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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仙仙看她愣住,还以为她不记得了,于是低声提醒了一下:“就是去年咱们有次不是在餐厅碰见嘛,当时你还跟他和吴淼吃饭呢。哦,吴淼那时候还是你的上司来着。——他们是一对同呀。”
江婺转回来点点头,“嗯,我还记得。”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道何止记得,她还被那两个衣冠禽兽假惺惺追求过呢。当时被白仙仙告知他们是同,她心里既震惊又愤怒,印象不可谓不深刻。
白仙仙拌了拌咖啡,直皱眉道:“其实我觉得同性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他们这样遮遮掩掩,想骗取单纯无知女子恋爱以逃避世俗眼光,甚至想骗人家结婚生孩子,就有点恶心人了。”
江婺想起刚刚那个穿着荷叶边裙、眉清目秀的女孩子,明白过来,“看样子,他想骗这个女孩子?”
白仙仙狠狠地喝了一口咖啡,点头,“八九不离十了。看她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的样子,很快就要因为这两个斯文败类成为失足少女了。”
“两个?”曾经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的江婺左右看看,并不见吴淼的影子啊。
白仙仙用一种图样图森破的眼神看她一眼,“你不知道,他们这一对狗男男经常一起出现的,碰见一个感觉好上手的就轮番上阵。一个成熟稳重,一个斯文秀气,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总有一个能吸引人的嘛。不管两人哪个将人骗到手,都是赚了的。而且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吴家也是豪门就不说了,那个杨轻还是个老师呢,他们肯定不会把同性恋的事情传出来的,影响不好。现在吴淼估计也在附近。”
她匝了匝嘴,“只是骗人家单纯无知的小姑娘做同妻什么的,这也太……”
“太过分了!”江婺接着说出来。
白仙仙一看,惊了,“咦江婺婺,你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阴沉鸭!”
江婺抬头,严肃地说:“仙仙,我觉得这种人太可恶了,我们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我们要做点什么教训教训他们,拯救失足少女!”
白仙仙被她正气凛然的话带偏,愣愣点头:“好鸭,咱们怎么做?”
江婺左右一看,竟然又看见个熟人——赵月亮。
好极了,渣渣齐聚一堂,那就一起给个教训吧。
江婺脑海里思路一转,让白仙仙去找吴淼。白仙仙一看有事情可搞,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江婺自己则起身到了赵月亮面前。
赵月亮可不像以前那样了,现在看见她下意识地想避开,生怕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他真的有阴影了。
不过江婺却露出一个柔和的笑脸,“毕业后大家都没见过面了,突然遇见,还是老同学亲切啊。”
赵月亮有些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相信她对他还能有好脸。
江婺又是一笑:“你现在西装革履,一看就是都市精英了,看来毕业后过得很不错啊。”
这一句顿时把他夸得飘飘然了。原本他毕业后的工作确实不错的(他觉得),再来他今天过来相亲的,专门穿了西装,抹了发胶,以为自己人模狗样的。
他就假惺惺谦虚了一句:“哪里哪里,江婺你还是一样漂亮啊,现在在哪里工作?”
