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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这里一定是他以前来过地方,才会怀念吧,于是也不探究了,只问:“咱们来这里做什么?黑漆漆的,那里还有人看守着呢。”她皱了眉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虎背熊腰、一动不动的护卫一样的人,他们身上穿的铠甲、手里拿的缨枪,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白光。
虽然对方只有两个人,江婺可不认为这两个人好糊弄。何况守卫装备这么精良,这里一定是很重要的地方啊。他们来干什么?不会真的是偷东西吧……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无殃收回了看着阁楼的视线,转头看着她,低声安抚了一句:“别怕江婺,我们只是来拿些东西,不会有事的。”
江婺心里就是一咯噔。黑灯瞎火、偷偷摸摸地来“拿东西”……这不就是偷嘛!
难道以前她收起来的那些宝贝,都是这么来的?天啊,现在劝阻还来得及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广常从背上取下一把黑色的弓来。江婺看见这个,眼睛都瞪圆了,他原来背着弓箭?她怎么没发现!
他们到底要来干什么的啊!
无殃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忙拉了拉她的手,低声叮嘱道:“江婺,不要出声,没事的。”
江婺只好压下心里的想法,安安静静地挨着他。
那边广常又从小腿处取出一只短箭,在箭尾上不知道绑了什么东西。无殃见此,又轻轻提醒一句:“江婺,屏息。”
江婺莫名其妙,还是听他的屏住呼吸。然后就见广常拿出一个火折子拧开,轻轻吹了吹,一点红光慢慢亮起,然后靠近了箭尾上绑着的东西,一股味道伴着恍惚飘渺的青烟冒出来。
广常动作又轻又快,将火折子收好,挽弓搭箭没有发出半点磕碰的声音,只听“嗖”的一声轻响,箭已离弦而去,不知所踪。
江婺看不清箭射出去的方向,也没听到落在硬地的声音,估计是落在泥地里了,心里虽然奇怪,但却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她乍一看还以为广常要射杀那两个人的。
不过奇怪了,既然不是要杀他们,那他搞个弓箭射出去干什么?要说调虎离山,这也没弄出什么动静啊。他们到底来干嘛的。
就在她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突听到“砰”、“砰”两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她一愣,抬头看去,那两个先前还站得笔挺的守卫,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好吧,她明白了……江婺惊奇的看了一眼这俩孩子。
这时候大约是十点之后了,夜深人静,这里好像又是格外偏僻的地方,所以两人倒地没有引来任何动静。
三个人轻而易举地进了楼。
里面好像尘封已久,一楼很空旷,只是一股子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无殃直接拉着她上了二楼,当然,还是广常走在前面。二楼东西倒是不少,不过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
无殃到了这里才放开她的手,对她说一句:“江婺你站着不要动,当心磕碰。”
江婺怕真的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弄出动静来,只好安安静静地站着。不过看他们好像在小心翼翼地在翻找着什么东西,就好心地提供了两支电光棒。这是买东西店家送的,只有手指头大小,照亮范围不广,也比他们的蜡烛照得清楚多了。
对她身上经常有一些新奇的东西,无殃已经见怪不怪了,广常倒是惊了一下。
江婺看两个人接过去继续寻找着什么,又凑在一起捣鼓什么,时间一长,她心里的紧张感已经过去了,紧接着困倦起来。
她平时作息规律太好了,难得十点多还不睡的,养成了生物钟,于是一过十点就不由自主地困了。偏偏这时候不在可以睡觉的地方……江婺打了个哈欠,只好忍着。
心里却已经有点后悔跟来了,早知道“出园子”是来干这种“勾当”,还不如不来呢,白白耽误了她睡觉的时间,坑,太坑了。
好半晌,她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他们两个终于忙完了。无殃照样过来牵住她的手,“江婺,我们该走了。”
“嗯。”江婺困顿地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想,可终于能走了。
无殃一听出她的困倦,顿时有点急了,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轻轻唤道:“江婺,江婺,不可以在这里睡着!”
