是,众人又过起了在海上赶船,每天苦哈哈吃海味的日子。
苏门塔次是最后一个点,舒浅带着教徒折返回崇明,沿途还经过了几个补给点。
姚旭在看地图的时候,眼尖点了图上一个颇为靠近崇明的位置:“我记得前朝这儿有个岛,后来荒废了,岛上的百姓纷纷就被哄上了隔壁州。”
舒浅看了一眼:“荒废了重建要时间,我们在五岛拿补给,方便得多。”
姚旭若有所思:“倭寇逐渐增多,五岛那儿其实并不算安全。”
师华敏锐听出他话里有别的意思:“你是想要重建那个岛,还是想要打倭寇?”
姚旭扯开扇子:“打倭寇明明该是朝廷的事,怎么一来二去都成了我们的事?我是觉得那荒岛可以让百姓上去居住,发现一下新的东西。你看苏门塔次岛上那么多的香料,我们从未见过。”
不是说教中没见过香料。
他们见过。
但大约是苏门塔次的天气比寻常地方都要热很多的缘故,那里产出的香料,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比舒浅等人在别的地方见到的多。
舒浅想到香料,就想到了她这些天都忍不住要偷笑的事情。
这还是出海了,她才终于敢笑出声来:“这回其实有一个意外之喜,不过苏门塔次的人没有太在意,我们大部分人也当成了普通的吃食。”
师华和姚旭对视一眼,眼内带着疑惑。
他们确实一直没有注意到舒浅有什么极为高兴的事情。
唯有返程的时候,舒浅挥手挥得特别兴高采烈。他们还当是以为能回去了,舒浅才那么高兴。
可是这都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