江婺往杨轻那里看了一眼,笑道:“刚好我在那边也有个朋友,不如大家一起坐坐聊聊。”
赵月亮看看杨轻年轻帅气,江婺气质柔和,跟他们坐一起当然是有面子的,只是惦记着相亲对象,又有点犹豫。
江婺又道:“你在等人吗?人还没来,先聊两句,又不远。”
赵月亮本来等得不耐烦,一听就不犹豫了,站起来跟她走。
江婺带着他走到杨轻面前,杨轻很惊讶,不过还是笑着站起来问打招呼,还茫然地跟赵月亮握了手。
江婺左右一看,这边荷叶边裙女孩从洗手间回来了,那边白仙仙带着吴淼过来了,就暗中伸手推了赵月亮一把,把他推杨轻怀里去了。
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惊呆了好多人……
第57章 嗷嗷
边关情势急转疾下, 虽未正式开战, 两国已是交恶, 剑拔弩张起来。皇上为此夜不能寐。
当年十一城百姓惨剧仍历历在目, 如今边关一有战乱的苗头, 百姓惶惶不可终日,纷纷收拾家当南下。民间沸反,险些闹出了乱子,虽然朝廷派人压下了, 但是百姓对当朝局势和皇权已然不满,若不尽快化解,只怕内忧外患,危矣。
而如今守在前线的大兵虽有, 能将却无。李将军谋略方面不过平平,且军心似有涣散之态。在这种情况下,若是真与酋国兵戎相接, 是不妙的。
此时急需一位身份能力都出众的人, 坐镇边疆,稳固军心。
只是边关苦寒, 要受常人不可受之苦。更不要说战事前线, 刀箭无眼,皇上自然不可能御驾亲征, 便有意派遣一位成年皇子到边疆, 指挥战事。
既然是指挥战事, 那便要足智多谋, 还要成熟稳重,自然是优先考虑几位年长的已封王的皇子了。只是王爷们养尊有余,谋略不足,更不想远离京城繁华到边疆吃苦,自然相互推诿,推来推去,竟然还推到小的身上,简直不成样子。
皇上打眼一看下来,白生了这么多儿子,竟然没有一个能用的。此事烦急,连日来脸色不曾晴朗过。因此,宫中气氛都凝固了似的,人人安分守己,不敢弄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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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婺这次过来的时候,发现无殃在看《孙子兵法》,心里觉得奇怪。不过她还在跟他冷战呢,也不管他了,兀自在旁边无聊地啃饼干。她实在不知道要带什么了,这次就随手带了压缩饼干。
屋里静了半晌,倒是他开口唤了一句:“江婺。”
“干嘛?”江婺盯着窗外瞧,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问了没听到回答,才扭过头来看他一眼,看他眉头紧锁,不禁问了一句:“你往日不是喜欢诗词歌赋吗,如今怎么看起了兵法?”
他看了她半晌,才道了句,“江婺,你莫要与我生气了。”他话里轻软,听着像是说江婺无理取闹,又像是熬不住了服软。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他已经能适应并控制容易躁动的身体,起码如今见了人她,不会动不动胡思乱想……便是想,也以自制力压住了。如今才能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
江婺一开始跟他生气,气着气着已经不气了。从小到大就是这般,她拿他没辙。只是他有意避着自己,她才不想凑上去,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这时候就哼了一声道:“谁与你生气来着——你有话就说罢。”
无殃唇角微弯了下,轻声道:“那江婺来陪我看会儿书吧。”又垂了眸子,似是轻叹:“你已有大半年未曾指导我文章了。”
大半年?江婺一时间有点懵,感觉明明没有多久啊……好吧,两地时间不一样的锅。
不过两个人僵着确实难受,既然他不想僵着了,那她也就不跟他计较了,谁让他是弟弟呢,唉。
江婺就跟他讨论了一下兵家谋略,就“将者,智、信、仁、勇、严也”、“兵者,诡道也”、“慎战”等话题展开聊了聊。
无殃一直用心听着,还状似无意问了别的问题:“江婺对皇权有何看法?”
“皇权?”
江婺对这个倒没有什么看法,毕竟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不过受一些宫斗、夺嫡电视剧的影响,她觉得——
“皇权不是个好东西。”
少年微微诧异,抬眼问:“江婺何以这样说?”
无殃是男孩子,江婺就不说宫斗了,道:“自古以来‘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争夺皇位,父子反目、叔侄互敌、手足残杀,明明是亲人,却过得像仇人一般,有什么好的?皇位只有一个,皇室子孙却越来越多,他们都去争皇位是不明智的,而且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好皇帝,一个不小心就是千古罪人了。相反,亲王郡王们从皇权中心分散出去,又相互团结,固守封地,与中央帝王摇呼相应,才是单姓王朝长治久安之道。”以上差不多是江婺看电视剧的感慨。
“哦。”少年听完,垂下眸子,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顿了顿,又问一句:“若出身皇室,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可否?”
“可以啊。”江婺想起电视里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各种王爷将军,点点头,“要真能保家卫国,可比做闲散王爷好多了。而且手里有兵权,也能有底气些。但有一个不好,就是可能引起皇帝的忌惮和戒备吧,他可能要想方设法地收回兵权甚至杀人了。不过话说回来,皇帝要真是这么没有肚量,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