江婺回握了他的手:“嗯我知道,我们回去吧。”她勉强打起精神来。
广场也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下了楼,到面前探查情况。无殃拉着江婺走在后面,看得出来他有点急,但是脚步还是很稳的,在楼梯上也很注意她的脚步,怕她摔跤。
出了楼被月光一照,江婺总算清醒了一点。外面的两个人仍然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周围也安安静静。广常照原样锁好了门,走到一旁不知道哪里拾起了他的箭,确定不留下任何痕迹,才领着他们往原路返回。
原本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月光下他们快速地绕过许多地方,只是到了一处花园的时候,刚好遇上了巡逻队,他们只能暂且躲在一出假山之后,凝神屏气等着他们离开。
偏偏另一边又有一支巡逻队走过来,两方遇上,他们就都在花园里停住了,两边的领头竟然交谈起来,还是跑到他们藏身的假山边儿上说起了悄悄话。一时三人都暗暗着急。
急的都是怕江婺忍不住当场睡过去了。广常暂时不知道,但是无殃和江婺都明白她一睡就会穿回去了,因此格外着急一些。
无殃就努力地握紧了她的手,让她不要睡,坚持一下。江婺也努力地睁大了眼睛。
一开始,广常和无殃的注意力都在江婺身上,只是后来外面的交谈内容传过来,他们不由得把视线都投在了外面,凝神听着:“……都过几年了,如今宏国公世子再娶,延续香火,也是人之常情嘛。”
“话虽然这么说,他前头娶得毕竟是……那位啊。”
“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这样,就叫他以后都不娶了?”
“也不是,毕竟这事儿……当时闹得太凶了,谁知道往后会不会再起什么波折?”
“还能起什么波折,事儿没有反转的余地,他宏国府也不用怕了。难道还能来个满门抄斩?……”
两人说了许久,说完才各自带队散去,花园里继又恢复了宁静。无殃抬起头来,月光照见他一脸的冰冷,眼里乌沉阴郁,无端端叫人不敢直视。
广常也握紧了拳头,低声道了一句:“总有一天,这些人都要……”
突地想起什么,他顿住转头看去,后边已经空空如也。他有些不敢置信,左右看看仍是无人,不由得轻轻喊了一声:“殿下,她……去了哪里?”
无殃猛地惊醒过来,手里已是握了空。
第37章 茫然
江婺实在太困了, 穿回到自己租房直睡到下午, 睡饱又吃饱, 才纠结起这个事情来——她在花园里睡回来, 会不会出现什么负面影响?
嗯, 首先, 她当场消失,有没有吓到广常?其次,无殃会不会着急?最后,她以前都是直接穿到无殃那里, 这次打破了规律,那她以后还会穿吗?是继续穿到无殃哪里,还是哪里消失哪里出现?啊,话说那个花园是个什么地方?……
江婺满心满脸的茫然。
如果以后都穿不了了,就再也见不着了无殃,这个她当做弟弟一样疼的乖巧又漂亮的小男孩。哦,还有那个一根筋的广常。光是想想,江婺就觉得很失落。
心情持续忐忑了一周,江婺工作难免有点心不在焉。不小心出了错,她自己很愧疚, 上司吴淼却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 还关心她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江婺不明白他若即若离的想干嘛, 也没有兴趣探究, 因此也就一笑而过, 道了歉,其他没有多说。接下来她总算稳住了心神,安心工作起来。
只是担心下次过去会出现在陌生的花园里,周围没有软软的无殃,也没有死板的广常,要是遇上陌生的人,她起码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才是。于是她又去买了一身漂亮的汉服,还买了好多防身用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事实证明,上次什么地方睡着,下次就什么地方醒来。
在假山后醒来的江婺,左右看看这巨大的花园,怎么也回想不起无殃院子的方位——就晚上走了一次,能想起来才怪呢!她心里暗暗叫遭。
清晨,天还未大亮,花园里遍植的草木枝叶上都垂挂了厚重的露珠,无端透出一股子清凉凉的意味。江婺搓着手臂,暗暗懊恼自己又忘记了穿厚点。
她躲在假山后面等了好一阵,不敢出声,茫茫然地看着来往